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江湖創業指南》第71章:風吹頭顱
  王澤川被抬到篝火旁休息去了,他渾身顫抖,額頭上冷汗直冒,一個勁說胡話。馬老六趴在他旁邊,幸災樂禍對他說:“你小子運氣來了,這情況我熟得很,這個叫突破。你撐一撐,撐過去你就是罡氣境,離我就只剩下一大境界了。”

  我和張山坐在篝火旁交換食水,不出所料,被埋在沙丘裡的果然是水八,那個曾經在洞庭湖上把我胖揍一頓的少年。不知道為什麽,他被張山埋在沙丘裡的時候還在掙扎,但被王澤川一拳打出水來之後,他就沒什麽動靜了。

  我們把他從沙丘裡挖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呼呼大睡,口水都流出來了。

  張山望著水八歎氣不已,說他這個師弟,這兩年情況越來越不穩定,他猜測可能是練功傷了心脈,時而清醒時而迷糊。他還說要是他師父還在就好了,就可以問一問為什麽,可是他師父去年駕鶴西去了,想問都沒人問。

  我想起他曾經說過自己是武當弟子,問他師父是誰,怎麽會死的。

  他解釋說,他有兩個師父,武當那個是他的授業恩師,後來他在一次遊歷當中抵達了中原西北方向十萬八千裡之外的一處叫英靈殿的地方,在那裡又拜了個師父,學了現在的這身功夫。

  水八就是他在英靈殿的師弟。

  我又和他聊了聊,驚喜地發現他武當的師父竟然是長老李玉府。

  這下算是巧了,我和他聊起李玉府,告訴他前不久還和李玉府並肩作戰,他聽了也很開心,不停問他師父的近況如何。

  他說,英靈殿的師父去年去世之後,他身邊就沒有比他更懂武學的人了,他左思右想,覺得畢竟是異域他鄉,存在文化差異,於是決定不遠十萬裡,返回中原問一問他師父關於水八的情況。他們走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快到了武當山,卻聽說他師父李玉府應邀前去涼夏國的興慶府進行友好交流訪問去了,於是又吭哧吭哧往回走。

  誰知道,一路上都在勉力壓製水八狂性的張山,在進入沙漠之後,突然就發現自己對於水八的壓製力越來越低,直到今晚,好像有些壓製不住水八了。

  似乎有什麽神秘的事情正在水八的身上發生。

  好在他最終還是被鎮壓住了。

  我感慨道:“還是你厲害,當初水八在洞庭湖揍我的時候,那叫一個狠,我後來養了半個月才緩過來。”

  張山表情古怪地看著我:“不是我的功勞,是那個小夥子……他是你徒弟吧?沒有他出手,我今天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看著張山的眼睛,竭力分辨這家夥到底是不是在說反話,結果更令我迷惑了,這家夥一臉誠懇,眼神裡盡是感激不盡。

  王澤川的功勞?王澤川出手才幫助真實實力至少天道境出頭的張山鎮壓住了差不多同等戰力的水八?

  這就好像說多虧了王澤川,我才能擊殺秦撼山一樣令人哭笑不得。

  似乎是看出了我滿臉的不相信,張山立刻就漲紅了臉,說:“姬兄,你不要覺得我是在奉承你,今天真的是多虧了他出手。他之前是氣擊境吧,我們也不過是罡氣境,而且都沒什麽天賦。他能夠越一個境界幫我鎮壓住水八,這很正常。再加上他在這一戰中得到契機,自身也開始了破境,這不正說明他本身離我們就不遠麽。”

  不遠?大概也就是萬佛窟到軒轅山的距離?

  我在心中默默腹誹,聽見背後有動靜,轉頭看去,渾身大汗淋漓、濕漉漉的王澤川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

臉色慘白,好像剛和幾十條大漢打了一架一樣。  我的神識掃描過去,確定此時的他的確已經進入罡氣境了,此外並未受到任何暗傷。

  看王澤川破境之後雖然身體疲倦,但精神狀態大體上還是良好的,我於是掏出那本《癸水神訣》,挑了其中一些適合他此時境界的招式法門教給他。

  王澤川雖然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水賊出身,但不知道為什麽卻特別的有天賦,只是不到半個時辰,就可以做到凝水成劍,指露為冰了。

  在這個過程中,張山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武林常識的樣子,並沒有意識到在別派師父指點弟子武學時應當回避的問題,反而聽得津津有味,眼裡放光,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當我掏出水壺,讓王澤川試試從裡面拔出一柄水劍時,張山竟然先一步伸手出來,說先讓我來試試。

  結果張山臉都憋紅了,卻還只是從水壺中拔出了一柄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去的浮沙小劍。

  他喃喃念叨:“這不科學,這一點也不科學!”

  我說哥哥,我們都在練撮水成劍了,咱就別提科學的事情了好麽?

  張山看向我,有點賭氣說:“姬兄,你能不能做到?”

