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衝出地下牢籠,弗拉基米爾從對面的一座二層住宅跑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袍,手中還拎著一把側劍(side sword),後面跟著他的還有五十幾個手持武裝劍或軍刀的打手。
弗拉基米爾面色鐵青,他右手的劍指著犯人們,用擴音術大喊一句:“你們這群豬玀,想要造反嗎!?”
他這一嗓子嚇得囚犯不輕,甚至有人丟下了武器蹲在了地上。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用比剛剛大三四倍的嗓門罵了回去:“你!太陽王的狗,和他媽魔鬼的兄弟朋友,地獄領主本人的手下。你算哪個門子的術士,你光腚都殺不死一隻兔子,我是帝國的驃騎兵下士,以及征服堡的勳爵,治安局的騎警,我今天就要帶走這些人,你們攔不住,誰也tm攔不住!你這個爛屁股的鳥人!!!蘇卡!!”
他這一大串罵的弗拉基米爾整個人都不好了。
隨後跟著罵完的還有一顆對著他頭射過來的子彈,弗拉基米爾身邊的法術立場偏移了這發子彈,但是巨大的動能還是把他崩了個跟頭。
“都衝出來了,投降也是死,不投降還能有活下來的機會,和我衝!”安德烈一揮右手的軍刀,整個人莽了過去,身後的安娜也用長劍擺出籬式的姿勢衝了上來,旁邊的兩個侍衛同時對著剛剛爬起來的弗拉基米爾輪流開火,不過都被他的手下擋住了。
剩下的囚犯一看,也來了火,嘴裡嗷嗷叫的跟著一起衝了上來,他們已經受夠這種不見天日的牢獄生活了。
弗拉基米爾站來的時候發現安德烈已經砍翻了三個人了,安娜的長劍也劈到了一個,正在和第二個人交戰,他們身後還跟著那群紅了眼、身上帶著刺鼻氣味的囚犯們。
弗拉基米爾伸出手想要施法,而安德烈看到了他的動作,手中的火槍又開了一槍,弗拉基米爾又被射了個跟頭;
這時算著子彈的安德烈馬上回頭對兩個火槍手喊:“瞄準他射擊!!不要停下來!!”他一遍說著一邊快步向弗拉基米爾衝過去。
被打斷了施法的弗拉基米爾嗓子一口血噴了出來,他往回退,身邊的侍衛們衝上前和囚犯們打的滿地鮮血,安德烈那巨魔一樣的身形在人群裡非常矚目,弗拉基米爾跑到他住宅的樓梯上才緩過來勁,而隨後還有兩發重型簧輪槍子彈打到他身上,護盾快撐不住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他靠在柱子上吸著氣,左手再次給自己釋放了一個護盾,冬堡有大型魔法抑製器,他無法瞬發施法也無法釋放毀滅性的法術,而這裡的火槍則盯著他打讓他無法吟唱法術,萬分憋屈的弗拉基米爾吐了一口唾沫,拎著側劍又回到了戰場。
安德烈的火槍只剩下一發子彈,他不得不拔出鞍斧繼續戰鬥,槍火聲和喊殺聲響徹在平靜的冬堡。
囚犯們的確打不過這些裝備著利器的侍衛,但是安德烈給了他們信心,這個宛如白樺樹一樣高大的戰士揮舞著馬刀和斧子不知疲倦的廝殺著,安娜手中的長劍已經砍的卷刃了,她支著長劍喘息著,哪怕是今天無法大仇得報,她也覺得值得了,如果不能活著見到家族榮譽被恢復,那麽殺死這些混蛋也是一種對死去親人的安慰了。
安德烈已經忘記自己砍死了第十七個還是第二十個人了,他的腿和肩膀都被砍了好多處傷口,但是背後卻依然安全;囚犯們依然在死戰!
“安德烈大人,看在您也是貴族的份上,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身後的那個婊-子必須死,如果你放棄抵抗我可以放你離開!!”弗拉基米爾也被殺的有些麻了,這群該死的諾斯蠻子莽起來是真的不要命! 安德烈砍翻面前的敵人,一隻手用軍刀杵在地上,一隻手拿鞍斧指著他:“投降?大海和這陸地作證,只要太陽還會升起,風還會掛,我就不會投降給一個大肚蛤蟆!?”
他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安娜和犯人們,二十幾個人只剩下不到十人還能站著,兩個侍衛在最後排輪流射擊著,安娜手中的長劍已經斷了,她拿著兩把軍刀在劈砍著,外套已經被砍了很多下,裡面的鎖甲也有些崩開。
所有人都是強弩之末了,安德烈突然對自己的腦袋猛地砸了一拳,然後開始咆哮,青筋猙獰的出現在他臉和脖子上。
“你們...離我遠點,別被誤傷...”安德烈說完深吸一口氣,瘋狂地開始加速呼吸,並用更快更狠的斬擊攻擊著敵人;弗拉基米爾不屑的笑了,這是要困獸之鬥了,你就是在恐怖,難不成還能狂暴?黑瞳人可不是北地野蠻人!
但是接下來他就傻眼了,伴隨著一聲咆哮安德烈七竅流血,整個人似乎變大了一圈,手中的軍刀和斧子也變了路數,他不在在意格擋,而是加快了斬擊,雙目從純黑色變成了血紅色,樣子和北地的野蠻人狂戰士一樣。
“這...這不可能啊!?”弗拉基米爾傻眼了,他只能快速往後退,這個絕對是一個北地野蠻狂戰士的自我狂化, 十個這樣的野蠻人可以砍翻一隊全副武裝的步兵,他不想以身犯險。
伴隨著一陣漸進的馬蹄聲,馬隊來了,安娜杵著刀脫力的看著來人的那邊,來的人是冬堡的治安局,以及冬堡城防軍的胸甲騎兵大隊,領頭的人正是老管家巴甫洛夫,老頭此時騎在馬背上,穿著板扎甲手中還拿著一杆短矛,他一眼就看到了安德烈。
“那位就是安德烈勳爵!所有人!保護勳爵!”老頭矛頭一指,身邊的騎兵快速衝了過去,頓時扭轉了戰局,安娜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逃進住所的弗拉基米爾,以及殺的渾身是血追進去的安德烈。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裡,旁邊守著的人是她的侍衛們,這倆家夥倒是無傷,她用沙啞的聲音喊了一下,兩個侍衛連忙給她倒了杯水,安娜握著水杯看著他們:“我們勝利了?”
一個侍衛點了點頭:“勳爵大人最後宰掉了弗拉基米爾,他被剁成了三段,勳爵大人也因為重傷和狂化倒下了,現在還在搶救...”安娜聽完連忙下床,但是劇痛從傷口襲來,讓她差點摔倒;侍衛們攔下了她。
“您先休息一下吧!那些囚犯也都放出來了,在治安局認領身份呢,還有就是治安局的人搜查了弗拉基米爾的住宅,發現他還是鳶尾花帝國的間諜,他的資產已經全部查辦了,我們的仇的報了。”
他們倆從小和安娜一起長大,看到她這樣真的有些於心不忍,最終安娜還是在床上休息了兩天才下地,她能下地就跑去照顧昏迷中的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