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胖子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我靠,你是認真的嗎?”
其他人也都盯著我,想看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要去你們去,我想回家了,不就是一個點,咱們還是先保住命吧。”小胡臉白的嚇人,眼睛裡全是恐懼。
胖子原本是想打退堂鼓的,但一看到小胡的慫樣,火一下就上來了。
“要走你們走!老子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從來沒受過這種鳥氣,他們不是想守天神山嗎,那好!老子偏要當著他們的面盜。”
“你滾你媽了隔壁的!咱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死這裡”。阿良難得反駁了一下胖子。
胖子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嘴,“你他媽的,關你屁事。”
“別吵了,趕緊準備下山”玉姐瞪了他倆一眼,抓著登山繩索,瀟灑地一躍而下。
“先下去再說吧!”胡老板走到我旁邊,往崖下看著玉姐。
兩個半小時後,所有人都到了崖底。
崖底植被茂盛,腐葉層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
目前我的裝備全部丟失,不論如何我都必須回去一趟,但不知他們的真實想法到底如何。
休息了半個小時,他們都沒有開口,估計心裡也都在衡量著。
我等的有些著急,就對他們說“對你們來說,這只是一個點,但對我來說,這就是我的希望”。
小胡看了我一眼,哭喪著臉說道“我不想死在這裡!那些人太凶了!就不能偷偷進去嗎?我們是賊,還真要鬧得滿城風雨?”
事到如今,他們已然發現了侵入者,躲是躲不掉了!
胖子抽著煙,分析道“他們人手太多,武器也五花八門的。我們也沒帶槍,沒辦法和他們正面硬拚的!”
“想錢想瘋了嗎?以我們目前的狀況,根本就不佔優勢,他們完全可以借助熟悉地形,只要有一個蹤跡,肯定能找到我們!我們拿什麽去拚?”小胡急的站起身來。
“一點挫折,你就想著退縮?照你這性子,以後還怎麽扛起這杆旗,生如何,死又如何,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沒有拔刀的勇氣!”
胡老板咬緊牙關,眼神凶惡地盯著小胡。
小胡嚇得當場縮回了脖子,“我喜歡畫畫,我對你的生意,壓根不感興趣,你不是收了那麽多乾兒子,讓他們接管生意好了!”。
“你……!”胡老板臉都黑了。
“我們應該想出對策,沒說非要硬鋼!三十六計不懂嗎?”玉姐噴著茉莉花驅蚊水,白襯衫也髒了許多,但依舊很白。
人數,地形掌握,武力值,我們都不佔優勢,硬鋼只能是去送死,忽然我想起了一個事情,那件事本來無足輕重。
“進天神山有三道關卡,相隔距離都非常遠!要不是今年族長換位,神廟裡不會有那麽多人把守!在沒有手機的年代,你們覺得他們都會用什麽來傳遞訊息呢?”
我話剛出口,胖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鴿子?你是想用信鴿來製作假情報,把他們都引走,調虎離山?”
“不可能是活物,活物是過不了毒障區域的”。
胡老板轉頭看向我,不可思議的,從嘴裡蹦出兩個字“烽燧?”
“山裡的重要設施處,都會安排人定期巡邏。特殊時期會安排人重點把守。在遇到緊急情況時,煙墩的傳遞速度比人快。只要狼煙冒起,在平原戈壁幾百裡外,甚至都能看到。然後一個接一個的煙墩都會被點燃·”我說道。
“嘖”玉姐皺起眉頭,她想不通,歷經千年,居然還真的有人。在做這種看似愚蠢的事,畢竟守著金山不去盜掘的人,實在太少,而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那你說,你想怎麽做!”胡老板看向我。
“神廟外三十公裡處,有一個煙墩,需要有一個人去點燃。只要煙冒起,神廟裡的人至少會走一大半,去查看情況,一旦發現敵情,附近的煙墩也會被點燃。”
“屆時大部分人都會火速趕往,第三道關卡神殿,在那裡拱衛禦敵,那是進入天神山最重要的關口。那時將是我們拿血菩提的最佳的時機。”
“不過到時候,我們要過第三道關卡,一定會變得異常艱難。而且去點煙的人,還不能直接離開,他要在那裡多周旋一陣子,以保證其他人,能有足夠時間拿藥”。
“因為一旦被人發現是誤報,趕去查看情況的人會立刻點燃紅煙,消除警報。所有人都會以最快速度趕回原守關卡,我們要利用煙在黑夜會失去作用,所以我們去點煙的時機,要把握很準確,那也是去點煙人的唯一逃跑機會。”
“族長換選,就是特殊時期,那個煙墩附近,肯定會有很多人巡邏。點煙的人除了要防止煙滅掉,還要和那些人拚命,那裡將會變得很危險!”
