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盡管鄭飛臉色難看,但是袁零還是對自己有信心。
“找到了。”鄭飛嗓子都有點啞了。
十三年了,居然沒有任何一個警察想到凶手是個女的!而且,找到的這個嫌疑人,他還知道!
十三年前警察就找過她,只不過,是作為第一個死者的同事是找她了解情況的!這臉,可丟大了。
“誰啊?”
鄭飛一伸手,把顯示器調了頭,衝著袁零。
袁零看了兩眼,心裡有數。
“那你還等啥呢?”
“沒證據,怎麽抓?你說得那些都是推測,我不能隻憑一些推測就抓人。”
“這是你的事,我又不是警察。提醒你一句啊,拖得越久,找到證據的可能性就越低。”
鄭飛這個氣啊,關鍵是人家說得對,一口氣堵在胸口出不來,差點沒憋死。
不過幾秒鍾,鄭飛豁然站了起來,開始喊人:“吳!”
幾秒後,吳志棟推門進來:“頭,什麽事?”
“跟我出去一下,見個人。”
“誰啊?”
鄭飛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去見識一下那位連環殺手。”
吳志棟一愣:“頭,你知道那個連環殺手是誰了?我們這是去抓人?光我們兩個人不夠吧?把其他人也叫上?”
“叫那麽多人幹什麽,現在也沒證據,不能抓人。去找她了解點情況。”
吳志棟正興奮呢,頭就是厲害啊,十三年前的連環殺手都能找著,就是有點托大了,兩個人就去抓人,這怎麽也得全組人一起去啊。這萬一要是讓他跑了,得後悔死。
猛地聽到鄭飛說沒證據,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那。
“沒證據?頭,沒證據你怎麽確定的啊?”
“廢特麽什麽話,趕緊走,見到人說不定就有證據了。”
十三年前的案子袁零很熟悉,看了一眼就想起來了,這是第一個死者的同事。借著積案重開調查的名頭倒也合理,說不定就有意外發現。就算沒有,打草驚蛇一下也是好的。
而且這個時間點選的好啊,現在已經下班了,這人應該在家,直接去“第一犯罪現場”和“凶手”面對面的交流,有什麽收獲還就真不好說。
接下來,這案子能不能破,就看鄭飛的了。
鄭飛和吳志棟開著車,路上鄭飛把推測和吳志棟詳細說了一遍。吳志棟聽得一愣一愣地,沒等他找到什麽漏洞來反駁,就到地方了。
一棟很老舊的小樓,6層,外牆已經斑駁不堪,大片大片的水泥掉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走進樓道,本來就狹窄的樓梯上堆滿了私人物品,最多的還是鞋,空氣中彌漫著難言的味道。
6樓,吳志棟敲響了鏽跡斑斑的防盜門。
沒反應。
又敲了一遍,還是沒有反應。
吳志棟轉頭看了鄭飛一眼,沒人?
來得路上鄭飛已經把這人的資料說了。薑玉芳,43歲,喪偶,獨居。這下班都1個多小時了不在家去哪了?
難不成約會去了?
兩人又等了一會,吳志棟還趴在門上聽,一點動靜都沒有,應該是沒在家。
就在他們放棄了準備回去的時候,樓道內響起了腳步聲,而且,正在上來的這人,好像還拉著什麽重物,重物磕在樓梯上,咚咚的。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停下腳步。不多時,腳步聲便到了5樓,停了下來,應該是累了歇會。
兩人不約而同的上前一步,探頭朝下望去。 只見一人站在5樓,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旅行箱,旅行箱幾乎到了這人的胸口。兩人往下看的時候,這人仿佛感覺到了什麽,抬頭看去。
雖然樓道裡的燈光有些昏暗,但是兩人還是看清了,來人正是薑玉芳。薑玉芳也看清了上面的兩人,絲毫沒有猶豫,丟下旅行箱就向樓下跑去。
都不用提醒,鄭飛和吳志棟便追了下去,到了5樓的時候,鄭飛喊道:“你留下!”
吳志棟停下腳步,鄭飛則是飛快地跑下了樓。
兩人配合了多年,默契十足,吳志棟自然知道自己留下要做什麽。
將歪在一邊的旅行箱平放,小心翼翼地打開。
打開後,吳志棟的呼吸都要暫停了。旅行箱裡,蜷縮著一個女人!頭猜對了!吳志棟頓時興奮起來。這回,案子還不破?
吳志棟探了探箱中女人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叫了兩聲,一點反應都沒有,應該是被弄昏迷了。
吳志棟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同時呼叫增援。只要頭把人抓住,再搜一下住所,板上釘釘!
十三年的懸案就要破了,吳志棟很激動。
運氣是真好啊,只是想來打草驚蛇一下,沒想到還製止了一次犯罪。
話說鄭飛這頭,留下吳志棟後,鄭飛幾乎是跳著下了樓,可是,跑出樓道口的時候,他還是停住了。
人沒了!
