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神宗生活又持續了一二十天,在這期間,席雨的傷勢已完全痊愈。
另外兩人在神宗也有了自己的住所,不過,與其他人相比,他與古宵還是相隔更近一些。
一是因為神宗考慮到他們兩個可以互相切磋,畢竟也只有他們兩個實力接近。
二則是以後再給他倆派任務的時候方便找到他們兩個。
神宗的首席大弟子沐安和新晉神宗二弟子仁晨來了,是神宗安排這兩個首席弟子,來趁著空暇時刻再提高一下席雨和古宵的實力。
一日,在練功閑暇之際,古宵問沐安:“師兄,往年的考核,難度和今年一樣嗎?”
沐安知道,這個古宵深受神宗重視,而且他也知曉古宵曾被派去追捕吳雲耀。所以對於古宵的這般詢問,也是有所重視。
作為首席大弟子的沐安,他知道吳雲耀是西部的人,但在之前,自從古宵和席雨不參加與師兄師姐的對決後。沐安他便也潛心修煉了,沒有多關注外界的事。
還是在最近有人告訴他吳雲耀是西部的人,但他卻並不知道席雨和古宵兩人對此卻是不知,於是就把事情告訴了他。
“不一樣,因為在今年有暗哨上報說,在許多城鎮隱約間發現了西部人的身影,神王就猜測,
西部似乎要掀起戰爭,所以就在今年加大了難度想選出優秀的弟子。另外,這個吳雲耀很可能就是西部的人。”
古宵聽完後,並沒有多少驚訝,因為他師父就曾經在山上對他說起過,東部地區有混入西部的人,要他多加小心。
“掀起戰爭?總要有個理由吧,如果無緣無故西部就派遣人馬過來引起紛爭,總會給世人留下口柄的,西部就這麽蠢嗎。”古宵想了一下又問道。
而沐安聽到這話,思考了一下解釋道:“十幾年前的老恩怨了,不多說了,來繼續練武。”
古宵聽完後心想:十幾年前就結下了恩怨,看來這其中還隱藏著一個大秘密。
在沐安和古宵又待了幾天后,沐安更是對古宵的武功深加佩服,於是就嘗試著問古宵:“你師承何處?”
“在下山之前,師父告誡我,不讓我說出他的名諱。”
“下山?你一直在山上訓練嗎?”
“對,從未下過山,這是第一次。”
“那你所待的山叫什麽名字?”古宵想了想,發現師父並沒有說不能說出這山的名字。於是便說“安山。”
“安山、安山..”
沐安反覆念了幾句後,突然拉著古宵的手說,“安山的安可是安閑自在的安嗎?”
“對呀,怎麽了。”
沐安按捺不住興奮和激動的心情,又問道:“你師父的名字可叫安元?”
古宵聽到後,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笑著說:“不要問了,關於師父名字的事,我是不會說的。”
沐安此時仔細看著古宵,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些許破綻,但觀察了一會兒,實在是看不出來,也就放棄了。
心想也可能是自己猜錯了。但現在古宵的心裡卻如波濤洶湧,因為這個沐安準確無誤地說出了自己師父的名字,
如果不是古宵剛才瞬間反應過來,心平氣和且面部波瀾不驚,恐怕真的就被看出來了。
現在古宵也在心中暗暗地說,以後連師父所在的那座山的名字也不說了。
不過,他對這個沐安僅根據安山就說出了師父的名字,抱有很大的好奇心,
但還是按耐住了急躁心理並不多問, 因為他知道師父是個名人,但卻不知道他師父的名聲有多大。
只知道曾經在山上的時候,連個雞腿都會和他搶著吃,所以現在也不急,等到以後也自會知曉他師父的真實身份。
在本是平靜的時光中,如今有個很大的石頭落入了河中,驚起層層漣漪。
因為神宗放出消息,說是吳雲耀抓到了。
那天,神宗出宣告:“吳雲耀已被抓到,請各位弟子前往中心鬥武場。”
當這個宣告發出後,全神宗的弟子包括一部分的長老都心中暗歎,外逃幾月的吳雲耀終於被抓到,豈不令人興奮。
再說,有些門派的師兄弟被吳雲耀殺害後,其同門弟子更是對吳雲耀加恨了幾分。
這次見到吳雲耀,肯定會發泄內心怨氣。
自宣告發起後,短短的半日工夫,位於中心的鬥武場,平時寥寥人數,此時卻已經人滿為患。
宇陽他們五人在宣告響起後都各有行動,宇陽先去找了月熙,然後結伴去找了希澈。
沒想到,古宵和席雨也在希澈的住所,於是便一行去了鬥武場。
如果此時誰心裡最急切的話,那肯定是屬於古宵與席雨了,因為他們追殺了吳雲耀數月時間,一直沒有消息。
現在抓到吳雲耀,也是了卻他倆的一樁心事。
在鬥武場的觀眾席上,此時已經坐滿了人,熙熙攘攘的聲音和喧鬧的環境無不在透露出這些人對吳雲耀的關注。
“吳雲耀,他終於被抓到了。”
“這個吳雲耀究竟藏向了何處?一直找尋不到。”
“我定要讓他給我的師弟償命。”類如此類的聲音不絕入耳。
當觀眾席上的人已經坐滿後,中心的大決武台卻在空著,正當所有人已經等得略有煩躁時,
從石梯下緩緩走來了幾個人,抬著一個鐵籠子,籠子上面蓋道一塊大黑布,在抬到中心位置時,便放在了地上,一側跟著的正是魏老。
