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平原南面的秦嶺終南山又名太一山、地肺山,簡稱南山,是秦嶺山脈的一段,千峰疊翠,景色幽美,主峰位於周至縣境內,海拔2604米。對聯:“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中的南山指的就是此山。
從周至縣往東南方向15公裡秦嶺終南山中,就是我國最古老的道教祖庭——老子說經台,距今已有3000余年,此處為道教的發祥地,也是道家著名的第一洞天福地,史稱“仙都”。
這裡古木參天,群峰聳翠,尤其是大片茂密的竹林,為我國北方所罕見。相傳周朝函谷關令、天文星象學家尹喜,喜愛這裡的青山秀水,在此結草為樓,觀看天象,故名樓觀。後來老子入關,被尹喜迎至樓觀。老子在這裡寫下了《道德經》五千言,並於樓南高崗上築台授經,因此得名樓觀台。
在《道德經》裡,老子主張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與爭,居眾之所惡或幾為道”來說明“道”有“獨立不改,周行不殆”的永恆性,認為一切萬物生成變化都是有和無的統一。因為《道德經》含有豐富的辯證法思想,老子也以其深邃的哲學理念而被尊為“中國哲學之父”。
老子曾在東周國都洛邑(今HEN省LY市)任守藏史,這是一個相當於國家圖書館館長的文官,他一生博學多才,聲名遠播。孔子周遊列國時,曾專門到洛陽向老子問道。老子曰:“良賈深藏若虛,盛德容貌若愚。”
孔子聽了佩服不已,深以為然。告辭老子,退出門後感歎再三:“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遊,獸吾知其能走;至於龍,吾不能知其乘風雲而上天,今見老子,其猶龍乎!”“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仙遊寺和樓觀台這兩處地方我們原先都已經來遊玩過,三人一時決定不了去哪裡好。
猴子說道:“還是去樓觀台吧,仙遊寺雖然處在青山綠水之中,畢竟現在就剩了一座大殿半拉殘塔,連院牆都沒有,孤零零沒啥看的;樓觀台就不一樣了,終南名勝,有山有水有河流,還有一堆亭台樓閣。咱們雖然以前來過,但是好多景區都還沒有遊遍,這回咱們索性就往樓觀台人跡罕至的地方遊逛,說不定越是絕險之處才越有意思呢,***不是說過嗎,無限的風光都在險要的山頭上。”
見猴子說的有理,我和大濤就一致同意去樓觀台。仨人上了河岸,分別跨上自行車向東疾騎,人逢喜事精神爽,得到太歲肉芝對我們三人是意外之喜,一路順利的我們很快拐上了通向樓觀台的上山通道。
老子說經台坐北朝南位於一個小山包上,山門前石階盤道,蜿蜒至台頂。說經台山門兩側鍾鼓二樓遙遙相望,門前生長的銀杏古樹據傳為老子手栽,樹徑粗大數人合抱不攏。山門西側不遠處有一石砌泉池,名為上善池,池內石雕龍頭終年吐水不斷。
在大元朝時期,周至地區發生瘟疫,無藥可醫,死於瘟疫的老百姓無數。當時樓觀台的監院張志堅晚上作了個夢,夢見太上老君現身出來告訴他說:“樓觀台山門前有塊石板,石板下有泉水一眼,泉內有吾煉就之丹藥,可治民疫。”張監院一覺醒來後覺得很奇怪,就命小道士在山門前尋找,找來找去,果然在樓觀台山門西邊的石板下,挖出了一眼泉水。
張監院一看果然有泉水,急忙給太上老君上香拜謝,然後令人取泉水給患時疫的道士飲用,
患病道士喝下水兩個時辰後疫病就神奇地痊愈了。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地傳出後,遠近百姓都提著瓦罐水桶來這裡取水治病。 後來元代大書法家翰林大學士趙孟頫來樓觀台遊覽,聞聽了此事十分驚奇,趙孟頫當場向老道要來紙筆,凝神略作思索,飽蘸濃墨落筆揮毫大書“上善池”三字,取《道德經》“上善若水”之意,刻碑立石於樓觀台山門之外的泉水池畔。
我們存了自行車進說經台,樓觀台道觀裡面身著道服,白襪麻鞋的大小道士們在道觀內外上香灑掃各安職守。整個觀內整潔如洗,蒼松翠竹兩相依傍,伴隨著道士們朗朗的訟經聲,道觀裡面香煙繚繞人流不斷。
