不可能，不可能。我瘋狂搖頭，恐懼充斥了我的整個身體，身體的支配已經不由得我自己。灰色想要變得有色彩。但，他做不到。他不想變成紅色。

　　我松開了握緊的拳頭，放聲大哭。“我不像坐牢，我不想死。你們誣陷，我一定要……咳咳，一定要告你們。”

　　痛哭流涕的我蹲在原地，人生中無數次被欺凌的記憶再次顯現。情緒在崩潰的邊緣徘徊，灰色想要變成透明，他打定主意——他早有所想。

　　“別別別，”胡警官一把攔住我，“我就知道。老李，你現在覺得呢?”

　　“唉~”他深深歎了口氣，來自內心深處的疲勞。

　　我要掙脫開來，“放開我，老子死也不讓你們誣陷！”

　　“你死不了的，”他聲音近了，“最多植物人。”

　　一拳頭捶在那胖子的腰部，我聽見他一聲慘叫，但依舊沒有松開。又拚了命地連續揍出幾拳。“放開我，我不活了。你們，你們冤枉我……”

　　“老李！”胡警官喊。

　　李警官過來把我拽住，正對著我。“秦沐軒，你看著我。”

　　“你滾開。”我怒吼，想把眼前這個男人撕成兩半。“你不配做警察！你就是社會腫瘤！”

　　“看著我！”

　　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向他，他看到我，頓時緩和下來了。“沒事的，剛剛很抱歉。公事需要。”

　　我怔住，頓時怒火中燒。但是方向也變了。“你就不是人，哪有警察這麽乾的！”

　　我泛著淚水，鼻子發酸。覺得自己被戲弄了。有覺得自己又是多麽的天真幼稚，竟然是詐騙。我差點輸了。

　　胡警官放下我，連退幾步。我回過頭看了一眼，他面露痛苦。

　　“疼死我了。”胡警官不由得開始犯渾，他摸著自己的脊椎，“你瞧瞧你，你是你們那些裡頭最很的一個。”

　　不過這次李警官並沒有再敲打他，而是緩和下我。其他警員接替他扶著我，他有點慌。“沒事吧，老胡。”

　　我大為震驚，第一次聽見他這麽親切的去喊胡警官。

　　“哎呀沒事。”胡警官擋開李警官的手。“一點點小傷而已，不打緊。”

　　“會不會再犯?”

　　胡警官面露難色，“說不準啊，那小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勁。”

　　“唉，怪我。”李警官自省著滿臉歉意。

　　胡警官依舊沒心沒肺地笑著:“沒事沒事，至少試探開來了。”

　　“嗯。”李警官點點頭，他看向我。然後再次走進我。胡警官也一步一步伴著發泄痛苦的聲音，顫顫巍巍地過來。

　　“現在，不用我解釋了吧。”李警官道。

　　“嗯。”我淡淡回了一句。

　　“其實很對不起，”李警官說，“但是有四位和你一樣遭遇的人接受了我們的測試，他們的反抗讓我們無法執行一些調查。很不幸，在我們暗中觀察的期間。他們依舊被暗殺了。”

　　我有點吃驚，我不是第一個。

　　對，灰色不是第一個。

　　“現在你可以跟著我們嗎?”李警官歎了口氣，“要是不跟也可……”

　　“一起吧，”我打斷，“我還不想死。”

　　對，灰色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