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的腦海裡充斥著,以前和自己心愛丈夫生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每回想起一絲過去的生活,護士長的心腸就硬了一分。
當她慢慢走到小李病床前的時候,她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一絲的猶豫,只剩下復仇的堅定。
抱著我不能傷害到狐妖,那我就傷害到狐妖身邊的人,讓你感受一下身邊所愛所珍視的人,受到傷害的痛。
帶著這種想法,護士長在小李不解驚恐的眼神中,高高舉去了手中的手術刀,刺了下去!
“護士姐姐!”
小李雙目瞪大,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有哪裡得罪過面前,這個看起來很和善的護士小姐。
看著護士長刺來的手術刀,小李雙目圓睜,王虎大哥,你的後背,我沒有辦法保護了!請你以後,一定保重!
“嘩啦啦啦啦!”
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王虎猶如神兵下凡,卡著最後的一刻時間,撞破了窗戶上的玻璃。
團身衝了進來,顧不得身上鑲著的玻璃碎片,王虎的眼睛牢牢的盯住了護士長刺下去的手術刀。
然後毫不猶豫的將右臂伸了出去,電光火石之間,計算好了手術刀下落的軌跡,以及自己手臂伸過去的軌跡。
又是“呲”的一聲,這次是護士長手術刀刺入王虎右臂的聲音。
當護士長看著從窗戶外跳進來的王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事情有了變化,但復仇心切的她,並沒有停頓自己手上刺下去的刀子,反而加快了速度。
只是她快,王虎比他更快,間不容發之際,王虎還是順利用手臂擋住了護士長刺下的刀,看著刀子如自己所料的插入手臂。
王虎迅速繃緊了肌肉,強而有力的肌肉霎時間就卡住了護士長的手術刀,讓它在難寸進。
護士長雙手握著手術刀,想要在用力一點,在往裡插的更深一點,再不濟橫切過來,給王虎的手臂造成更大的傷勢。
取不了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小孩的性命,那麽廢掉你一隻手臂,讓你成不了忍者,這個傷痛勉強也夠了。
只要能讓那個妖狐不快樂,那我就是快樂的,哪怕下半生待在監獄,或者現在就失去生命,對於失去了所有的我來說,也沒什麽影響。
泰郎,也許很快我就能見到你了!護士長就這樣懷著決死的心態,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手術刀上。
王虎的肌肉堅若磐石,即便護士長整個身子都掛在上面,王虎的手臂都不帶一絲抖動。
整個身子半跪在小李的身上,王虎先是看了一下被自己護住的小李,發覺他除了被嚇到了一點以外,就沒有什麽其他的大礙,王虎在看向那名已經面帶絕望之色的護士長。
現在的護士長已經松開了手術刀,因為她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的用力,即便自己整個身子都趴在王虎的手臂上。
那手術刀那手臂都沒有一絲移動的跡象,她就知道自己失敗了,絕望之下,護士長整個人側坐著癱在了地上。
不得不說這長的好看的人,就是哭也比一般人哭的好看,王虎看著癱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護士長,從小李的病床上走了下來。
瞅了一眼手臂上幾乎齊根沒入的手術刀,面不改色的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只有一點點露在外邊的刀柄,緩緩的拔了出來。
鐺啷啷的幾聲脆響聲,王虎將手術刀扔在了護士長的身邊,隨後轉身看向小李。
“沒事吧?小李?”
王虎一邊從身上撕下兩截相對乾淨的布料,
一根纏繞在手臂的根部,以幫助止血,另外一根包裹住了手臂上的傷口,一邊對著小李關切的問著。 小李熱淚盈眶,帶著淚水的眼珠,上下掃射著王虎大哥的全身。
身上臉上都是強行破窗時被玻璃碎片劃傷的痕跡,然後右臂上還有被手術刀貫穿的傷口,都這樣了,王虎大哥第一時間還是關心著我,來問我有沒有被傷害到。
“王虎大哥!”小李帶著哭腔,邊哭著邊說著。“我一定會追隨你一輩子!王虎大哥!”
“說什麽傻話呢。”王虎沒好氣的看著哭的稀裡嘩啦的小李,然後轉過身去。
“記住,男人,在什麽時候都不能哭的像你這個樣子,不然下一次哭的,就是站在你身後的人。”
“是,王虎大哥!”小李艱難的忍著滿身的疼痛,舉起一直手臂,顫顫巍巍的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只是越擦淚水卻越多,小李一邊擦一邊哭,同時心中暗下決心。
今天,今天一定是自己最後一次流眼淚,下一次,下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落淚,自己一定要成為一個,如王虎大哥一樣可以替人撐起天空與大地的男人!
沒有在理身後還在哭的小李,王虎看著還在地上的護士長,看著就掉在護士長身邊咫尺之間的手術刀,問道。
“為什麽不在拿起手術刀,試著刺過來呢?說不定,下一次你就可以成功刺傷我呢?”
