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在目前有限的生命裡,哭泣過很多次,多到他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鳴人自己同樣也不想在去記了。
反正那些都是,因為自己傷心難過不理解的哭泣,但是,今天這次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即便是很多年以後,已經成長為了卓絕的戰士,可以巡遊一方,遮蔽無數人的安危。
鳴人依舊無法忘記,今天的這一刻,自己跪倒在另一個,其實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的懷裡,哭的就像一個淚人一樣的場景。
鳴人很多次的感歎的,對自己的後輩說過,能夠認識王虎大哥,是自己一生當中最值得開心的事情。
護士長膛目結舌的看著王虎沒有理會自己,而是越過自己摟住了那個黃發的狐妖小子,無法理解,不敢置信,這種種的表情一一浮現在了護士長精巧的臉上。
旁邊圍觀群眾的目光,更是不斷的在,王虎,鳴人還有護士長之間不斷來回得掃視,這微妙的目光,更是刺激的護士長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燥熱。
護士長的眼神遊移到了,身邊觸手可及的手術刀上,她目光跳動到了,依舊摟著鳴人背對自己的王虎的身影上,她的手慢慢的移到了,身邊的手術刀上。
這是你逼我的,護士長的眼神裡,再度浮現出了仇恨的目光,她眼神一直緊盯著王虎安慰鳴人的背影。
明明就是那個妖狐的錯,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自己也是,大家也是,整個村子都是!
為什麽,為什麽,現在變得好像都是自己錯了?
你這個小孩又懂什麽啊?還去安慰妖狐,那麽,你就和那個該死的妖狐一起去後悔吧!
永生永世的都生活在悔恨當中去吧!
看見王虎還是沒有動作,護士長的手,再一次的抓住了地上的手術刀。
即便這樣,護士長腦海裡一息尚存的理智也再告訴她,直接攻擊王虎是不可取的,攻擊病床上的小李才是當下最優的選擇。
不得不說,之前從窗戶裡跳進來的王虎,是確確實實的給護士長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即便王虎現在一直都是背對著護士長,看似一點防備都沒有,護士長依舊沒有把王虎當做第一攻擊目標,還是從心的選擇了看似更弱的小李。
一朵血花飛起,手術刀順利的刺入了某人的胸膛,只是,手術刀並沒有如願的刺入病床上的小李,而是刺入了瞬間出現在小李病床前,不知何時出現的王虎的胸前。
“滿意了嗎?女士。”
王虎通過肌肉感應了一下手術刀刺入的深度,這次,王虎可不敢托大,讓手術刀齊根末入,只是控制著讓手術刀插在自己的胸上,表面看起來血花四濺,其實傷害意義不大。
王虎看著身前,低頭作全力爆發姿勢的護士長,淡淡的問道。
“可以了嗎?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
“為什麽?”
護士長保持著全身用力的姿勢,在又使勁的頂了頂手術刀以後,發現還是如同,之前刺入王虎手臂那樣,紋絲不動。
護士長徹底絕望的松開了抓住手術刀的手,情緒完全失控的將雙手,搭在了王虎健碩的肩膀上,把頭埋了上去,哭訴著。
“為什麽,為什麽,泰郎啊,我真的好想你啊!”
王虎默然,就這麽讓護士長的身軀趴在自己的身上,注視著鳴人還有哪些圍觀群眾的吃瓜眼神。
嗯?王虎又讓護士在自己身上趴了一會,漸漸的感覺到了不對?因為面前那些人的眼神也在漸漸的起著變化。
你看啊,一個正值風華正茂的女人,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然後趴在一個赤裸著精狀上身的男人面前,還因為哭泣,身子時不時的抖一下。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都不太合適,雖然王虎的年紀其實並不大,或者說,王虎的年紀比較小。
但是,王虎的身體發育的還算不錯,在加上他給人整個的感覺,實在不像一個十來歲的小孩的感覺,你要硬說的話,王虎反而給人一個成年男子的氣質。
而且,忍界的小孩子雖然也有淘氣的一面,但總體來說還是普遍早熟的,這就不得不讓有些人的心思想歪了,覺得這個叫王虎的小子,是不是對這個護士起了一些不那麽好的想法?
不然這個護士連續兩次拿刀刺中了王虎,這再怎麽說,也該有點反應了吧?可這個叫王虎的看樣子連一絲火氣都沒有,這未免就有點太不正常了吧?
