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出來吧,你於我何必潛藏山林之中!”秦倩臉上沒有一絲變化,話語如同平地一聲雷一般震驚了隱藏在暗處的惡鬼。
“也是,何須躲你!”那冰川之下的惡鬼一邊鼓著掌,一邊踱步而出。
“先生是何處的?”靛藍的眸子間閃出微微的刀光而不外露。此時的這位好賭,愛酒的灑脫女子已然變了副模樣,冷酷如冰霜般的表情如面具一樣覆蓋在她的皮肉之上。她側著臉淡淡一笑,皮笑而肉不笑,泛著的不是那微微的笑意,而是殺氣。
沒人看到她射箭的那一刹那,那一刻,她自己便是一張弓箭!無需拉弓那種繁瑣的動作。她只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擊敗面前這個來自冰川之下的敵人,世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殺了自己的弟弟,所以他必須死!
深藍色的毒蛇箭笑瞬間射出,拉弓!笑話沒人看到她拉弓。只不過見到一柄泛著綠光的箭失從她的左手手指尖射出!
一切都太快了,連那個冰川之下的惡鬼也沒看清動作!泛著綠光的箭矢劃破長風,掀起一層層波浪。那一刻,她化身為了鬼神,而射出的箭矢則可以比作海神擲下的三叉戟!
鬼神拉弓!所見之人只能聽從這既定的命運而死。他沒法反抗,因為他們面前的那個人,他們無法反抗。在命運面前低頭吧,屈服在那邊射來的箭矢之下吧!
淡藍痕跡的刀光浮現,一聲低沉的龍吟在那一刻響起!那個來自冰川之下的惡鬼揮出了他手中那鋒利無雙的爪子。凌厲的爪子切斷了射來的飛箭的後端,卻沒法阻止帶有蛇毒的箭頭插入他的身體。他倒退兩步,上古毒蛇又如何?他擁有的是何等高貴的血脈,這種毒素沒法影響他。只不過是面前的這個人類太超乎他的意料了,他根本沒想到自己那剛出世的身體能被損傷!他憤怒的吼叫,發泄著心中的憤怒!暴怒之下,他的鮮血沸騰,那天生的
“該死!”秦倩心中怒罵,他在嘶吼中感受到了無形的威壓!那股威壓想把她壓倒,這種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不過她還不能倒下,不過她也不允許自己屈服在這無形的威壓之下。她還沒有用箭矢摧毀面前這個人的生命,她不甘心。
信念如初升的太陽一般在她的心中緩緩升起,太陽的熾熱沸騰了鮮血,激活了隱藏的力量!藍色的身影在刹那間如同山林之間的黑狐般高高躍起,潔白的大腿化為了絞刑架死死的將那惡鬼的脖子咬住。
那隻冰川地下的惡鬼大驚失色,失色於這個女人竟然能掙脫威壓,並爆發如此恐怖的力量。她猛地發力,潔白無瑕且富有肉感卻不顯粗的大腿曾經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摸上一摸的聖物,此刻卻化作了致命的鐮刀,一刀一式之間灑下憤怒的焰火!
地上的煙塵四起,煙塵之中,那隻極惡的鬼竟然被壓在了女人的身下。秦倩迎面一拳砸落在那這惡鬼的臉頰之上。她本以為會冰花四濺,可惜卻沒有。飛濺的是拳頭湧出的鮮血,鮮血如綢緞一般在空中飄舞!刹那之間,她便明白了一切,這惡鬼臉上的冰羽並非遮蓋面容的用具,而是他天生便有!他不是一個人,她身下的這個東西是一隻流淌著凶獸血脈的不明生物!難怪她那聰慧的徒兒會被殺死了,真不怪他,真不怪他。
上一個流淌著凶獸血脈的不明生物還是出現在草木之都呢!當時的九大祭司一口氣出動了三位,方才將其扼殺。
三位祭司方可扼殺一隻,但如今的她孤身一人又當如何?逃跑嗎?丟下他的徒兒逃跑嗎?她做不到。
憤怒掩蓋了理智,青色的刀光再次湧現!那雙白皙的手緊緊的握著充滿刃口的箭矢,她的鮮血與凶獸體內提取出的毒液摻雜在一起,在半空之中劃出一道青色的刀光。既然你的頭我不打破,那就用箭矢摧毀你的心臟。
這個世間又有幾人能陪你幾十年呢?既然你敢殺他,那麽只要能殺了你,為他報仇,那付出任何代價,我都不在乎!哪怕那個代價是我的生命也不在乎!