就在王虎說話的時候,聞聽著這間病房內傳出的聲音,外邊的人在試圖開門卻發現房門被鎖之後,幾個健壯的病患家屬已經合力衝開了大門,闖了進來。
這群人衝進來以後,先是看見,破損的窗戶和站在小李病床前王虎一身浴血的樣子,受其冷峻的氣勢所迫一時躊躇不前,在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護士長和其身邊的手術刀,稍微聯想了一下,一群人紛紛停住了動作,站到了旁邊。
且不說地上的護士長,就那個站著的半大小子,看他那模樣,就不是一個好說話跟好對付的角色,我們這幫人還是安靜的做一個吃瓜群眾吧,惹不起惹不去。
掃了一眼這幫破門而入的吃瓜群眾,王虎覺得這個病房大門,怎麽也不該由自己和小李賠償。
如果自己在鬧一鬧的話,說不定還能讓醫院免去小李的住院費用,最理想狀態下還能在拿一筆封口費。
畢竟是他們的護士企圖殺害自己醫院的病人在先,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完全合情合理,要知道自己和小李可不是有錢人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醫鬧問題。
撇去這些胡思亂想,王虎抬了抬手臂,依托強大的肌肉控制能力,手臂哪裡的傷口已經不在流血,又因為自己計算精密,手術刀是從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縫隙裡刺下去的,因此真正的傷勢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嚴重。
在加上小宇宙的刺激下,雖然傷口沒有愈合,但是自如的行動還是沒有問題的。
看著地上只是哭著卻不說話的護士長,王虎不疾不徐的講道。
“弱者的思維,既然我不能向真正傷害我的強者復仇,於是就把復仇的目標對準強者身邊的弱者,企圖通過這樣可笑的方式讓強者感到痛苦嗎?”
許是被王虎的話語刺激到,護士長雖沒有收住眼淚,卻也抬起了頭,面帶淚水顯得嬌豔若滴的叫道。
“你們這樣的人,你們這樣的人,你們這樣的人又怎麽知道我們這樣的人的痛苦呢?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把那個妖狐給殺掉,要不是因為那個妖狐,我的......我的泰郎又怎麽會死去!”
聽到護士長撕裂般的控訴,除了王虎以外,包括小李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陣沉默。
是的,那年的九尾之亂,發生之突然,損失之慘烈,至今依舊是一個無法言喻的陰影,徘徊在木葉村眾人的心中。
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的在那場夜晚中失去了一些東西,有的是奮鬥半生的財物,又的是陪伴身邊的親人,更有的是兩者都失去了。
這也是為什麽鳴人出現的時候,那股謠言,謠傳鳴人是妖狐的時候,大家都選擇性的相信了呢?
其實主要原因並不是王虎之前腹誹過的沒腦子,而是王虎也知道的一點,人群需要一個宣泄點,一個情感的宣泄點!
真的沒有人看出鳴人可能是四代目的遺子嗎?不會的,其實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但是正所謂捧得有多高,摔下來的就有多狠,也許波風水門當時不是以四代目之身戰死,而是以一個普通木葉上忍的身份戰死,鳴人的結果都會不一樣。
但可惜的就是,他,波風水門當時的的確確就是四代目,而他的妻子卻同時也是上一代的九尾人柱力。
為什麽四代目你沒有保護好村子,為什麽四代目的妻子身體裡的九尾會跑出來破壞村子?
殺害我們的親人,摧毀我們的財物,等事情結束以後,那些為四代目犧牲而悲憤的村人們以及部分忍者們, 當他們從四代目悲壯落幕的情緒中抽離開來,看著面前被摧毀的生活。
這種惡念便不可避免的從人類的內心中誕生了出來,他們會為了英雄的犧牲而落淚,同樣也會為英雄沒有保護好自己的一切而咒罵,這就是人類,一個矛盾的集合了純善與純惡的種族。
“想要嘲笑我嗎?你這個妖狐的同伴?想要嘲諷我,甚至殺死我都可以,來吧,殺死我把,但是我會待在永恆的地獄等著你,等著你還有那邊的妖狐!”
看見王虎沒有理會自己,悲傷中的護士長正好又看到了從人群中擠出來的鳴人,她乾脆的惡狠狠的指著剛剛進入現場的鳴人,充滿了恨意的詛咒著。
“我?”
剛剛來到這裡的鳴人,不明所以的看著血跡未乾的王虎大哥,還有躺在病床上,身上蓋滿了玻璃碎片的小李,嚇得身體不受控制的後推了幾步,說話都在顫抖著。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是因為我才害的王虎大哥受傷?還有小李也差點被殺死?我......”
從護士長身邊走過,王虎再一次的一把摟住了鳴人,在眾人面前首次露出了溫暖的笑容,王虎揉搓著鳴人的頭。
“抱歉,這次是我的錯,差點沒有守護住小李,讓你擔心了鳴人,但是下次不會了,相信我好嗎?鳴人!”
被王虎這麽一摟,又被王虎揉搓著頭髮,鳴人在有限的生命裡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是家人,什麽是依靠,鳴人撲通的一聲就跪在了王虎的身前,哽咽的哭著大聲回答道。
“是,王虎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