王虎自己到是覺得,被這個護士扎了兩次,傷勢也沒什麽大問題,回去修養兩天也就行了。
還能順便,大大的狠狠刷一下小李和鳴人的忠誠度,就這個方面來說,還要感謝一下面前這個護士。
可別人不知道啊,眼見著這群人的目光漸漸危險起來,可不能讓鳴人和小李剛刷上來的忠誠度掉了。
王虎自然的推開還不想起身的護士長,拉起鳴人,走到小李的病床邊,一片一片的替小李撿起床上的玻璃碎片。
看見王虎的動作,鳴人也趕忙擦拭掉眼淚,動作迅速的跟著撿起了玻璃碎片來。
仿佛這樣就能減輕自己心中的愧疚感,畢竟,小李之所以會遇刺,也是因為自己這個被稱作妖狐的家夥害的。
王虎大哥看樣子對自己並沒有起芥蒂的樣子,但是小李呢?鳴人甚至有點不敢看小李的臉,就怕看見小李也同樣一臉憎惡的樣子,那麽,鳴人覺得到時候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是離開,還是厚著臉皮繼續跟隨王虎大哥?
可小李要是執意要趕自己走的話,王虎大哥會怎麽做決定呢?自己才認識王虎大哥幾天,而小李可是一直跟隨王虎大哥很多年了,真到了那一步,那王虎大哥豈不是會很為難?
鳴人覺得自己的小腦袋瓜子裡,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樣,一個再說,管他的呢,王虎大哥都接受自己了,小李又能怎麽樣,另一個卻在說,都是因為自己,小李才會遇到危險,如果小李不想再見到自己,那麽自己應該果斷離開,不在拖累他們。
兩個小人互相之間,誰也說服不了對方,眼看著就要在鳴人腦子裡上演一場全武行了。
“好痛,”鳴人因為太過關注自己腦子裡,那兩個都快開始打架的小人,一時不察,手指給鋒利的玻璃碎片劃傷,幾滴血珠直接淌了出來,掉落在了潔白的床單上,化作片片殷紅的花朵。
王虎眼角余光瞟見了鳴人流血的手指,卻故意沒有理他,假意轉身,而小李同樣看見了鳴人流血的手指。
“鳴人,沒事吧,沒事的,區區玻璃碎片就讓它放一會也沒關系的!”
小李完全沒有如同鳴人預料的那樣,對他有什麽不好的想法,反而關切的問著鳴人。
聽到小李對自己的關心,鳴人腦子裡的小人,也不打架了。
驚喜若狂的鳴人本身,也沒有對劃破傷口的手指有多大在意,在他有限的人生裡,這樣的小傷小痛。
鳴人自己都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會了,有的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更多的卻是,哪些憎惡自己的村人造成的。
這些對鳴人來說都不是問題,鳴人真正害怕的,是排擠和漠視。
沒有經歷過的人大概是不知道,有時候這些看似不會傷到人的冷暴力,其實比哪些動手動腳的暴力,更加能深切的刺痛到一個人的內心。
鳴人感動的抬頭看著小李,笑的很開心,很歡快,好像手指上的傷口不存在,流血也不存在一樣,他連聲對小李說道。
“沒事的,沒事的!小李,這點小傷口哪裡有什麽關系,如果這樣都要喊痛的話,會讓王虎大哥看不起的!”
小李對鳴人的答覆那是相當的滿意,他開心的笑著對鳴人讚同道。
“是的!對於跟隨王虎大哥的人來說,怎麽可以被這些小傷小痛打倒呢?我們可是王虎大哥的追隨者啊!”
“是的!我們都是王虎大哥的追隨者!”
鳴人興奮的呼應著小李, 隨後繼續賣力的,清理起玻璃碎渣。
乾的不錯小李,王虎面朝著眾人,心中卻在給小李點讚。
據說木葉村很講究所謂的羈絆,剛從忍校畢業的下忍們通常也是三人一組,兩男一女的配置。
聽說用意就是加強小隊之內的羈絆,王虎是表示看不懂的,這又不是宮鬥劇,或者言情劇,你們木葉高層,難道就不怕上演兩男爭一女的劇情嗎?
不是說培養羈絆嗎?你這配置腦回路很清奇啊,真不怕爭上火的兩名同隊忍者,互相捅刀子嗎?
不過你們的這個羈絆確實很好用,鳴人怎麽能只和自己達成羈絆的成就呢,怎麽說也要和小李也結成羈絆才行,這樣三角形的羈絆才能穩固啊!
三代目大人,你培育了許久的桃子,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謝謝你火影大人。
目的達成,王虎背對著小李說道。
“小李,看來要對不起你了,醫院我們是待不下去了,能回家修養嗎?在這裡,我實在放心不下。”
“沒關系的,王虎大哥,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李洛克誓死追隨!”
病床上的小李,完全不顧及自己滿身的傷痛,還沒有完全愈合的斷骨,絲毫不怕從醫院出去,一路上的顛簸可能會加重自己的傷情,痛快的答覆著王虎,他心目中可以為之付出一切的大哥。
“俺也一樣!”鳴人同樣不甘示弱的搶著說道。
“王虎大哥去哪裡,我也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