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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流浪歌手到廣告巨頭》一十四、再次失業
  逃離了那燈紅酒綠的世界,陳駿搖晃著身軀走到了環島路上。夜深了,環島路上幾乎已經沒了車輛來往。他一屁股坐在馬路邊,拉開約束得難受的領帶,讓清涼的海風舒舒服服地吹吹自己被酒精灼燒過的胸膛。

  大雨卻不合適宜地下起來,陳駿沒有躲避這場雨,無處可避也不願意躲避。豆大的雨點擊打著他的臉龐,模糊的意識也漸漸地清晰,耳邊卻依然是剛才那肆意的笑聲與李老師冷冷的低聲威脅。

  再次失業已成定局,對於自己的能力,陳駿已經有了足夠的信心,但他也很清楚這位“李老師”的心胸。李老師在本地的廣告圈早已混得風生水起,許多老總都多少會給他點面子。而自己得罪了他,未來的路恐怕不太好走。

  “管他娘的,車到山前必有路,明天的事明天再想!”陳駿狠狠地罵了一句,一躍而起,快奔幾步,一個跨欄式的動作躍過馬路護欄,跳到海邊軟軟的沙灘上,不禁為自己醉後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暗暗得意。

  雨越來越大,風也越來越急,深夜的大海似乎微微發怒,浪頭一個一個地撲向海岸。迎著海風,陳駿歇斯底裡地展開了他久違的歌喉:“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就像帶走每條河流……”“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未來會怎樣,究竟有誰會知道……”

  一首接著一首,直到嗓子嘶啞到無法再吼,陳駿覺得痛快極了,很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了。

  雨漸漸小了,他脫下那身早已濕透的西裝,瀟灑地狠命地望地上一扔,仿佛再次將那扎杯摔在地上的感覺,邁著大步往回家的路走去……

  回家的路很遠,能夠把陳駿載回家的車已經很難找到了,但他也壓根兒就沒想找,只是一步步地望回走,甚至不見半點醉後的蹣跚。家,雖然遠,但總是會走到的。

  再一次回到了那橘黃色的燈前,林風已經在燈下等了快一宿了。陳駿的手機連同西裝都被扔到了海邊,林風給他電話總是打不通,隻好一直等一直等。看著他渾身上下濕漉漉地站在自己面前,女人心中竟是莫名的酸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

  陳駿心裡一陣難過,一把把林風攬在懷裡,輕聲地安慰。然後淡淡地描述起了今天發生的事,似乎是在描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最後,他輕輕地問道:“風兒,我是不是太不成熟太幼稚太意氣用事了?”

  林風使勁搖搖頭,抹去眼角的淚水,深深地凝望著陳駿,緩緩地說:“阿駿,無論你做什麽事,我只會盲目地支持你。你要記住,你始終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哪怕只有我一個人這麽看你……”

  李雲真這些天一直給陳駿電話,卻一直沒有接通。通過公司的資料,她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找到了他的住所。

  老舊的樓房沒有電梯,樓梯扶手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空氣中有一種腐爛的味道,她不禁皺了皺眉頭。

  找到門牌號,雲真輕叩房門,開門的卻是一個美麗的短發女孩。她吃了一驚,有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女孩,面容、身材、氣質,覺得自己似乎都略勝一籌。只是,架不住女孩年輕啊,雲真有些喪氣。

  當然這些觀察與心理活動只是一瞬間的事,她依然是很有禮貌地問:“請問陳駿在嗎?”小小的一間屋,陳駿其實就在身後不遠處。

  女孩把雲真讓進了門,陳駿也迎了上來,抱歉地說道:“雲真姐,房間太小,您就看哪可以坐就隨便坐吧。

”  李雲真堪堪半坐在小餐桌旁的凳子上,仔細打量了一下屋子。小屋只有一間,連著一個小廁所,但打理得非常乾淨整潔,甚至還有點幽幽的香氣,與屋外的破舊髒亂儼然兩重天地。

  但仔細觀察,窗戶似乎是壞了,釘著一些木條,上面懸掛的空調也是早已該淘汰的窗機,條件艱苦還是顯而易見的。想到阿駿竟然住在這樣的地方,心裡不禁一陣憐惜。

  林風給她倒了一杯水,很知趣地坐在床頭,盡量的遠離他們,但小屋實在太小,又能遠到哪裡去呢。李雲真一直沒有問過陳駿有沒有女朋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本來已準備好的一大番說辭,眼下竟是全然無用。

  沉默了一會還是開口:“為什麽要辭職呢?”

  “年輕氣盛吧,喝了酒衝動,呵呵。”

  “你想改變決定隨時都可以啊,爸爸也一定歡迎你的。”

  “呃,不,不,我已經決定了。”

  雲真以為自己明白了什麽,轉向林風說道:“我父親很看重陳駿,我也一直把他當弟弟看的,現在公司蒸蒸日上,陳駿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這樣辭職太可惜了。”

  林風當然明白她想表達的言外之意,慌忙說:“不,不關我的事,我沒有要他辭職。”

  陳駿不願在雲真姐面前說她父親的壞話,只是正色說道:“雲真姐,我剛才說衝動只是托辭, 實際上我考慮了很久,不是一時衝動的決定。嗯......我覺得老是在李老師的羽翼下,始終是無法成長的,我想去外面闖一闖,看看自己的真實能力。我,已經決定了。”

  雲真歎了口氣,說:“好吧,人各有志。阿駿,我知道你志氣不小,我也相信你一定會成功。假如有什麽不如意的時候,我父親那邊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的。”

  陳駿心想,你怕是代表不了你父親哦,但還是口中稱是。雲真也起身告辭,陳駿把她送到了樓下。

  她從坤包裡掏出一疊鈔票,塞給陳駿,說:“這是公司給你的獎金,也是感謝你對公司這些日子的付出。”

  陳駿沒有接,他哪裡相信這是“公司”給他的,只是淡淡地說:“雲真姐,我能養活自己,能養家糊口的。”說完,轉身上了樓,沒再回頭。

  雲真怔在那裡,良久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是為陳駿,還是為自己......

  陳駿回到了小屋,林風幽幽地說道:“她很美!”

  “嗯,沒你美。”

  “她對你有意思?”

  “你也太看得起你男人了吧,世界巨頭高管,年入幾十萬,能看上我?作為一個有覺悟的癩蛤蟆,我反對這門婚事!”

  林風有點醋意,不屑地說:“哦,也就是現在沒錢,哪天你也年入幾十萬,就順杆兒上?”

  陳駿急切表白:“怎麽會,我就是當了皇上,什麽西施貂蟬排著隊,我也......最多讓她們當貴妃。”

  林風生氣地一枕頭砸向陳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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