不知不覺隨著人流轉遍了說經台的前院、山門、碑廊、靈官殿、老子祠、鬥姥殿、修道院、救苦殿。又拜了三清之後,看到在觀內還保存有一方巨大的老君八卦碾藥台,石質堅硬,我拿起旁邊的木棒一敲這個八卦碾藥台,發出的是金鐵相擊一樣的鏜鏜回響。
遊罷了說經台道觀,我們出了觀門又去爬香爐峰。在說經台南面香爐峰上,有一座八卦形的老子煉丹爐,氣喘籲籲的攀上香爐峰煉丹台回望秦川,但見遠處平野之上白雲縹渺,白雲之下紅花綠樹錦繡成堆,田野村莊尤似畫染,使人頓生渴欲乘風歸去,從此閑雲野鶴不受世俗牽絆的念頭,果然好一個名山腳下仙家妙界。
香爐峰煉丹台頂隻存有一座孤伶伶的無門四角丹爐形製小廟,四周矮松低垂,山石嶙峋。《西遊記》裡的孫悟空,就是在這裡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也是在這裡被投進八卦爐中,經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煙熏火燎,這才煉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和一身的銅筋鐵骨。
香爐峰煉丹台的東南方有一個“仰天池”,仰天池附近有老子修真養性的“棲真亭”。台的西邊有化女泉,是老子教訓弟子徐甲之處。雖然老子隱居,但是這裡民間有關他的傳說故事很多,其中老子與徐甲的故事最能說明道家的道義。
傳說太上老君化身為老子,下凡救世。老子在周朝做過幾任小官後,因為一心想要潛心學道,就辭官回歸故裡商丘。回家路上,他看見徐夷路道旁有一堆嶙嶙白骨,老子用慧眼一觀,白骨之上似有魂魄在飄蕩,頓起惻隱之心,便施展道家仙術,用一枚“太玄符”將白骨點化成一個年青人,並且給他命名為徐甲,讓他為自己牽牛。
老子和徐甲講好了,徐甲牧牛的工錢為日薪一百文錢,但是徐甲從來沒拿到過工錢,天長日久心裡不免耿耿於懷。老子要離開中原到西域時,跟徐甲說:“請你保持堅定之心,等你跟著我到了安息國,我再以黃金給你當工資,並且還會傳授你道法。你看可以麽?”徐甲對老子唯唯諾諾答應了。
等到老子騎青牛過函谷,被函谷關關令尹喜迎到樓觀台講學時,徐甲已經為老子牧牛二百年了。
老子來到樓觀台,終日說經講道,忙得不亦樂乎,從來也不提給工錢的事情。徐甲心中甚為不悅,一方面覺得終日給老子放牧青牛,天天風餐露宿,苦不堪言;另一方面感到學道清苦寂寞,太勞神費力了。於是打算向老子討了工錢去過逍遙自在的舒心日子。
有一天,徐甲在化女泉這個地方放牧老子騎乘的那頭牛,不知不覺又胡思亂想起來,牽著牛轉過一片樹林,忽然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座美麗的莊園。一位老員外手拄拐杖,正站在莊園門口笑嘻嘻地望著他,員外的旁邊還跟著一位十八九歲嬌滴滴標致美麗的姑娘。老員外笑嘻嘻地招手把徐甲叫過去問:“小夥子,你給誰放牛呀?”
徐甲滿臉不高興,甕聲甕氣地說:“給那個講經論道的老子。”
老者又問:“他給你工錢嗎?”
徐甲不滿地說:“當初講好的是給一天一百個錢,可至今連一個大子兒也沒見著!”
老者聽罷,笑眯眯地說:“小夥子,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何必想要修道成仙,受那些苦折磨呢!你看老夫有這麽大的莊園,膝下又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她雖無天姿國色,這方圓百裡卻也是挑著燈籠也找不著的。你若不嫌棄,便向老子討清工錢,過來給我做個上門女婿,你們小兩口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知你意下如何?”
徐甲眉頭一皺說:“這件事好是好,不過主人與我相約在安息國付款,還要傳給我道法,我不能違背承諾。”老頭身邊的少女一聽,立刻哭哭啼啼起來:“道法重要還是我重要呢?”