箭矢本來是無法穿透那堅硬的鱗片的,可是那上面附著的力量與恨意,卻讓它的穿透力成倍的增加!可惜凶獸的骨肉在這鱗片之下終歸脆弱,箭矢的最前端在鱗片的折磨之下化為一點點骨灰在空氣中消散殆盡。
那隻冰川下的惡鬼猛地發力,猛的揮拳,布滿鱗片的拳頭之上夾雜著憤怒!拳頭落在那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倒飛而出,口中湧出的鮮血化為綢緞,在空中跳著美麗的舞蹈。
“卑賤的人類,竟然敢傷害我這尊貴的軀體!”
鋒利無比的爪子再次揮下,凌厲的攻擊攻勢隨著惡鬼的盛怒,那是一方土地之王才能擁有的盛怒!被震飛的女子這次再也無法躲避了!刀光之下,那雙靛藍色豔麗至極的眼眸緩緩閉合。
“對不起啦,姐姐沒用!我總是那般健忘,沒了你連弓都沒拿上!好在我們分別的時間不久。黃泉路上做個伴,也不孤單!”
藍白色的刀光湧現,極寒之氣迎面而來。秦倩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妖媚至極的眼眸中倒映著一副景象,美極了!像是神仙畫出來的絕世之圖。
白金色的長發迎風飄舞,像像一朵盛開的花朵。素白的長衣在風中舞動,腰間的長長綢帶也亦是如此!這一刻,仿佛一個天使降臨人間為身後的人擋下了一切災厄。女子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女子手持白藍相間的長劍,藍白相間的長劍像是貴人用的祭祀法杖,長劍被鍛造的十分精致,不,應該用華貴無比,尊榮至極才能與之相配。藍白相間的長劍揮出如月般的刀弧,那是一輪半月!而那個被阻擋的惡鬼面部扭曲,近冰白色的眼眸之間流露出對女子的吃驚。
他踉蹌的向後倒去,雙眸之間卻沒了方才的吃驚,嗜血的癲狂與暴怒再一次的籠罩將他籠罩!
“拿著。”白金長發的女子回頭看一下倒在地下的秦倩,左邊挑眉盡顯少女俏皮,淡粉色的雙唇淺淺一笑,一個小酒窩赫然出現,真可謂傾國之色!
秦倩接過女子手中的枯木,笑了一笑,淡然說道“多謝!”
秦倩揮動手臂帶有一絲怒意的凌空振弓,手中枯木顫抖,枯木抖動,卻也在急速的生長,蒼白散發著黑氣的骨刺與靛藍色的枝芽從枯木之上極速的冒了出來。
“斷海,就讓這個無知的愚者感受你我的憤怒吧!”
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黑色的光影,白皙細長的手中多了一根蒼白色的弓弦!
白金發的女子感到了那凌厲的殺氣從自己的身邊發散開來,束縛長發的頭冠己然在上次打鬥之中散開,飄逸的白金長發肆意的披在她那柔美的身體之上。她的耳畔駛過一道風聲,她匆匆回頭,淺杏色的黑瞳之間倒影著一個黑發美女殺手的身影!靛藍色的眼眸之間黑影宛如刀光一般在瞳孔之間湧現,手中那把長弓被黑色的未知迷霧籠罩著,見者皆膽寒,那把長弓名曰斷海,有言道:一箭斬斷滄海生!
她終歸是卸下了自己的偽裝的面具。好賭錢,愛喝酒,只不過是她掩蓋痛苦的面具罷了。真正的她是死亡的代名詞,是站在山頂,他人遙不可及的大祭司!
“破滅吧!死亡凝視開啟!”她帶有邪意的一笑,雙眸之間黑影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