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門,月明星稀。
雲笈殿裡的眾長老還在爭吵,七嘴八舌,雲中君耳朵都聽出了繭子,素來雲笈門議事,都是各議各的,完全討論的就不是一件事兒,這個掌教當得一點尊嚴都沒有。
“這一屆參加考核的弟子太過妖孽,不但出現了真炁紫色滿級的弟子,還出現了橙色等級的妖孽,橙色,紫色真炁級別的弟子,真炁級別決定了修煉速度和境界桎梏,修煉速度與普通弟子不可同日而語,日後的境界修為更是不可限量。”幾個長老品頭論足的討論著白天發生的事情。
想起白天的事情雲中君顧慮重重,大長老雲松子還陶醉在喜收愛徒的氛圍中,三長老雲暮秋沉吟了一會兒,雲中君的心思被雲暮秋一語道破:“你擔心天靈石被打破,數千年前太一東皇的預言會成真?”
雲暮秋此言一出,雲笈殿裡噤若寒蟬。
雲中君語重心長的感慨著,想起了那句讖言:“石破天驚弑神現,山海圖隱天地寒。河洛天衍千機變,九皇北鬥星隕天,現在這天靈石已破,弑神又在哪裡呢?”
“也許這只是一種巧合呢?”雲暮秋推測道。
大長老雲松子袖袍一揮,大大咧咧,嗤之以鼻的說:“讖言就是一句玩笑話,什麽石破天驚,什麽山海圖,依我看都是狗屁,那讖言裡還說北鬥九星會隕落,真是大言不慚,北鬥九星隕落那叫什麽事兒?古往今來都是北鬥九星,難不成我們以後還要叫它北鬥七星,北鬥八星?”
“我覺得大長老說的有道理,北鬥隕落,那豈不是要發生毀天滅地的天劫之戰?”二長老雲中鶴也息事寧人的勸慰道。
“說起來我最擔心的也就是這事兒!”雲中君陷入了沉思。
“天塌下來還有諸神大能頂著,咱們雲笈門在山海大陸也就是二流門派,犯不著為這些大事兒傷腦筋。”二長老雲中鶴安撫著掌教雲中君。
“我忍你很久了,張口閉口二流門派,我也想把雲笈門做大做強,再創光輝,就是攤上了你們這樣的長老,雲笈門就是毀在你這樣的長老手中,千年老二雲中鶴,大家都是師兄弟,你有必要天天提醒我雲笈門是二流宗門嗎?你讓我這個掌教的臉往哪放!”雲中君怒火中燒,鄙夷不屑的看著二長老。
“門派沒有做大做強,總不能怪我一個二長老吧,上邊不是還有掌教,大長老不是?”雲中鶴這一句話得罪了雲中君和雲松子,兩個人疾首蹙額,視如二長老如敝屣。
“這掌教我不幹了,你們愛誰乾誰乾!”雲中君突然撂挑子不想幹了,說了幾句氣話。
“此話當真?”二長老雲中鶴頓時喜出望外。
雲笈殿內陷入了尷尬的沉默,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隻法鬥憨憨從門外走過,眨著眼睛看了一眼他們,雲中君氣急敗壞的說:“這掌教就是交給一條狗,都比交給你更有希望做大做強。”
“掌教師兄,你這話可有點傷害人了。”雲中鶴憤憤不平的講道理。
“我傷害人了嗎?我這明明是在傷害狗。”雲中君不想再跟他爭執。
一個人影接踵而至,驀然間出現在雲笈殿外,陳非跑過去叫住了憨憨,看著殿內的掌教和長老們在議事,大長老雲松子一本正經的質問道:“這位弟子,你有事兒嗎?”
