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我們便到了煙墩位置,一路上心驚膽戰,就怕突然撞上巡山隊伍。
在到達指定位置後,我們沒有發現看守此處的人,我懷疑他可能是去打獵了,還沒有回來。
我們就繞著附近搜尋了一圈,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草堆位置,找到了一個很深的地窖,那裡面掛著很多風乾肉,還有兩口盛水的陶土缸。
胖子看見那些肉干,就忍不住地流哈喇子,這些天壓縮餅乾和壓縮蔬菜粥吃的實在太多,他正想換換口味。
我們在地窩裡埋伏到了下半夜,才終於把那兩個人捉住,胖子直接就把他們打暈並捆了起來。
阿良在地窩的附近,又找了個位置,用於監視附近的情況,以及隱藏自己行蹤。
他要在此處,一直等到明天下午四五點左右,把煙墩點燃,並且要想辦法解決,第一批前來查看情況的人。
屆時他要守在這裡,至少兩個小時,直到天黑。
連夜我們在附近,做了幾十個尖刺陷阱,十幾個拌繩陷阱,想借此再拖延一點時間,保證阿良有充足的撤退時間。
臨走時,我叮囑他千萬不要逞強。
哪怕讓煙熄了,也不能讓自己陷入進退兩難地步。
兩天后,我們會在七十公裡處的白柏崖匯合。
那山崖上長著百棵高聳的柏樹。
在很遠的地方都能看見,算是很明顯的參照物,再往前走,不遠就是黑障的籠罩區域。
阿良一句矯情的話,也沒多說,他讓我們放心。
趁著淡淡的夜色,我們沒有停留,借助著夜色的天然偽裝,繼續往神廟地段前進。
大概上午九點鍾。
我們才抵達蛇榕後的山坡上。
遮天蔽日的巨大的樹冠,是很好的天然掩體。
我們打量了一番,覺得最好的觀察位置,就是在樹冠上面,那裡能居高臨下,不會令人輕易察覺。
榕樹作為神廟千年來的庇護所,也被村裡人當成神的使者。
樹冠確實會更安全一些。
主意打定後,玉姐拋出飛虎爪,綁好繩結。
我們所有人,陸續爬上樹冠。
粗壯的樹乾縱橫交錯,形成一道道天然的複雜橋梁結構。
由於常年處於陰涼,蛟龍般的樹枝上長滿苔蘚類植物,踩上去很濕滑。
每一步走的都很艱難,但好在有驚無險,我們很順利的找到了最佳觀測位置。
蛇榕編織出的巨大洞府裡,火光也比之前亮了很多,想必是因為先前的事,這裡加派了人手。
由於高度緣故,我們並不能看到洞府內更多的東西,這裡是唯一的出入口,盯著這裡也就夠了。
我們坐在粗壯的樹枝上面,補充著能量,洞府裡忽然傳來陣陣的呼聲,那聲音很大,喊得也並不整齊。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豎起耳朵,去分辨裡面傳出的動靜。
聽不出他們是在喊什麽,但應該不是打架的動靜。
胡老板聽的很認真,洞府裡的喊叫聲,持續到了十二點左右,喊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才算消停下去,我感覺那就是鬼哭狼嚎。
胡老板扭了扭有些發僵的脖子,他一臉嚴肅的盯著我,估計是想問我的意見。
“山裡沒有城裡熱鬧,他們聚在一塊喊喊山,挺好!估計是互相打氣的意思吧!”
“你是說他們在蹦迪?”胖子蹲的腿腳有些發麻,他站在半米寬的樹枝上,
伸起了懶腰。 玉姐倒是一臉無所謂,她根本不想弄清那些人在鬼叫什麽,反倒是對洞府頂很感興趣,我見她看了很長的時間。
那裡高出我們這邊二三米,而且犬牙交錯很難過去,崢嶸的樹枝也跟欄杆似得,把那上面遮蓋的嚴嚴實實。
胡老板沒理會我們,依舊是一臉的嚴肅,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嗯?”胡老板捏了捏眉心,打了個哈欠,“我想我知道,他們剛才在喊什麽了”。
“啊?”我疑惑地看著他,那不就是單純的喊叫。
“那不是無目的的喊叫,而是一種經文的誦念方式。”他很享受解密的過程。
誦經?我更加疑惑地看著他。
我聽過和尚念經,那動靜可不是這樣的啊!
胡老板得意地看著我,他倒也沒打算賣關子,“聽說過嶴教嗎?”
我搖搖頭。
“嶴教是個特殊的宗教,他們的教義是原始崇拜,剛才他們的喊叫聲,其實是模仿各種動物的喊聲,但是又與動物的叫聲不同,他們喊的是一種失傳的古音,那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儀式。”
“啊?”胖子也很懵。
我和胖子互視一眼,像極了考試不會做題的學生。
“嶴教的來源可以追溯到母系原始社會,伏羲女媧的半人半蛇像,很有可能就是受了嶴教的文化影響。”
“關於嶴教的記載,我是從陝甘一帶的黃河古河道下,一塊周代的黿馱碑上看到的。那塊碑是某座早已消失的墓裡的,由於黃河的多次改道,加上當地常年的乾旱氣候,那塊碑保存的非常好。”
“碑上的內容是特殊加密過的,類似於摩斯電碼,上面的內容不是給普通人看的,而是給天的祭文,我曾找過很多專家,那上面的內容,隻破解了十分之一。
“上面記載著一個古國,它的都城是修建在地底深處的,那座都城裡的人,在地底尋找著一樣物品,那件物品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因為某些特殊原因,那塊碑後來就捐了。但你們知道那塊碑文的拓片我賣了多少錢嗎?”他故作神秘的看著我,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我說道。
“再猜”。
“十萬?”我覺得難以置信,僅僅只是一塊拓片就這麽值錢?
“再加一個零吧。從那以後,我也把目光盯上了拓片市場,那段時間我收集了很多的石碑, 其價值卻遠不如那塊碑文。
“如果那碑文記載的事情,沒有那麽的天方夜譚,那它的價值肯定沒有那麽高!人都是有獵奇心理的,那上面記載的東西,也絕不是至理名言,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我說道。
這時胖子一聲驚呼,聲音非常的大,嚇得我趕緊看向洞府口位置,還好沒人發現。
玉姐他們趁著胡老板扯淡的期間,跑到了洞府頂上面。
死胖子就像踩到了電門,一個勁的朝我們招手,估計是發現了什麽。
“神廟裡供奉的是哪個老祖啊?”
嗯?老祖?我疑惑的看著他,“將軍的石塑”。
“那不對”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讓開了路,沒打算過去看看。
我很快跑了過去,剛爬上去,想罵胖子一頓,可那裡的景象,震驚的我根本說不出話。
洞府頂被刻意的,修出一個巨大的平台。
平台上似乎有著某種魔力,猙獰霸道的榕樹根莖,就像是有意識的,它們在平台上方,圍成一道類似屏障的半圓形穹頂。
一層接著一層,把平台守護的像是一個搖籃。
平台上面,修建著十五個球體建築,留著很小的口子。
建築由綠茸茸的無數枝條,相互纏繞又有某種規律地編織出來,很像是天然形成的東西。
外觀有點類似因紐特人住的圓形雪屋,但由於那是有編條痕跡的緣故,看上去更像是某種巨型的鳥巢。
在遠方看去,那些球形建築和這個洞頂平台,更像是一個比例超大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