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茂荒原,青荒一眾人正向荒原深處進發。
青荒在心中試圖理順一下,關於自己前世今生的些許脈絡,琢磨了半天,沒有絲毫頭緒。
腦中關於自己的記憶,只是在黑暗的地下複蘇。那應當從何處著手呢?
“夜兒,你知不知道,哪裡有活的最為古老的老怪物?這落王山有什麽傳說麽?”
白夜兒沉思了半晌,說道:“傳說有幾個縹緲的浮空之地,其中有殿宇樓閣,偶爾會現世,很神秘,但是其中有沒有老怪物,無從得知。”
“至於落王山的傳說,倒是沒有,不過有很多猜測,你注意到沒有,山頂很平整,有人猜那是在很久遠之前,有大能者用利刃削平的”。
白夜兒搜腸刮肚,想了半天,她生活的這片土地,她實在是了解不多,也同時很好奇這尊“大魔王”,為何似乎對這方天地了解這麽少呢,不合常理啊。
“青荒哥哥,我了解!我了解!問我啊!”在旁側耳偷聽了半天的葉青秋雀躍的喊道。
“誰是你哥哥啊!請自重些,穿的礙眼也就罷了,說起話來還沒羞沒臊的!嘖嘖,你們那什麽天下的女子都像你這樣麽”,白夜兒橫眉怒目,言語尖刻,似是捍衛領地的小凶獸。
江小晚滿頭黑線,很是無地自容,這小師妹太過丟人了。
齊良錢山,二人均是兩眼睜的老大,似乎在期待著兩女的進一步動作。這尋找機緣,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有熱鬧怎能不看。
青荒也有些尷尬,輕咳了兩聲“夜兒,不得無理”。
“葉……葉小妹,你給我講講吧”,青荒很好奇,這一個外來之人,能知道這片土地的事情?
“青荒哥哥,這是你家使喚丫頭吧,得多加管教呀”。葉青秋瞟了那獸皮女子一眼,回敬了一句。
青荒伸手製止了,被氣的正欲動手的白夜兒。
“你們這地方呀,是千年前墜落到羅蠻天下的,嘻嘻,我就知道這些了,傳說你們這裡困著‘大魔’,但是我現在也沒有感覺你們這裡有多可怕啊,只是比外面更‘熱’而已”。葉青秋很想多說點,可是她就知道這麽多了。
“天上墜落的?有點意思”,青荒左手手指輕撚,自言自語了一句。
“族主,我們可以去下東南方的‘噬谷’,那裡還有一個‘雲梭秘地’,沒準會有什麽比較古老的東西”白夜兒,收斂了下剛才氣惱心情,建議的說道。
“嗯,這個主意不錯,你帶路吧”青荒感覺去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或許還能找到一些古老歲月中留存下來的線索。
此時,青荒幾人正在向西往歲茂荒原深處走,既然換了去處,前進的方向自然也得改變,至於是否還“巡視”這荒原,他是族主,臨時改變去處,尺辰,白夜兒自然是沒有意見,跟著就是了。
一路上,尺辰一直不消停,“我叫尺辰,你叫齊良吧,怎麽就你們能活蹦亂跳的落地呢?而那些小黑點半路就消失了?”尺辰有些好奇,向身邊的青衫漢子問道。
“尺辰,這名字雅致,為什麽消失了呢,我也不曉得,估計被什麽東西吞了吧。也或許被這方天地的固有法則抹殺了也說不定”。
“哎,你這臉怎麽長的這麽俏,不遜於那些嬌媚小娘啊”,齊良發現自己有對手了.這尺辰的嘴競然比自己還損。
換了方向,眾人也沒有避開那天上不時的落下的外來客。不知為何,似乎少了不少。
偶爾有一兩個從空中飄下。 江小晚時不時客氣的與白夜兒聊上兩句,或許是為了緩和她師妹帶來的尷尬,也或許是為了更多的了解這方天地。
青荒左側葉青秋,右側錢山,三人似乎聊得比較投緣。
言談之間,青荒得到了很多信息,他們這裡被這幫外來客稱為“魔之獄地”。
人族修士的實力有很多境界,每個境界有五個階段,比如錢山齊良現在都是凡境二階。
還了解到,很多大勢力,都派人準備進入到自己所在的這方天地。至於目的,錢山沒說。
青荒琢磨著,應當是來尋寶貝的。可是這寶貝在哪呢?他只知道這裡大妖遍地,凶險四伏。
至於寶貝,天曉得哪有!再說了,如若真有寶貝的話,還能輪到你們這些外來客?
