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進村就被我們抓了,本想著直接刮骨剔肉,但今年不是要換族長,就讓我押他們過來當祭品,誰料半路就讓他們給跑了,我來這就是找魏爺爺幫忙的“。
我認真的解釋給每一個人聽,包括隱藏在黑暗裡的人。
“對,重陽著急忙慌的來找我,我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沒想到還是老劉你有手段啊”魏爺爺白了我一眼,緊接著拉著我,要離開此地。
“老魏你是想背叛天神山嗎”。白發劉的手跟鐵爪子似得,扣在我受傷的胳膊上,疼得我眼淚都要冒出來。
“他不能走,我已經派人回村去查看看情況,要是村子真沒事,他才能離開”。
“你覺得你攔得住?”魏爺爺咧出一個很難看的笑,眼睛死死地盯著白發劉,那陰鬱桀驁的神情,我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
魏爺爺冷哼一聲,拽起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不能走”耳邊像是炸起了一聲雷鳴。
眼前白光一閃,哢嚓一聲脆溜的斷骨聲響起。
那一刻我的大腦是懵的,魏爺爺如同一張白紙,從中間直接撕裂成兩半,倒在血雨中。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知誰在後面踹了我一腳,我如同一灘爛泥,提不起一絲力氣,倒在魏爺爺的旁邊的血泊中。
洞府裡的安靜也在此刻打破,瞬間就亂成一鍋熱粥,震耳的廝殺聲,激烈如鼓點般的鐵器碰撞聲,還時不時的響起陣陣哀嚎與利箭破空聲。
我不知在地上趴了多久,就覺得有人在拖拽我的腿,就像拖著一條死狗。
洞內的火光在漸漸消失,我不想去反抗,死也不過如此。我感到無比的疲憊,就像連續跑了億萬年的時光,此刻我就想好好睡上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是被咳嗽聲吵醒的。
醒來時我發現手腳都被人捆著,眼前一片漆黑,分不清是天黑還是沒有點燈。
只能聽到黑暗裡時不時傳來的咳嗽聲,那聲音離我很遠,而且伴有回音,我應該被關了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死,更想不通白發劉為何那麽惡毒!
守望相助那麽多年,怎麽會一點情分都不講。
難道守護一座陵墓,就真的那麽重要?
我很想笑,卻不知因何發笑。
“你醒了嗎?”那人忽然開口,一時間分不清是男是女。
“誰....是誰?”我回了一聲,心裡多少有些緊張,人沒有不怕死的,只有了無牽掛的人。
黑暗裡沉默了很久,沒有任何聲音回應,讓我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坐起身來,撕咬著捆在手腕上的繩子,除了胳膊還有點刺痛,其他地方傷勢並不嚴重,可能就擦破了點皮。
就在這時,那難聽的咳嗽聲再次響起,他似乎離我更近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就趕緊去解腳脖子上的繩子,覺得那人有些奇怪,他怎麽連火把都不點,黑暗的環境,他是怎麽行動的?
這裡很安靜,我沒有聽見他的腳步聲,就像他是飄在空中。
“誰?是誰在那裡?”我試探性的問了一聲,就輕手輕腳的往一旁挪動。
黑暗裡又是一陣沉默,我豎起耳朵想聽清他的位置。
“你醒了嗎?”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器,聽聲音他就站在離我兩三米的位置。
我捉摸不透這人要幹嘛?
純粹是來消遣我的?
我聽不出那是誰的聲音,
我感到很陌生,難道他是躲在暗處,偷偷跟蹤我們的那個人? 黑暗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再沒有半點聲音響起,我覺得他應該也在尋找我的位置。
可為什麽他不點燈?
他究竟依靠著什麽,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去尋找一個人的藏身位置,不借助任何照亮工具。
他不怕我奮起反抗?
“你醒了嗎?”不男不女的聲音,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在說話。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就往耳後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我感覺不到他的喘息。
難道他是一個死人?
我心裡一下就毛了起來,往一旁退了好幾步,他是怎麽做到的?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想幹嘛?”
黑暗裡再次陷入沉默,我有種被玩弄的感覺。
我向前慢慢摸索著,想尋找能出去的路。
很快我就摸到冰涼堅硬的岩石,我推測自己可能是被關在某個石洞,或者是被扔進了某個山體裂縫。
往前摸索了很久,依舊看不到任何亮光,這裡的氣流是紊亂的,我猜應該有很多條岔路。
我走的筋疲力盡,渾身都開始酸痛,眼前始終沒有任何光源出現。
我有些沮喪,我可能在黑暗裡走了錯誤的方向,已經迷路了。
這裡的空間很大,不是普通的山體裂縫。我猜這有可能是個乾涸的地下河道,不知衝刷了多少年,在地下形成了龐大的隧道體系。
就在我想著要不要走回頭路的時候,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醒了嗎?”他幾乎是貼著我的臉在說。
“你真厲害,居然跟了我那麽久!”
我很清楚他的目的,某些自信過頭的獵手,就喜歡看著獵物在倉皇逃竄中,體力耗盡慢慢崩潰,最後再給出致命一擊。
可能他是個暗夜追蹤的高手吧。
“滾你媽星的”我掄起一拳砸去,本以為他能躲掉。
沒想到拳頭結結實實打在那人身上,但觸感非常奇怪,就像是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
‘他媽的!’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心裡頓時有些惱怒,一拳比一拳用力,他就像根本沒有痛覺似得,根本沒有要躲的意思。
“你醒了嗎?”依舊是麻木機械的聲音響起。
我心裡更慌了,這種看不見摸不透的感覺,實在讓人有些崩潰。
我壯著膽子伸手去摸,手剛探出去,就碰到一團濕漉漉的長發,嚇得我手一哆嗦。
那人一動不動的站著,似乎是在打量著我。
“你醒了嗎?”他再次開口問道。
我不想糊裡糊塗的死去,就裝著膽子往前去摸,他的頭是低垂的,臉特別的大,皮膚上粘著一層黏液,有種說不出的惡心。
“你醒了嗎?”
我碰到他鼻梁骨,有顆礙事的球,一直在不停敲打著我的手指,我以為那是頭髮裝飾或者痦子之類的東西。
就用手去彈了一下,誰料那玩意就像蕩秋千似得,開始左右擺動起來,就像是老式擺鍾一樣。
“你醒了嗎?”
他似乎只會這一句話,不停的重複著,我感覺他的腦子肯定出了問題,也許他跟我一樣,只不過關的時間更久。
“你醒了嗎?”
我心裡很煩,直接給那玩意扯了下來,質感圓嘟嘟的,很有彈性。
我用力一捏,那東西就跟個水球似得,啪的一聲,就爆掉了,濺了一手的粘稠汁液。
“你醒了嗎?”
我感覺這東西很不對勁,就撒丫子的就往前跑,我很想離這鬼東西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