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清理這世上的源石···是不是會是我下人世間的使命?”
“所以,你是什麽時候偷偷把你的源石讓我吞沒的?”
女孩像是被他這樣的發言驚到,正是應證了柳諳的話一樣,雙頰褪去粉色,整個人哆嗦著,又雙臂挨著床,頭磕下去。
“我說···為什麽要這樣做?”
“······”
“你別給我裝啞巴!玄之!”
女孩寧願一次次磕頭,也不願意說話。
“算了,你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柳諳忍著怒氣,砸碎玻璃盒。
那條魚貼著玻璃劃出來,女孩身影模糊,魚兒落在一片玻璃碎中,不動彈半分,瞪大眼睛,傻傻望著地面。
柳諳還以為就差一點,他可以找到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來到這個世界上?
卻····依舊是一無所知。
少年起床,看那半死不活的魚兒,垂著眼在它邊上佇立很久,才歎氣,捏了它尾巴,把它放到水龍頭下,魚兒卻像是被驚到,拚命掙扎,柳諳卻把它捏得緊實,魚兒在水的衝洗下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啪嗒!”
寢室外的門打開,一群少年嘻嘻哈哈從外面進來看見在洗手台邊上,雙手濕漉漉的柳諳,先是愣了一下,尷尬半秒,有禮貌的打招呼,“嗨,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你還好嗎?”
柳諳摸了把臉正要開口,卻在他們之中看到一個人,自己異常熟悉的人——宋铖。
兩個人對上實現,宋铖極快錯開眼,卻又遮遮掩掩的急忙抬頭看過來。他從頭到腳的裝飾和周圍那些城裡長大的孩子一模一樣,同一個風格、那樣的新。
柳諳低頭,注意到自己短袖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窗紗一樣薄,薄得柳諳可以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肚臍眼。
柳諳:“還好,剛剛睡了一覺。”
少年穿得衣服洗得褪色,短褲掛在他乾瘦的腰上,臉色是如同大病初愈的蒼白色,簡樸而乾淨,處處透著節約。
“那就好。”雖然是看出他的窘迫,卻沒人當面說。
“對對對,給你說個事!”他們歡歡喜喜把宋铖擠到他們之前來,“你剛剛睡著不知道,這位大學霸竟然在我們寢室!”
宋铖被他們推到最前面,正好直挺挺落入柳諳的視線范圍內,他對柳諳尷尬、慌張、不自在的笑。
柳諳沒有笑,反而認真問,“什麽叫大學霸?”
宋铖一下子和他對視線,不自覺害怕的躲開視線,柳諳他板著臉沒啥情緒、眼底又是不近人情的漠然,加上他平淡的語氣,沒法讓人猜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就是···就是學習在我們之上的······”
“比如說,宋铖同學!他可牛了,他從山裡考到城市,成績排在重點初中之前!”
幾個人討好看他,“宋铖以後要多多照顧我啊。”
宋铖僵硬背脊,瞪著眼睛看柳諳。
柳諳點頭,“真厲害。”
他拍了拍自己額頭,“我頭還是疼,先回床上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