通過一試的弟子被安排在草屋宿舍,全場最尷尬的就數陳非了,通沒通過一試的考核都沒個準信兒,安排住宿的外門長老們全然忘記了還有一個人和一條狗,
陳非一臉歉意的問:“這條狗是雲笈門外門一試新晉的弟子法鬥憨憨,我還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狀況,想來求教外門長老們,我們今晚住在哪兒?” “此等小事,你找外門的管事就行,掌教真人和長老們有要事相商,事關雲笈門社稷,爾等不要再無理的闖進來,快快離去吧!”大長老撐眉努眼,辭嚴氣正。
幾個人呆滯在雲笈殿內,看著陳非和憨憨走遠,才舒緩了一口氣。
“要我說這掌教還是的雲中君來,咱們此次商討的話題是外門弟子的選拔和考核,又不是選拔考核掌教,你們都這麽激動幹嘛呢?”大長老雲松子一錘定音,眾人終於想起了這次會議的主題,把跑偏的話題給拉了回來。
雲中君字正腔圓的說:“作為雲笈門的掌教必須深謀遠慮,高瞻遠矚,挑起來複興雲笈門的大任,選拔外門弟子至關重要,一切就都按照原計劃的執行,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聽到散會,四長老,五長老以及六七八長老恍然從夢中驚醒,各自疾步散去。
雲中君單獨叫住了三長老,低聲叮囑道:“這兩天時刻盯著陳非這個弟子,他能一拳打破仙階法寶天靈石,此子身上的秘密可能超出我們的想象。”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雲暮秋神情凝重的走出雲笈殿。
翌日,春風和煦。
通過一試的弟子早早聚集在玄天峰上,翹首以盼。
一座高台層台累榭,兩隻丹楹刻桷的柱子高聳入雲,飛閣流丹,柱子撐起一座氣勢磅礴的巍峨石門,門內設有禁製,玄牝之門。
第二輪考核內容:覺醒靈脈。
外門長老宣讀考核的規則:“玄牝之門,是謂天地之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每名弟子穿過玄牝之門,覺醒身體裡的血脈傳承。”
從昨天一輪淘汰後的考核弟子十不存一,血脈的覺醒進展很快,妖族,人仙、地靈、巫族因為天生具有自身的血脈傳承,血脈以金木水火土劃分,第二輪考核分別覺醒出了冰火系以妖獸血脈為主,植物為主得道的地靈多為土系血脈,巫族以金木系血脈居多,凡人修士主要以傳承為主,隨機覺醒自身的血脈,無法覺醒血脈者即為不合格。
覺醒靈脈這一輪的淘汰以人族修士居多。
“怎麽來參加考核的弟子,什麽妖魔鬼怪都有?”陳非低聲呢喃道。
“修仙一道源遠流長,這世間除了人仙,還有冥仙、妖仙,地仙、神仙、天仙、魔仙等等,三千大道,眾生平等,很多擁有通天徹地大能的強者,都不是人類。”九黎饒有興趣的解釋道。
句溪走進玄牝之門,她的血脈長出藤蔓,當所有人都以為是木系血脈時,血脈噴張,藤蔓直衝天際,幾欲刺破蒼穹,血脈中散發出治愈萬物的蓬勃朝氣,生意盎然,湧動的氣流生生不息,玄牝之門嫣然變化成句溪的神壇。
“太古巫神血脈,是太古六大神族血脈的傳承。”外門長老翻閱著太古典籍,震驚不已的記錄著覺醒過程。
句溪走下神壇,換做九黎走進玄牝之門,九黎進入門內,身體浮翠流丹,在天地之間仿佛置身於輕紗帳內,晶瑩剔透,九尾天狐猶如孔雀開屏,紅光燦如晚霞,五光十色,彩色漫天。
“太古妖神血脈,亦是太古六大神族血脈的傳承。”外門長老應接不暇的記錄著發生的一切,一次覺醒了兩個太古神族血脈,放在後山海時代也是聞所未聞。
雲中君激動不已的站起身,大長老驚愕的感慨道:“這次雲笈門真的要做大做強,再創輝煌了,雲笈門崛起指日可待。”
一位老當益壯的老人顫顫巍巍走向玄牝門前,陳非一眼就認出了他,確切的說是認出了他的兩顆門牙,土福德呲著牙興高采烈的覺醒血脈。
在空中突然浮現出一口黑鍋,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外門長老見識多廣,也不知道該怎麽記錄。
“這老家夥覺醒的血脈是背黑鍋?”陳非想不明白一口鍋和血脈能有什麽關系。
“土福德,人族金系血脈。”外門長老勾畫著做出筆記。
這世間除了五行血脈之外,還有太古六大神族血脈,源自太古真神古族,分別是:巫神血脈、妖神血脈、獸神血脈、人神血脈、冥神血脈、魔神血脈六大神級血脈,以這六大神脈為首的種族曾把宇宙分為六界,其中從太古還有一種血脈被眾神抹去,六界諱莫如深,那就是混沌血脈,又稱弑神血脈。
憨憨搖頭晃腦的走進玄牝門,在它周圍浮現出各種食物,食物被一團團粘液所包裹。
“憨憨,獸族土系血脈。”外門長老做著筆記。
“這哪裡是什麽土系血脈,這明明就是想入非非的憨憨,標準的一個吃貨,應該是獸族吃貨血脈才對。”陳非和憨憨相視一笑,陳非緊接著走進玄牝門,一個聲音突然警告他:“摒心靜氣,想象一切你最喜歡的事情,我會短暫壓製住你的血脈,弑神血脈不可暴露世間。”
陳非還在想著和憨憨一同吃東西如癡如醉的場景,玄牝門內泛起一堆稻草和谷物,還有鐮刀,灶台,口水,這一下子金木水火土都有了。
“陳非,人族農民血脈。”
陳非從玄牝門內走出,怕鴻蒙老人堅持不了太久,在門內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出來,自告奮勇的告訴了外門長老。
外門長老一時半會分不清楚他究竟覺醒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如實的記錄下:陳非,人族農民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