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謹墨耳尖兒一紅:“又、又想借?”
“回房,這裡有人。”
年幼夕噗嗤一笑,抬手蹭了蹭他額間的血漬:“我是要幫你擦擦!”
盛謹墨面色一僵,這下紅到了耳根處,薄唇緊抿著。
像個受委屈的孩子似的,眸子凝視著她。
“靈郡,弄點兒熱水來。”年幼夕含笑哼著小曲回房。
她是真的累了,要好好洗去一身的疲憊,明兒還有好戲要看呢。
站在院中的盛謹墨凝望著她妖嬈背影,微微眯著眸。
唇角依稀可以回味著上次的那個吻。
柔軟的,香甜的,讓他欲罷不能的。
回房後的年幼夕摸了摸發絲上的簪子,紅唇勾著弧度。
“小姐,你和姑爺……”靈郡賊賊一笑。
年幼夕卻直接打了個哈欠:“好困呐,快點準備熱水吧。”
她耗費了些靈力,剛剛若是能親一口,一定可以恢復。
但……盛謹墨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個女流氓?
萬一他這次推開自己怎辦?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年幼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鼻尖兒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可是她太困了,懶得睜眼,也不想睜眼。
“上次你欠我的。”
年幼夕忽然感覺到了一片柔軟的帶著些冰涼的唇貼上了她。
她愛死了這個氣息,輕輕的咬著他,一點點的吸著他的龍氣。
熟悉的氣息入體,逐漸轉化為濃鬱的靈氣。
那涼薄的唇一遍遍描繪著她的,聲音沙啞透著壓抑:“這次我討回來。”
年幼夕眉心微微蹙著,因為那抹熟悉的味道已經消失……
翌日,她醒來時,俏臉一紅,怎麽做這麽個夢,好丟人!
可當她起身後察覺到體內充盈的靈氣時,微微一怔。
“小姐,你醒啦?”靈郡推開門:“外面可熱鬧了。”
年幼夕來不及回憶昨晚是個夢,還是怎樣,看著靈郡問道:“怎麽了?”
“你說怪不怪,昨兒這個村子裡人,都夢見了月紅。”
“她托夢給這些村民,說族長是個大壞蛋!”
“說族長害死了人,好多人現在都在外面聊這個事兒呢。”
靈郡說的,可不就是年幼夕昨晚上就安排好的事兒麽。
她洗漱後,換了身鵝黃色衣衫,明媚嬌俏。
發絲上插著龍骨簪,倒是讓她有一種物歸原主的感覺。
有了這簪子,她底氣更足了!
“走,出去看看。”
她剛出了院子,就看到村民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
“怎這麽怪呢?咱們都做一個夢?”
“可不是嗎,我早上起來,把我這個夢跟我男人一說,他說他也夢見了!”
“我又去問我婆婆,她也是這樣的夢,結果隔壁也夢見了。”
不管在任何朝代,任何地方,大媽們的聚集地,永遠都是八卦之都。
沒用多久,張狗害人的事,就被大家傳的沸沸揚揚。
還有人添油加醋,說張狗是專門殺人吃肉的惡魔,說的有鼻子有眼。
“小姐,月紅姐怎辦?”靈郡小聲的問著。
年幼夕想了想說著:“事情結束後,送她回老家吧。”
靈郡這段時間都跟月紅在一起,也知道了她的遭遇,很心疼。
而且,月紅的家離著這裡也不算遠,他們順路也就送回去了。
她吃了點東西,就接近正午了。
張狗的身影剛出現在村子裡,就被一群人指指點點。
他們也不敢確定自己做的夢是不是真的。
張狗又是他們的族長,心裡也是一肚子疑惑不敢問。
“時辰要到了,你答應的事,不能反悔。”
一夜之間,張狗像是老了十幾歲似的,整個人頹廢的不成樣子。
年幼夕看了眼頭頂上的大太陽,暖暖的。
“行吧,後山河邊,第一個過河的,就是你兒子的身體。”
她往外走的時候,幾個好信兒的村民還跟了上來。
張狗不想這種事被人知道,訓斥著村們都滾回去。
“咱們做的夢是真的吧,族長怎這麽害怕?”
“我看也是,咱們偷偷跟著。”
幾個膽大的村民等到眾人走遠了,就偷偷跟在後面。
年幼夕等人到了河邊,蹲下身子將手放在河水中。
一股濃烈的陰氣侵襲著她的四周,但沒有辦法靠近。
“這條河是連接著周邊幾個鎮子的,很大,也很深。”
“張族長的兒子一年前就是在這溺水而亡。”
“張連志是他獨生子,死的時候原本是要去鄰村相看一個姑娘。”
“但是那段時間,這河水一直漲水,而且水流很快。”
“張連志不會水,掉進去沒多久,就淹死了。”
“當時還淹死了另外一個想要救他的村民,不過那家人太傷心,搬走了。”
這些都是白嶽跟村子裡那些大媽問出來的,可謂是fbi級別的調查結果。
年幼夕眨了眨眼,感受到河水中的怨氣陰氣,可不止一點。
連繞著周圍幾個鎮子,也難怪。
“喂,時辰要到了,你在幹什麽?”張狗一個勁兒的看著天。
年幼夕甩了甩手上的水,下一秒,一個深色的帕子就遞了過來。
盛謹墨從懷裡拿出來的,還挺精致,右下角繡著大盛國的國徽。
她擦了擦手:“急什麽,我說過會救你兒子。”
“不過,你能從這河裡換回你兒子的魂魄,到有點本事。”
張狗得意的笑了笑:“我乃地靈宗門派第38代親傳弟子!”
“我大師兄,清風道人,乃是我朝欽天司的頭頭,那可是國師!”
又是地靈宗?她美眸眯了眯:“那顆話梅精是你大師兄呀?”
“話梅精?”張狗臉色變了變:“大師兄豈是你這丫頭能羞辱的?”
年幼夕輕嗤:“還以為是什麽名門正派, 搞了半天是個外門邪術的協會。”
她忽然眼珠兒一轉:“你們地靈宗,很厲害嗎?”
“那當然!”張狗抖了抖衣角塵土,說起門派一臉驕傲:“我們地靈宗數百年門楣,玄學大家,懲惡揚善……”
“閉嘴吧你!”年幼夕一聽懲惡揚善四個字,腳尖一勾,一塊石頭穩穩的砸在張狗的嘴巴上,瞬間就腫了起來,幾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