我沒有任何保留,這種時候,我必須實話實說,讓他們都有個心理準備,否則要是因為信息不對等,害死了人,我心裡會覺得是我害得!
他們要是因此不去,我會一個人去天神山,因為我和他們的立場不同,他們是求財,我是救人。
說完這話,眾人陷入一片沉默。
誰都很清楚,去點煙的人,就是往狼窩裡送的小羔羊,那是一個釣魚的誘餌,他將要面對的,可是成建制的大批惡狼。
我心裡思量了一番,就說“主意是我提的,就該我去點狼煙,而且他們未必會真的殺我!我是最好的人選,我希望事後,你們可以把丹丹帶出去治病,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胡老板捏著眉頭思慮著,其他人也都看著他,他是隊伍裡的燈塔,不管他做任何決定,都會代表他們所有人的論點。
我想他是明白的,即便我們過了眼前這關,往後還有更多難過的關,在等著我們,對於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及時止損,早點回頭。
過了許久,他轉頭看向阿良。
我明白胡老板的用意,此時我的價值高於一個聽話的夥計。
他們隊伍裡身手好的,也就數阿良和玉姐,胖子只是身高體壯,憑的是一股狠勁,真論單槍匹馬去戰鬥,他很難活著。
眼下阿良是最好的選擇,畢竟胡老板不可能讓一個女人,去為我們冒險,但是這無疑是把阿良丟了出去,也只有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只有他有能力逃出重重追捕,他將要面對的肯定是異常凶險。
阿良愣了幾秒後,就咧出了一個很憨厚的笑,他向胡老板點點頭。
我還想說些什麽,就見胡老板衝我擺了擺手。
“放心吧,上次我們是遇到了偷襲,這次我們是有準備的!要是正面硬剛,十個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他在國外可當了好幾年的特種兵!”
胡老板一臉驕傲的看著我,看樣子他是想說,他們那夥人不是那麽的一無是處。
阿良也朝我點點頭,“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我看了,你們村裡的人,身手都不錯,但是他們缺乏大量的實戰經驗,尤其是和人!”
關於阿良的曾經,我很難完整的敘述出來,他是我們這夥人裡,唯一打過仗的人。
現代戰爭的烈度,是常人很難想象出來的。他在一次戰役中,失去了很多戰友,後來就回國進了胡老板的公司。
他原本有很嚴重的創傷後遺症,後來經過治療和舒適的生活環境,在慢慢變好。
阿良是個很愛做飯的人。
“踏馬的!”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麽事。
“我就說嘛,好像忘了點什麽,一路被攆的跟他媽,狗攆兔子似得,老子都快忘到腳後跟了”。
“你那兄弟,叫....叫他媽什麽來著!”他很激動的用手指著我。
“大銘!”小胡提醒道。
“對...對!就是他!他媽的!”
“那天我們兵分兩路,你讓大銘帶我們去鷹嘴澗。剛走沒多久,那小子就跑了,我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就留在原地等著,沒一會就被人偷襲了,不然你以為我們是怎麽被抓的!”
“不是我懷疑你兄弟!只是這事太他媽巧了!”
玉姐也回憶了起來,說“後來我們跟他也碰過幾次面,只是他在明我們在暗,他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我覺得他變得怪怪的,跟換了個人似得。”
“他可殺了好多的人!有好多還是和他一夥的!”
“對!就像換了個人似得,你這兄弟可不地道,一直都在跟我們演戲,典型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就是個陰險的笑面虎!”
我抿著嘴唇,觀察著他們的表情,不像是在瞎扯。
我沒有反駁,我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麽誤會!
這幾天一定發生了很多事!
大銘肯定是一直在找我,當時他殺左小旗,估計他是想為我報仇,因為他知道左小旗和老爺子的關系,他總不能為了我,把白發劉宰了吧。
這些事也只能當面去問他。
眼下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
猜測也只是猜測而已,沒有真憑實據,我不會相信的。
憑大銘的身手,他一個人完全可以直接動手,用不著借他人的刀,況且他目力驚人,我不信他當時沒有發現胖子他們,我覺得他肯定是有難言之隱。
一行人往神廟方向前進,路上你一嘴他一嘴,制定著盜血菩提計劃。
凡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所以要考慮的盡量周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