徐甲聽言,滿心歡喜,不由得又偷偷覷了那姑娘幾眼,那姑娘也正在扭扭捏捏地朝他暗送秋波。徐甲看得心裡百爪撓心如癡如醉,急不可耐地對老頭連聲說:“好呀!好呀!不過您可不能反悔呀。我這便去找老子討工錢!”
徐甲說罷剛要動身,說來奇怪,也就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刷地一下,那莊園、老者、姑娘倏忽之間一陣風一樣在他眼前一下子就化為烏有了。徐甲大驚失色,只見老子已經怒容滿面地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原來,老子想把道家的玄妙真經傳給徐甲,但他觀察發現徐甲常常面有慍色,又不肯吃苦,便用法術化出了一個莊園來試探他。那個姑娘是他用“吉祥草”變出來的,他自己則變成了那個老員外。這一試,他眼見徐甲道心不堅,私欲過多,不由得勃然大怒,當時就氣得說不出話來。老子現出了真身瞪著徐甲,用手裡拿著的鐵鏟在那美女站過的地方狠狠捅了一下,於是地下霎時出現一眼清泉,這就是如今樓觀台的“化女泉”。
徐甲見自己的心思被老子窺破了,羞臊得滿臉通紅。回去之後惡人先告狀,拿狀子向函谷關令尹喜申訴,說老子賴他工錢,要求老子清償工款七百二十萬文錢。尹喜沉吟再三,覺得老子絕不是那等賴帳之人,這其中必有蹊蹺。於是他就去問老子,這是怎麽回事。
老子冷笑一聲,說:“你把徐甲給我叫來。”
徐甲悻悻地走了過來。
老子生氣地說:“我所謂拿黃金當工資,就是要傳給你金丹大道,所謂安息國,就是無為之境,所謂道法,就是長生之訣,我原本想讓你得到太上玄妙,以便修真成仙永世解脫成為不死之身。你不能領會我的隱喻,就讓我告訴你實情吧。”
老子問他:“你知道你自己的來歷嗎?”徐甲茫無所知。
老子說:“其實你早就死了,是我把《太玄符》借給你,你才活到今日,常人不能活過百歲,更何況你為我作工都做了兩百年,你還不能體會?既然你要跟我索討工資,那請你先還給我《太玄符》。”
老子說:“你張開口。”徐甲莫名其妙,便將嘴張開。
老子伸指一引,便將那“太玄符”從徐甲肚腹深處立即收了回去。“太玄符”從徐甲嘴裡剛一飄出來,原先還直挺挺站在老子面前的徐甲頃刻之間複原為一堆嶙嶙白骨垮塌堆積在地上。
尹喜見狀,大驚失色,當即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師傅,徐甲雖然罪有應得,但念他跟隨了你二百年的師徒之情,還是饒恕他這一次吧,讓他悔改前過,重新做人!”
在尹喜的百般哀求之下,老子用手一指,“太玄符”又飄蕩貼附到白骨之上,地上那一堆白骨重新變成了徐甲。徐甲心裡明白,跪在老子面前不敢抬頭,滿面羞慚,恨不得鑽到地下去。
老子喟然長歎道:“貪財好色,好逸惡勞,你這樣道心不堅,將來何以能成正果?尹喜,付給他二百年的工錢七百二十萬文錢,讓他走吧!”
徐甲明白自己辜負了師傅的一片苦心,捶胸頓足,懊悔不迭。他痛哭流涕,哀懇老子將他留下。
老子為了讓徐甲牢記這個教訓,便堅意讓他走。徐甲苦苦哀求死也不肯走,老子氣稍稍消了後說:“等你以後真正回心轉意了,還可以再回來,記住,只要你真心學道,咱們還會有見面的日子的。”
徐甲明白是老子要繼續考驗自己,便隻好和老子尹喜灑淚而別。從此以後,徐甲把“化女泉”的事情銘刻在心,去除了一切私心雜念,精心鑽研,終於得道成仙修成了道教中被人們推崇的“白骨真人”。
我們在樓觀台裡閑逛的時候無意中看見石碑上一個重要的記載:老子在樓觀台說經台講授道德經後,於次年四月二十八日在樓觀大陵山南台羽化升天。尹喜依山為陵將老子肉體葬於吾老洞,開創了中國依山為陵的先例。老子墓就在離此五公裡的大陵山腳下。由於當年老子羽化升天和埋葬的地方距離“樓觀台”以西五公裡,所以人稱“西樓觀台”。
我們三人原本就抱定要去人跡罕至之處探奇的念頭,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大濤這時也想起來了,好多年前大濤他爸就帶他到過老子墓。只是那時還小,大濤也記不得老子墓的具體方位了,我們三人就騎著車一路溜達著往不遠的大陵山腳下尋找去。
區區數公裡的路一會就到了,我們圍著山腳一個荒僻村莊繞來繞去卻始終沒有一個村民說得清楚老子墓究竟在哪裡。我忍不住請教這個村莊的名字,一個村婦很響亮地回答:“西樓村!”哦,老子墓就在西樓村旁邊、大陵山腳下啊,怎麽會沒有人知道老子墓的確切方位呢?
