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把羅彥明學長搬運到樓梯口附近。
已經通知了學姐。
很快他就會被接走。
估計後援早在主力小隊遇到埋伏的時候就已經喊了,過一會應該就能來。
李岩並沒太擔心這些事。
天錄門別的先放一邊,不可能後勤這塊還反應慢,尤其是出現學生嚴重受傷這種事。
現在主要的還是稍微救一下秦起。
李岩運送完學長,再度打開自己的全知聲呐。
偵查周圍情況。
很快李岩意識到……
樓底下沒敵人了。
只有秦起自己在那,縮在一個角落裡。
而本來在最下面一層看守的敵人,不知道這會跑到哪裡去了。
“那……不應該啊,該不會還有我偵查不到的埋伏?”
李岩暗想:“一會下去得小心點。”
——
秦起非常害怕。
羅彥明的慘叫聲他是聽到了的。
樓上樓下之間有些隔音,正常的交談應該聽不到,但是羅彥明那個慘叫……
聽著就疼!
天呐。
秦起雙手捂頭。
他們折磨完他……
不會要來折磨自己吧。
不會吧。
千萬不要了。
而且是看管自己的那個人……怎麽看都不太對勁。
雖然說是個帶著隻妖化狼的女人。
雖然說是女人。
但體型五大三粗的,臉上還有幾道刀疤,跟個土匪一樣。
這就都算了,可她身上那隻妖化狼,明明是個小狼崽,怎麽滿臉的凶相!
連眼神都惡狠狠地。
三口就吃完了一大塊牛排肉。
這什麽東西?
“哎,你。”女人坐在地上,扭頭說:“身上帶吃的沒有,生肉,有沒有。”
秦起知道這是跟自己說呢。
這地方沒別人。
秦起老老實實的搖頭。
誰出任務還帶著生肉啊。
“哎呀。”女人搖頭:“這可麻煩了,我也沒帶,一會我這小狼吃完了,又餓了該不知道吃什麽了。”
秦起看了眼正在瘋狂撕扯牛排的幼年妖化狼。
心驚膽戰。
只能說心驚膽戰。
這是什麽東西?
第一次見動物還是幼年體就妖化了的,而且這玩意……看著比普通的妖化狼殘暴的多啊。
這牛排都讓它吃成破布條了!!
我這……
秦起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不因為別的事,主要這女人一扭頭,開始盯著自己了。
女人又說:“那這地方沒別的東西可吃,不如就吃你吧。”
秦起下意識求饒:“別呀……我不好吃……”
女人對此倒是同意:“你這人看著是不太好吃,哎呀,我家小狼吃了你,說不定傷胃。”
妖化狼已經啃完了那一整塊的牛排。
歪頭朝著秦起呲牙。
秦起沒來由一陣寒顫。
這狼太凶殘了。
女人抱起小狼來說:“好好,不著急。咱們先不吃他啊。”
女人朝秦起揚了揚下巴:“你說,你們這群人裡,誰比較好吃。”
秦起滿頭問號。
這是什麽問題。
誰好吃?
我哪知道去,我誰都沒吃過啊。
妖化狼又是惡狠狠一呲牙。
隱隱看甚至有口水從齒縫裡滴出來。
秦起嚇得趕緊說:“樓上……樓上那個。
” 女人皺眉:“他啊,他跟你不是差不多麽,我們小狼可不能吃死物,那還是你吧,來,看看你餓了嗎?”
說話間就要把狼放下來。
秦起連忙往後縮自己的腿。
秦起說:“別,別,還有個女孩,還有個女孩。”
女人一下子高興起來:“女孩好,我們小狼喜歡吃女孩,前幾天還在洛瑤門的仙門大考上吃了半個女孩,可好吃了。”
吃了……半個?
仙門大考?
這妖獸……
這妖獸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好可怕。
秦起感覺自己已經要瘋了。
女人站起身來,一隻手攬著小狼問:“叫什麽?”
秦起:“啊?”
女人說:“那女孩叫什麽?”
秦起懵了一會,支支吾吾不說話。
自己肯定不該說。
但是……
女人皺起眉頭。
妖狼呲起牙。
但是我頂不住啊!!
秦起一咬牙:“叫沈青脆。”
女人抬腿走掉了。
並不算大的一間地下室裡面,頃刻間又只剩了自己。
秦起松出一口氣。
還好。
還好……自己沒被吃掉。
但是這不是個辦法啊。
自己不能總在這裡。
可這女人和狼太可怕了。
羅彥明已經栽了。
沈青脆在外面被抓遲早的事。
誰還能來救自己?
李岩?
想都不用想。
那個廢物東西最好快點跑。
說不定跑都來不及跑。
只能是寄希望於趙妙可快點求援。
只是……快又能有多快……肯定沒這隻妖化狼吃人快啊。
秦起欲哭無淚。
絕望。
深深地絕望。
要是能有人來救自己就好了!
天呐!
誰能來救救自己!
現在要是有人能來救自己……簡直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啊!
甚至願意發自內心的喊一句爸爸!
秦起內心一陣酸楚,現在就是喊爸爸也沒人能來救我了。
只是要麽被折磨。
要麽被妖狼給吃掉。
一點希望都沒有……
嗯?
本來跪著趴在地上的秦起忽然抬頭。
樓梯那邊,似乎有個影子。
而且這影子……看著不是剛才那個女人?
不對!
樓上羅彥明的慘叫怎麽停止了。
難道他已經……
還是說援軍來了!
是援軍嗎!
援軍到了嗎?
秦起瞬間燃氣了活下去的願望,他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救命!救救我!”
秦起喊出了哭腔:“我在這裡……求求你們救我啊……我在這……”
影子往後又退了一點。
秦起繼續大喊說:“哥哥!不!爸爸!先別走……爸爸救我!我在這邊!”
影子往前了一點。
秦起心中大喜。
有用!
叫爸爸有用!
秦起連忙繼續大叫:“爸爸!救援隊的爸爸救我!”
影子又稍稍往前了一點。
秦起簡直內心要笑出聲來。
有用有用。
這個真有用。
秦起繼續喊說:“救星來了,我得救了,哈哈哈哈,我得救……”
很快,秦起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因為樓梯上的人徹底走了下來。
李岩提著劍,一臉說不清道不明的微笑,從樓梯上下來。
李岩說:“學長,怎麽你自己在這呢,我還擔心底下有敵人,沒敢直接下來,你說這事鬧得。”
秦起:“……怎麽……是你?”
李岩說:“誰說不是呢,我剛聽你語氣,還以為令尊在呢。我尋思就不打擾你們父子團聚了,結果底下沒別人。”
李岩叉腰站在跪著的秦起面前:“那你剛才喊得其實是……哎呀,也不逢年過節,學長你這麽客氣幹什麽,我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