但是讓青荒很是詫異的是,不久之前,路過一荒草叢,裡面歪著一具妖獸屍體,這對於青荒本是司空見慣之事,但是,這四個外來客,卻忽的飛掠了過去!
在青荒尺辰瞠目結舌中,錢山幾人竟然如獲珍寶般,把那妖獸屍體,剝皮拆骨後,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
看的青荒直嘬牙花子。
“錢山啊,你們對這屍體感興趣?那咱們做比買賣如何?”青荒一臉笑意的問道,眼底深處卻隱著一絲算計。
“啊?這不是沒見過麽?帶出去點,給自己留著念想”,錢山神色淡定的說道,繼而好奇的問:“做什麽買賣啊?”
“啊,你只是留做紀念之用啊,我那有些大妖屍體,你這紀念留的太多也不好,還是算了吧”,青荒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故意夾雜了一絲失望的情緒在其中。
“大妖屍體?哈哈,青荒兄,這個咱可以研究研究”,錢山滿臉都是遮掩不住的精明笑意。
臨近傍晚,青荒一行人,尋了一處避風的土丘,在其側面停下,作為晚上臨時落腳之地。
尺辰出去,晃悠了一圈,回來時拎著一隻肥碩的羊獸,麻利的拾掇完畢,便生火開烤。夜風拂過,火光跳動,肉香四溢,讓人饞涎欲滴。
“相識不如偶遇啊,哈哈”遠處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把青荒幾人的視線從火堆旁拉開。
那是八個身影,六男兩女,說話的是個高大魁梧男子。身穿白袍,劍眉細眼,鷹鼻闊嘴。
其余五男皆是一襲青衫,兩個女子一紅裙,一紫裙,面容姣好,身段婀娜。
讓青荒意外的是,這幾人竟然沒有馬上湊上前來,而是在不遠處開始支搭起帳篷來,有兩人更是開始生火做飯。
青荒有些愣神,他明明看見這些人是空手而來,那些帳篷炊具似乎是憑空出現的。
“嘖嘖,真是闊綽啊,還有空間法器!”齊良嘖嘖連聲,很是感歎,但是青荒總感覺這話有些嚼頭。
少頃之後,那白袍魁梧男子,左手拎著兩條熏肉,右手拿著一壺酒,走了過來。“幾位,打擾了,這是我家鄉的特產,各位嘗嘗”。
尺辰看了眼青荒,得到允許後,收下了酒肉,並給這男子讓出了個空位。
“羅蠻天下的?”錢山試探的問了一句。
魁梧男子點了點頭,轉而望向了青荒,他見青荒點頭,尺辰才接下了酒肉,猜想青荒必定是主家。
“這位道友,你是原住民吧?我們想找個向導,酬勞好說”,魁梧漢子不卑不亢,直截了當說出了來意。
青荒笑了,“我們要去一處秘地,如果你也感興趣的話,可以同行,尺辰這樣得多少酬勞啊?”。
白袍魁梧漢子有些錯愕,“對面這光膀子土著,這是什麽套路,不應當先問問我們想去哪麽?跟他同行?這廝不會是順帶腳,把自己捎上吧?”
“一人一件法器,帶你們到雲梭秘地。”尺辰邊烤著肉,邊抽空說了一嘴。
青荒乾咳了兩聲,說道:“話說啊,這搶佔先機,很重要啊,萬一那秘地寶貝有限,明天再來那麽幾波人,我這隨從再漲個價啥的,哦,對了,尺辰,明天就別漲到三件了,太黑心,招人恨!”
“好嘞”尺辰很配合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