他揮手示意讓場上安靜,清了清嗓子,
說道:“劍門的吳雲耀如今已被抓到,不論他逃向何處,在神宗之內,絕不會有法外之地。”語畢後,魏老示意把籠子上的布拿開。
當黑布被撤下後,眾人便看到了籠中的景象。
一片嘩然,因為籠中有個被鐵鏈所困的人,而這個人正是吳雲耀。
眾人不免發出感歎,總算是把這個害人的吳雲耀給抓到了,就應該給他理應的處罰。
而在觀眾席上的某處有一人在暗處握緊了雙拳,似是有些氣憤,但在這時喧鬧的人群中卻並沒有人注意到他。
而在決武台籠中的吳雲耀,看向那些因自己被抓而興奮的人群,卻是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神色,還帶著些許鄙夷。
其實吳雲耀被抓到並不是在他的計劃之內,真的就只是偶然。
還記得那一次,神宗舉行外出集訓,表面上是拉出去模擬比賽了。
實際上那個第一關負責人魏空,那一次受了懲罰後便一直想著將功補過,現在終於來了個機會,於是主動帶人去搜查。
因為所有弟子都出去模擬了,自然房間空著,
於是他一個住房一個住房的仔細搜查,結果都是無功而返。而和魏老經常在一起的齊明,那一次他也有責任,
自從那件負責掌場卻造成慘劇,就被剝奪了長老身份,於是便一直想借機會恢復身份,而此次,他也與魏老一起負責搜尋。
在搜尋了數處地方後,齊明就向魏老提議因為今年的弟子較少,住房也沒住滿,有好多間住所在空棄著,倒不如查查那裡的房間。
於是,魏空便轉頭帶著人去搜那些房子,沒想到在搜查了第五間後,居然發現有人居住的痕跡。
便迅速提高了警惕心,而這時,突然有人想翻窗而逃,還是魏空眼疾手快,把他給擒了回來。
一看到這個人就是吳雲耀,魏空便是一肚子氣,於是就對他拳打腳踢。
身邊的人想衝上來擒住吳雲耀,可魏空製止了他們,因為他想一個人修理一下這個吳雲耀,而吳雲耀又豈是魏空的對手。
因為前些時間還負了傷,並未完全痊愈,再加上此時氣血全盛的魏空,所以根本毫無招架還手之力。
而站在一旁的齊明也想趁機教訓幾下吳雲耀,但看到此時魏老火大的狀態,也就安穩地站在一邊,
不過內心也是很愉快,因為這次找到吳雲耀他有功勞,說不定可以恢復他的長老身份。
果然,不出幾個合,吳雲耀便被打倒在地上,待把身上的氣全部卸完後,魏空便信步向外走去,大聲地說:“帶走。”
在這時候,模擬比賽還未結束,於是就把吳雲耀押去了刑司。
其間,神王也去了刑司,就是想看看這個把神宗攪得烏煙瘴氣的人有何能耐。
他們意圖用刑訊逼供吳雲耀說出關於西部還有內奸的事,但吳雲耀的嘴硬,閉口不談。
甚至把刑司的刑具都快用過了一個遍,吳雲耀依舊未開口。
當然關於內奸的事情也自然毫無進展,只知道他是神宗的正式弟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在刑司待了數天后,模擬比賽也快結束了。
在等比賽結束後,又在這裡審訊了幾天,結果還是一樣
現在就連魏空都不得不佩服吳雲耀的血性,但也僅僅只是佩服罷了。
實在無果後,便把已經抓到吳雲耀的消息放了出來。
隱藏吳雲耀的那個住所,地處有些偏僻,平常也沒有弟子往來,
本來還想著詢問在那個住所附近的每個暗哨,看誰在比賽結束後去往哪裡。
結果詢問過後竟是未果,殊不知吳雲耀和那個人有獨特的聯絡暗號,每逢吳雲耀想找那人的時候,
都會在傍晚時分在那住所的附近響三聲鳥叫。
那個人聽到後,便會尋找合適的機會在晚上會面。
而自從吳雲耀被抓後, 便沒有了那種聲音,那個人固然有些疑惑,但也並未去找,因為一旦失敗便是功虧一簣。
當在觀眾席上的這個人看到在決武台中心籠子裡面關注的正是吳雲耀,他內心便猛然一緊,因為他怕吳雲耀供出他。
不過,以他對吳雲耀的了解,他是很大可能不會乾出這事的,因為這件事情的孰輕孰重,吳雲耀他也是分得出來。
只不過令他有些氣憤的是,吳雲耀他平時不是警惕心可強嗎,之前他曾在暗中接近吳雲耀,
不到二十步的距離他就有了警覺,怎麽這次輕而易舉地就抓住。
不過他並不知道的是,那一日,吳雲耀在煉丹,但缺了一味藥村,又因為不敢且不能隨便出去,於是就繼續煉藥,藥丸煉成後,
但因為藥材不全,吃了下去後,結果便是肚子抽痛,疼痛萬分。
當日,他也聽到了有人群的聲音,但身體卻無能為力,只能慢慢翻窗而逃,結果就是被發現了。
籠中的吳雲耀此時頭髮散亂,衣衫襤褸,手和腳都被鏈子所困,在中心的鬥武台籠子裡,就像一個供人欣賞的獵物。
魏空想的是放長線釣大魚,既然吳雲耀在這裡,就不怕那個內奸不露出些馬腳。
今天在這裡那個內奸肯定看到了吳雲耀,想必他肯定會有下一步行動。
不抓到這個內奸,魏空也是寢食難安。
“神宗會給吳雲耀應有的懲罰,如果他不肯悔心的話,神宗決定讓吳雲耀暴屍田野。”魏空對著弟子慢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