把車鎖在村裡,在穿出西樓村北面,走過一座小石橋後,我們一行人盲人摸象地遠遠望見半山峪口一個小小的破廟般的建築,大濤終於想起來,拿手一指:“那就是老子墓!”
老子墓前有一條水色漆黑的小河蜿蜒而過,它的名字叫就峪河。敢情剛才我們走過的小石橋下就是這條渾身漆黑的“黑河”。在我兩天后回到家中翻書,從一本陝西旅遊的小冊子裡看介紹,北魏酈道元在他的《水經注》裡早就寫到了老子墓:“就水出南山就谷,北經大陵西,世謂老子墓。”“就水”指的是就峪河;就峪河從終南山的就峪裡流出,因而得名。
老子墓依山而建,如果不是看到老子墓碑所書的老子墓三個大字,以及陵墓周圍的護牆,我們還真的看不出這到底是墓還是山體。我們當時看到的老子墓荒僻不堪,只是一座在雜草和灌木叢覆蓋下的大土塚,髒兮兮的小院落,面積不過二十多平方米,滿地衰草枯葉,泥垢汙痕。
老子墓塚是個圓錐體,塚基高近3米,周圍長20余米,院落裡僅有一座一人多高的漆黑墓碑,上面刻寫著“周老子墓”四個大字。墓碑上款為“賜進士及第兵部侍郎兼副都禦史陝西巡府沅石”,下款為“大清乾隆歲次丙申孟秋”。也就是憑著這座古老的墓碑,才讓人將信將疑地明白這就是中外聞名的老子之墓,碑前有一堆燃盡的香灰,余溫未散。
在西樓觀大陵山的山頂附近,有一個天然的古溶洞,洞額嵌有一塊漢白玉石匾,上鐫“吾老洞”三字,這個溶洞深不可測,民間傳說進到這個洞裡可以直通到四川的峨嵋山。
大陵山山頂的“吾老洞”是老子晚年生活、著經、羽化之地。相傳在洞裡深處藏著一個石匣子,在石匣子裡面存放著老子的頭顱骨,這頭顱骨年深月久已經玉石化了。據大明萬歷初年《重修吾老洞殿宇記》石碑記載,當時重修吾老洞大殿,所有人都親眼看到老老子的頭骨並刻碑記載下來:聖骸頭骨,宛然猶存,玉匣寶像,昭然俱在。
吾老洞洞口青磚券頂,在洞口兩側刻著一幅楹聯,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文字,每個字都由兩到三個漢字拚合在一起組成,如天書一般,一個字也認不得。好在在吾老洞外有一處類似廟宇的民居,我們敲門後從房內走出的一個滿臉胡子的道士,胡子老道言稱他是專為老子守墓的人。聽他介紹,才知這是老子傳下來的十四字養生訣,念做“玉爐燒煉延年藥,正道行修益壽丹”。
據老道講,他以前曾經手持蠟燭和松明火把進過洞裡深處,順溶洞下行5裡地,可以看見一個地下峽谷,裡面有地下暗河由南向北奔湧咆哮,峽谷裡面風聲水生震耳欲聾。洞中地形複雜,藏有老子玉化頭骨的石函數百年來就封存在某個拐洞裡面。
我們進了溶洞裡面一看,這個石洞寬度有8尺,高丈余,洞內有石級直通而下,裡面塑有老子的泥身塑像。再往裡面走就黑咕隆咚的深不可測了,我們也沒帶手電筒,只能在光線相對明亮的地方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