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嘴上說預感以後會再見到白袍和尚,但其實心裡也沒有什麽底,只是覺得事情應該不會就這麽結束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水猴子的事情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我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我聯系了幾個大學同學,準備晚上到文華好好的聚一下。
安排好吃飯的事情,我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學校。這幾天因為忙江裡的事情,我基本上沒怎麽上班,心裡想著無論如何今天要到學校去露個臉。
到了學校,我趕緊去了一趟班上,想偷摸地看看班上的同學們表現如何。中專的學生比較難管,我幾天沒有露面了,班上還不定亂成什麽樣子。
出乎我意料的是,班上的上課紀律異常的好。當然,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吳悠,因為這幾天一直是她在幫我管理班級,經過幾天的相處,儼然已經和全班同學打成了一片。
甚至於當我出現在教室的時候,都能看到班上一些同學看到我來了以後臉上那種異常失望的表情。
不過,這些場外因素根本影響不了我,我非常自然的走進了教室,熱情的和同學們打招呼,然後順便還關心了一下同學們的學習情況。
一切規定程序走完了以後,我才帶著吳悠一起離開教室,並且告訴她晚上帶她一起去文華吃飯。
吳悠聽到出去吃飯當然高興,但還是忍不住滿腹狐疑的質問我這兩天又跑到哪裡去了。
我其實沒想隱瞞吳悠什麽,但是有覺得有些事情說出來確實會讓人匪夷所思。所以我只是簡單的找了一個到鄉下去幫朋友辦了點事情的理由敷衍了一下。
吳悠雖然還是有點懷疑,但是也沒有再問我什麽。
吃完了文華的這頓飯,日子竟然出奇的平靜了好一段時間。
很快,大家商定的五一假期出遊的日子就到了。臨近的這幾天,我們心裡都有些小興奮,畢竟這是我們畢業以後第一次成建制的集體出遊,而且還有人全程買單,心裡的那股子得意勁就別提了。
眼看著離出發沒兩天了,糜鈺打電話來說假期當晚準時出發,讓我們做好準備,到時候他會派人來接我們。
糜鈺這人雖然有些討厭,但是在我們接觸的這段時間,總的來說也算是言而有信的人。五一放假的前一晚,我們一行9人早早就在約定好的方永書店門口等著,等了沒多久,就遠遠的看到一輛中巴商務車開了過來。
因為是晚上,所以一開始我並沒有確定這輛車就是來接我們的,直到車開的近了,喇叭聲響起,我才看到了車裡的糜鈺。
糜鈺從車上下來了後,很熱情地招呼大家上車,就像久別重逢的朋友一般。
我們幾個也不客氣,熙熙攘攘的擠上了車,然後就開始聊起天來,紛紛憧憬著愉快的假期之旅。
我本以為按照糜鈺以往的風格,我們應該是坐飛機去山城,因為我們這個小縣城沒有飛機場,所以糜鈺才會用中巴車來接我們。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中巴車竟然把我們拉到了火車站。
此時我有點生氣了,指了一下糜鈺道:“糜老板,你這麽有錢的老板,不會是要請我們坐火車去山城吧?”
糜鈺笑了笑,算是默認。
我心裡不爽,嘴裡嘟囔了一句:“真他媽摳門。”
糜鈺顯然聽到了我的話,但是他並沒有什麽反應,依然熱情地招呼大家下車跟著他走。
進了候車廳,我們並沒有像大廳裡的其他旅客一樣等著,
而是被糜鈺徑直的帶到了月台上。 雖然此時我們要坐的那般列車還沒有開始檢票,但是火車卻已經到站了。
我們跟著糜鈺走到了一個臥鋪車廂門口,門口站著的乘務員看到糜鈺來了,還衝他點了點頭,然後就打開車門讓我們上了車。
整節臥鋪車廂裡沒有一個人。
這有點出乎我的意外,因為這趟火車的始發站並不是我們這裡,而且是長途車。按道理來說,這節車廂是不可能沒有旅客的。
但是事實卻是真的一個旅客也沒有,除了我們幾個。
糜鈺看出了我的疑惑,衝我招手道:“張老師,別看了,這節臥鋪車廂已經被我包下來了。”
我走了過去,從糜鈺手裡接過了行李後問道:“我們就這麽幾個人,這裡許多床位我們怎麽住?”
“一個人住一間。”
“糜老板,你們有錢人真他媽會玩。”
坐過臥鋪火車的人都知道,老式火車一般一個間裡有相互面對著的上中下三個床位,所以糜鈺說的住一間,也就是一個人住6個床位。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這樣坐火車,也感覺挺新鮮,大家都外面的過道裡跑來跑去,挑選自己喜歡的位置。
我專門挑了靠近吳悠的一間,先幫她放下了行李,又幫她把床鋪理了理,這才去弄自己的東西。
這時火車已經開始慢慢地挪動了起來,各種城市的燈光也開始在車窗外不斷倒退著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此刻的車廂裡還比較熱鬧,我們找了一個空著的床位,大家坐在一起打牌。胡彤兩口子還把準備好的零食拿出來分給大家吃,車廂裡的氣氛倒是其樂融融。
我看著他們幾個人在打牌,突然想到方永有好一陣子沒有出聲了,我扭頭找了一下,卻沒有找到。
找了半天,才發現方永正坐在車廂前部一個折疊椅上,眼睛盯著黑漆漆的窗外發呆。
“永哥,一個人在這耍帥呢?”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
方永把頭轉了過來,慢悠悠地說:“是你啊?你怎麽也跑過來了,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玩?”
我伸手先在窗戶玻璃那一層薄薄的水汽上畫了一個王八,然後才回答道:“那幾個潑皮正在那裡調戲良家婦女,我懶得和他們同流合汙,所以來找你聊聊天。”
方永笑了笑,道:“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二次坐火車,但是卻是我第一次坐臥鋪。”
“什麽?你就坐過兩次火車?那你以前都是怎麽出門的?”我有些驚訝的問道。
“以前都是靠腿,這幾年買了車,所以出門一般自己開車。”
“那你上次坐火車是什麽時候?”
“我想想,應該是在…”方永說著,真的皺眉想了起來。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二位,是在說什麽不能讓我聽到的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