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那些修行者?害那小娃娃都要下去。”
“輪到我下去的時候,我會翻山填海,重造!”
“誒,他來了。”
“你怎麽來了?”
柳諳見他們是和自己在說話。
他說:“我的時間到了。”
“這麽快!?”
“您可以選擇不去,人世間誰在乎?為他們拚死拚活…”
“我得去。”他對他們說。
“這……”
柳諳說:“你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
“怎麽成!你都去人世間!”
柳諳:“唉,不必考慮我。”
“不,真不希望您去,人間沒有希望!就算沒有我們的動作,他們遲早自己會把自己滅絕…”
“但既然您去了,事情就不一樣。”
這次柳諳感覺到自己掌握了靈魂的主動權,他立刻問,“什麽不一樣?什麽叫一樣,什麽叫我去了不一樣?”
兩個人齊齊抬頭看他,模糊不清,卻看得出不是什麽善類,渾身上下的邪氣讓人覺得背脊發寒,心生厭惡、恐懼之情。
柳諳聽見自己說:“我本就是最無能的神人,先前幾代做不到的事,我又何曾能……”
兩個人齊齊向他撲倒跪來,“願聽…差遣。”
“請您永遠不要低估自己。”
什麽意思?
那你們說說我應該去做什麽?
怎麽都低著頭一聲不吭!快說話啊。
柳諳稍作想法,他立刻睜眼,卻是陌生的床鋪,他在床鋪上趴著,神情呆滯,望著床沿好久,才回神,卻感覺渾身乾燥溫熱,並沒有睡前的痛苦。
更多的是舒適···
柳諳眨了眨眼,陌生而熟悉的記憶湧進大腦,柳諳總算是想明白,他在這裡是為什麽···他,柳諳得了錄取通知書,來這裡讀書···那剛剛的夢?
少年在床鋪上翻了個身,長長舒口氣,望著天花板好久才從剛剛奇幻而真實的夢境裡抽回神,也在這時候察覺身下床鋪柔軟,有人為他整理了床鋪。
那個倩影又浮現自己腦海,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卻又極快逃離,自以為隱藏的很好。
“你沒事吧?”
玄之見他醒過來急忙化出人形,手虛幻的觸在柳諳額頭。
她又問:“大人,你沒事吧?”
這次問話也沒得到柳諳回復,卻被他一雙黑眸久久凝視,目光專注,把她盯得背脊發寒。
“我到底是誰?”
玄之垂下頭,發絲遮住她的臉。
“為什麽,我醒來的時候···竟然覺得這個世界···”
虛幻而支離破碎?
“換個說法,你到底來找我,做什麽?”柳諳撐住床面爬起來,眼睛冷厲,“其實從這段時間,我為大大小小晶體做判決以來,發現一個規律····”
隨著少年後來的話,玄之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世上一切都是公平的。那些晶體把自己的源石給我,讓我為他們做判決。那個林馨潤也是···我吞了她的源石,接了她的果,為她承擔這罪惡。”
“換句話說···這世上的源石都可能是與我有關,換句話說,這些都是我留在人世間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