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爆炸,向空中揮散起猙獰的利齒,原本怪異恐怖的喪屍犬,此刻在更加廉價的戰爭武器下,變成一堆破破爛爛的抹布。
這下子,原本想將其解剖研究的齊格飛,為了保護小雪莉的安危,隻好將其炸成在地上蠕動的碎肉。
“雪莉,乖乖。不要怕,狗狗已經不見了!”
有些不情願的哄著吵鬧的小孩子,雖然有些厭棄,可是一想到自己也是這個樣子過來的,就不得不壓製住自己的感情。
“嗚嗚.......”
沒辦法,齊格飛只能再從身上掏出一個棒棒糖。
感受到甜蜜蜜的味道,小雪莉再也不哭不鬧,專心的享受起這人間美味,不知所以然的好奇打量齊格飛的動作。
齊格飛撿起地上的斷刃,趁著這一會有腎上腺素壓製疼痛,他想趕緊的將眼前的這個家夥給解剖,研究研究其的弱點。
“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並且各項機能都不如正常人類。只是外表看起來十分的可怕,唯一的弱點是頭部。”
越是分析,齊格飛越是覺得心驚膽戰,種種推測都指向一個方向,那就是:這種喪屍是某種實驗的副產物。
相比較脆弱不堪的喪屍,眼前還在散發著活力蠕動的喪屍犬,看的他心驚肉跳的不能自已。這種生命活力,簡直是不可思議,哪怕身體大腦已經死亡,但軀乾的血肉還是能蠕動。
“而且犬科和猿類是兩種生命結構,都呈現出一種死亡的亡靈法術感,身上卻沒有一生術法波動。”
“..........”
再加上,自己從到這個世界來,並沒有感受到一絲魔力,自己學到的術法根本無法施展。這導致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可是這裡為什麽會有金屬和火藥之神的造物呢?”
“而且還有亡靈種,這種邪惡至極的存在呢?”
一種刺激而高興的喜悅湧上心頭,隨即而來的是難以忍受的疼痛。腎上腺激素褪去的那種身體上的痛苦,讓他臉上忍不住抽搐起來,牙縫裡面吸進來的全是冰涼的空氣。
“叔叔?”
看見齊格飛扭曲的臉色,小雪莉從懷裡掏出一個可愛的小鐵盒,伸出圓嫩嫩的小手遞到齊格飛的眼前。
“爸爸說,難受的話就吃盒子裡面的糖果,就不會難受了。”
忍著劇烈無比的疼痛,咬住緊緊的牙關,根本不想搭理不懂事的小雪莉,直到看見小盒子上面的字母。
那是快速止痛藥的意思,他才躺在地上伸出因為劇痛而顫抖的手,拿起小盒子裡面的一顆糖果,心中向虛無縹緲的存在胡亂一番祈禱。
希望著東西真的是快速止痛藥,而不是什麽小孩子的糖果。
一絲甘甜從舌尖融化開來,身體上無比劇烈的痛苦,轉息間如冰雪般融化消失不見。
“果然,劇烈的疼痛,會讓人產生一種死亡是解脫的想法。”
斷頭台上脖頸被斬落的一瞬間,只是刹那間微不足道的痛楚,剛才的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遠遠的超越死亡的苦難。
“好了!小家夥我們該上路啦。”
他並沒有詢問小雪莉小鐵盒的來歷,從剛才簡單的交談中他心中已經有了輪廓,如果不出所料的又是一個苦命人。
牽著雪莉的小手,在森林中慢慢沿著鐵路的軌道。他的身體情況已經糟糕透頂,完全就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石頭,
只靠著止痛藥的壓製。 “必須,快點找到出路!”
“不對!必須盡快把雪莉送到洋館,否則一定會死!”
看來,身體能量的劇烈消耗,已經開始影響自己的正常思維邏輯了,自己也必須盡快補充糖分。
說著,就從褲兜裡面掏出一個棒棒糖,像雪莉一樣放進自己的嘴巴。
在幽暗寂靜的森林中,一名成年男子和一個小孩子,一起嘴巴裡面叼著棒棒糖蹲在地上,對著一張殘破不堪的地圖,場面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齊格飛在破損的地圖上指指點點,終於在不懈的努力之下,發現他們走錯路了。他們眼前的方向是通往浣熊市,而去洋館的黃道列車是在後面。
“...............”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森林中冰涼的冷風吹過,齊格飛看了看旁邊的小雪莉,心中慶幸幸好她只是個小孩子。
“什麽人?”
齊格飛右手拿著手槍,雖然這東西自己打不準,但是光是拿在手裡,就能給對面心裡上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敏銳的他剛才就聽到,在寂靜的樹林裡有一個奔跑的腳步聲,而腳步聲越來越朝著他靠近,乾燥的落葉被踩碎的聲音越發清晰。
聽到齊格飛的厲聲呵斥,急速奔跑的人影右手拿著手槍,越過眼前的樹木停留在他眼前,聲音略帶歉意的說道:
“我沒有惡意的!只是車子在樹林裡翻的車。”
從肩膀一直紋到手腕處的刺青,張揚著年輕人對主流文化的叛逆。來人身穿一個短背背心,脖子的顯眼處掛的一個橢圓形的鐵鋁盤,齊格飛記得這東西士兵通常稱之為“狗牌”來著。
“想到火車軌道這邊,旁邊求助一下。”
這句話剛說完,突然間他的身後傳來了異響。男人立刻有些面帶慌張的看向後面,然後語氣焦急的說:
“快跑!”
“森林裡面有一大群怪物!”
說完,他便邁開雙腿不再繼續解釋,朝著一個方向瘋狂的開足馬力逃竄。
“額……”
齊格飛還有些狐疑不信,畢竟在這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突然有一個人說有什麽怪物,正常人都要懷疑一下。
在背心男人慌忙跑開後,他來的地方出現了一道行動詭異的人影。那是一個身穿精美西裝步伐奇怪的老年人。
“老先生?過來幫忙看看地圖唄!”
在這黑暗森林與出現的詭異老人,和之前那個背心男人說的話,讓齊格飛的內心越發瘮得慌,腿下已經開始做好逃跑的準備。
聽到齊格飛的詢問聲,老人的脖頸直接分裂了開來,碩大的頭顱一下子“吧唧”的掉在了地上。
“喂喂!老人家,你可不能碰瓷啊!”
他立馬驚呼一聲,抱起雪莉一溜煙,朝著背心男人的方向開始逃竄。
這玩意,無論怎麽想都是非常棘手的存在,尤其是看見脖頸處那密密麻麻的水蛭,他立馬就意識到敵眾我寡。
跑就完事!
老人的頭顱掉在地上,瞬間解除了擬態,變成回原形一個個巨大粘稠的水蛭。
在漆黑的夜裡,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褐黃色,互相奔湧著朝著齊格飛滑來,顯得格外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