  我說我當然不能,這本秘笈上面記載的都脫離武學的概念,進入仙術的概念了。

  張山向我伸出手:“姬兄,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這一刻,我承認我有過短暫的猶豫,但轉念一想,一個張山就夠我嗆的了,再加一個水八,這本書我給不給其實都一樣,還不如大方一點,至少還體面一些。

  於是我掏出那本秘笈給了張山。張山翻了兩頁,伸手進懷中,掏出一本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封皮雖然早已泛黃變脆,但顯然品相要完美得多的小冊子。兩本小冊子擺在一起,即便其中一本已經殘缺了大半,也能一眼看出,這根本就是一整套的東西。

  張山抬頭看我,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他那本小冊子上的名字——《戊土神訣》。

  好嘛,真是一整套的。

  張山還看了一眼水八,輕聲說:“我們的是我在英靈殿的師傅教的。水八他練得是丙火神訣,但缺頁比較多,所以就練成這樣了。姬兄,你這位小徒弟如果要練這本癸水神訣,恐怕要注意一二。”

  我說沒事,武道一途,穩扎穩打就行,不要貪多、貪奇,好好把能練的練會,一般就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說著,我伸手摸在水八的脈搏上,立刻被燙得縮回了手。

  張山瞥了我一眼,說他這個師弟水八夢中也在練功,沒準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出的岔子。

  說著,張山把癸水神訣遞還給我,回頭看著水八,歎了口氣說:“大概是因為水克土,所以這位小兄弟才能克制住水八吧,而因為火生土,所以水八在我身邊時,我練功時才會那麽順暢,心無旁騖。只是可憐了水八,沒人能夠幫助他。”

  我有些於心不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說沒準見到他師父,就會有辦法的。

  當夜一夜無事,次日繼續趕路。

  水八已經清醒了過來,看見我時愣了一下,既而流露出混雜著驚訝和興奮地表情,他說姬叔叔,好久不見了,你那個漂亮姐姐呢?

  我想了想,感覺他應該是在說孟玉蓮,頓時為了兩個人在他口中的輩分差異而感到十分地憤懣,沒好氣說她回家生孩子去了。

  水八嘴巴張得比雞蛋還大,好半晌才結結巴巴說:“生,生孩子去了?大叔是你的嗎?”

  我正在喝水,聞言一口水噴了出來,在這沙漠裡顯得格外奢侈。

  好在王澤川已經步入罡氣境,可以真氣外放了。每天我們就接著敦促他練功之際,逼迫他虛空造水。起初他只能造出一滴兩滴,後來就能出現一縷細流了。我們欣喜地將水收集起來,沒人去問,也沒人想問這些水是從哪來的。

  如此行了七天,眼前起伏連綿沒有盡頭的沙丘漸漸少了下去,地上也陸續可以看見稀疏的沙棘、紅柳、梭梭草等,我們就知道,這座橫絕涼夏與聖朝的沙漠算是被我們翻過去了。

  與此同時王澤川虛空造水也越來越不費力氣,到最後乾脆就能往空中一握,抓出一柄水劍。只是那水劍依舊沒有什麽殺傷力,連我們隨身攜帶的饢餅都切不開。

  終於,當我們翻過最後一座沙丘,踢去表面一尺來厚的浮沙,都已經能看見浮沙下面深色的濕潤沙土了。

  然後我們就看見一條簡陋的長路伸向遠方的一座城池。

  路上依稀還能看見車馬移動的跡象。

  城頭髒兮兮地,城門的匾額都被汙漬遮蓋住了。

  我給他們打氣,說進城之後請大家吃飯。王澤川興奮非凡,告訴我們此地叫白城,特產是驢肉黃面,大家都很興奮,猴老三甚至還表示要在面裡加兩個水蜜桃,只有本無小和尚一邊搖著頭說罪過罪過,一邊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馬老六,看得後者後腿一個勁打哆嗦。

  我們輕松歡快地順著長路來到城池之下,城門前是一座簡陋的集市,用籬笆搭建了一座簡易的防沙牆,一些旅人坐在露天的攤子上就著熱茶掰乾糧吃。王澤川滿腦子想的都是驢肉黃面,嘴裡一邊喋喋不休,但快走到城門口時,他突然站住了。就那麽定定地站在路中間,抬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想問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也呆住了。

  城頭一片黑乎乎爛乎乎的東西,遮蓋住了匾額。我遠遠看見,還以為是乾枯的爬山虎或者是常年日久的苔蘚或者塵漬。

  現在我看清楚了。

  那是頭顱。

  新鮮的、腐爛的、正在滴血的、已經白骨化了的、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雙目微睜的、嘴巴張開伸出舌頭的、半個下頜被打爛的、整張嘴巴被撕開的。

  密密麻麻,掛滿了城頭的,成百上千顆頭顱。

  風吹頭顱,微微擺動,密密麻麻一片烏鴉突然從城頭上飛起來,鴉啼如潮,化成一片漆黑的烏雲,在我們的頭頂盤旋不停。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