自己是跟著她跑下來的,最多落後了幾秒鍾,人還能飛了不成?
轉頭看了一下,選了最近的一個巷子口跑了進去。
鄭飛離開後,過了十幾秒,樓道裡鑽出來一個女人,正是鄭飛追丟了的薑玉芳!
這人也是急智,知道自己肯定跑不過鄭飛,在跑下樓後利用幾秒的時間差和自己對周圍環境的熟悉直接躲了起來,連呼吸都屏住了。
膽子是真大,這要是玩砸了可就被甕中捉鱉了,跑都沒地方跑,只能硬拚。
眼看著鄭飛追了出去,她也沒有貿然現身,足足過了十幾秒,確認樓上那人沒追下來,這才從藏身的樓梯後出來。
將手裡快要攥出水來的手術刀收好,整了整衣服,從容地向鄭飛離開的相反方向走去。
走了沒兩步,忽然覺得天旋地轉,眨眼間便趴到了地上,同時隻感覺手腕上一痛,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小樣,你以為你跑得了?”
原來,鄭飛在追出樓道時,便意識到薑玉芳應該是藏了起來,可是他對環境不熟,貿然去找的話很可能錯過,反倒讓人溜走,於是,他就演了一下,假裝追了出去,實際上是躲在巷口監視著樓道。
薑玉芳一出樓道,鄭飛就悄悄地跟了上來,一個擒拿把人放翻,順手就把手銬給磕死了。
做完鄭飛才站起來開嘲諷。
薑玉芳在地上不斷掙扎,喊道:“你誰啊,為什麽抓我?”
“呦,這就開始嘴硬了?我是誰?我是警察。為什麽抓你你不知道啊?我問你,那箱子裡裝的是什麽?為什麽見到我嗎就跑?”
“什麽箱子,我不知道,我也沒見到你就跑,我是出來吃飯的!”
嗯?當面抵賴?
這就有點不同尋常了。嘴硬的犯罪分子鄭飛見過不少,被抓了現行還抵賴的,還就真沒見過。
鄭飛也不想和她廢話了,直接給吳志棟打了個電話。
“喂?我這沒事,抓住了。箱子了裝的什麽?”
“人還活著嗎?活著就好。叫人了嗎?好,你看好了,人千萬不能死了。”
掛了電話,鄭飛看著這會趴在地上裝死人的薑玉芳說道:“人沒死,這可是人證,這回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我會投訴的,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
“嘴是真硬啊。你也就剩下嘴硬了,等我們搜完你家看你還硬不硬。”
鄭飛也不想理她了,也沒把她拉起來,任憑她趴在地上咒罵自己。鄭飛根本沒往心裡去,眼看著十三年的懸案即將告破,正激動著呢,被罵兩句算什麽,隨便罵!
過了一會,估計罵累了,薑玉芳也就趴在地上不吭聲了。
鄭飛點了根煙,興奮地不停走動,同時給局長打電話申請搜查令。那邊局長一聽,二話沒說就批了,親自帶著搜查令過來了。
幾分鍾後,救護車先到了,醫護人員把箱子裡的女人抬上救護車,吳志棟跟著一起走了。
又過了幾分鍾,大批警察都到了,把整棟樓都封了,一直在地上吃灰的薑玉芳也被押上了警車嚴密看管。
這可得看好了,不僅不能讓她跑了,連死了傷了也不行!
局長是從還沒停穩的車上跳下來的,就他那個肚子,真沒看出來有這麽好的身手,雖然趔趄了一下差點崴腳,但是至少沒跌倒。
下車直奔鄭飛:“人呢?”
鄭飛指了下旁邊的警車:“車裡呢。放心吧局長,3個人看著呢,跑不了。”
“好,好,這個案子要是破了,我給你請功!有把握嗎?”
“您放心吧,我和小吳是當場抓了個現行,人是從她帶的箱子裡發現的。”
局長一聽就放心了,都抓了現行了,還有什麽可說的,剩下的也不過就是走流程了。
“好,好啊。十三年了,終於是看到亮了。”
等局長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下,鄭飛這才說道:“局長,咱們去她家看看?”
“對,搜一下,找到證據,釘死她!”
眾人上了六樓,鄭飛拿出從薑玉芳身上搜出的鑰匙開了門。
魚貫而入,進去的警察開始按部就班地搜查。
進來的都是老手,這麽說吧,不管你把東XZ在哪,只要在房間裡,他們就能給你找出來。
十幾個警察,搜了快一個小時,倒是搜出來一些私隱,什麽按摩棒啊,不可描述的光盤啊,鞭子啊,手銬啊,可是,唯獨沒有可以和凶案聯系到一起的東西,一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