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呢,胳膊被人輕輕觸碰了一下,一個好聽的聲音問道:“哎,你們發現什麽了?”
三人聞聲扭頭去看,身側不知何時來了兩個明眸皓齒的美女,一個穿了一襲的白衣,戴幅寬邊太陽鏡,另一個一身黑衣,手裡拎著一部數碼像機。
見鬼了?剛才怎麽沒聽見有人走近的聲音?醉眼一碰我,小聲嘀咕一句:“我靠,狐狸精顯靈了。”
“你說什麽?誰是狐狸精?”黑衣美女杏眼一瞪就要發火。
我急忙呵呵一笑,解釋道:“我兄弟誇你們聰明漂亮呢,請問兩位美女有何指教?”
果然,千穿萬穿獨有馬屁不穿。美女嫣然一笑,說:“我們剛才閑逛取景,聽到這裡有一股嗚嗚的怪聲挺嚇人的,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醉眼看花插上來嚴肅地說道:“這塔裡有妖怪!”
“妖怪?”美女們疑惑地看了看我和小賈,不相信地問,我和小賈配合著醉眼點頭肯定。
“那妖怪怎沒把你們給吃了。”美女不愜地一撇嘴。
醉眼一看有些急,把我們剛才的遭遇添油加醋描述得恐怖異常,甚至說他親眼看到井裡浮現出一顆小面盆大小的猙獰怪獸腦袋,說得我也有點信以為真,隻怪自己當時眼花沒看清。
兩個美女聽完醉眼的講敘互相看了看,均是一臉不相信的神情。穿白衣服的美女略一沉吟,說:“難道這口井和北新橋的那口井一樣都通海嗎?”
北新橋的井?
我猛然想起老BJ城的那個著名傳說來,探詢地問:“你是說DC區北新橋的那口傳說之井嗎?”
白衣美女見我了解這個,略有驚訝地點了點頭。原來老幽州城自古就有個著名傳說,說地下通海,建幽州城的時侯為了鎮住海中惡龍才把幽州城修成了八臂哪吒城。劉伯溫和姚廣孝倆人發現幽州城地下留有幾口海眼,東邊通到大海。最大的仨個一個在京西玉泉山鎮在一個大廟底下,一個在北海,被白塔鎮著,還有一口就在北新橋。
北新橋下邊有個海眼,橋旁有一座廟,廟裡有一口井,井裡面鎖著一條興元龍,修北新橋就是為了鎮住這處海眼的。
為什麽叫北新橋呢?原來井裡這條龍是苦海幽州的老龍,佔了BJ地面不知多少年了。大明朝永樂皇帝燕王朱棣修了幽州城後它就呆不住了,一生氣就想出了個壞主意:讓幽州地界發大水,趕走了燕王他們就可以繼續佔著這裡了。於是老龍就在北新橋這個海眼發起水,大水淹了幽州城的金鑾殿。燕王就找來軍師劉伯溫,劉伯溫掐指算出是這條龍鬧騰,就派姚少師出馬。
這個姚少師原本是降龍羅漢下世,姚少師得了軍令就立刻捉龍,老龍自然怕得不行,就到處亂跑,最後來到了北新橋的海眼,再也跑不了了。這海眼下是一條地下水道,越走越寬,兩個人在海眼水道裡打得上下翻飛。姚少師抽出自己的腰帶往空中一拋,化作一條長長的鎖鏈直奔老龍,一下鎖住了它的脖子。
姚少師降服老龍,牽著老龍回到了地面後,招來工匠,把這口海眼給修成了一口井的模樣,把老龍就鎖在深井的井底。這龍鎖好了,可是鐵鏈的另一頭鎖在什麽地方呢?姚少師左右看看找不到地方,抽出自己的寶劍來一下子插進井裡,寶劍立刻變成了一根直立在井裡的鐵柱子,鐵鏈就鎖在了鐵柱子上面。
之後姚少師又在井旁修了一座橋,蓋在了海眼上。因為橋下面也沒有水,
所以橋也沒修橋翅,是座無翅橋。老龍自然不甘心被鎖在這裡一輩子,就在井底仰頭問姚少師多咱它能出去。姚少師想了想說:“等這座橋舊了,你就可以出去了!”老龍覺得橋舊了還不容易,沒幾年就可以了,就答應了。沒想到姚少師給橋起名叫北新橋,總也舊不了。那老龍也再也出不去了,也不會發水了。 據許多本地老人回憶講:這口井根本就沒有底,往裡面扔塊石頭,都聽不見石頭落地的聲音,也不知道這井有多少年的歷史了。
傳說從前有的小孩子淘氣,扒著井邊往裡看,一把沒抓住掉下去再也沒上來,井裡也聽不到孩子的叫聲。自打有小孩掉井裡以後,有人說要把井封上,正要辦的時候,日本人打進了幽州城。
這日本人統治以後,覺得這井裡面可能有抗日分子和地下黨藏在裡面,就下令要把那條鎖鏈斬斷。來了一堆小鬼子折騰,可是那鎖鏈十分堅固,根本弄不斷。後來日本人又說要把鏈子從井裡抽出來,沒想到一抽就抽了好幾天還沒抽完,抽出來的鎖鏈在井口外面都堆了10米多高還沒到頭。
日本人的老鬼子頭聽說了這件事,就親臨現場坐鎮。一群小鬼子吭哧吭哧,費勁巴拉的又往外拉了一天,這時候打著手電漸漸就看到井底下呼呼的往上翻黃湯,伴隨著一股股的腥味撲鼻,井底下還隱隱傳來嗚嗚嗚的恐怖吼叫的聲音。
小日本的翻譯官緊忙問過了周邊的老百姓,然後告訴老鬼子頭子,說老幽州城裡故老傳說,這是老年間留下來的一口海眼,靈驗無比,井下直通東洋大海,鐵鏈子拉到盡頭的話,就會從井裡湧出滾滾洪水水漫帝都。日本人慌了,嚇得屁滾尿流地趕緊把那堆鐵鏈子又順回到井裡了。
自打小日本那次以後,這北新橋的海眼就再沒被動過。
後來幽州城解放了,在北新橋那裡修了個廟把井圈起來不讓人接近,也沒發生什麽事。後來寺廟又改成了個花店,這下子又出事兒了。傳說有一年當時從這口井裡蹦出來一個渾身都著著火的猴子,這火猴子周身冒火,上竄下跳吱哇亂叫,三下兩下跳進花店就把那花店給燒毀了,花店老板是呼天喊地直拍大腿,可惜火著的太大,沒法救。當時現場有許多端盆拿桶救火的鄰居和路過的目擊證人,大家都看傻了。
再後來那裡就荒廢了,最後修建了一個商場,商場也沒有破壞那個井,做了個暗格,把井給砌進了牆裡,多少年都沒動靜,人們也漸漸淡忘了。
最近一次跟北新橋海眼有關的事是修地鐵5號線。5號線在北新橋附近修地鐵站,把原來的商場拆了,在那個地方修建出站口。新聞裡還播了,說是地鐵五號線北新橋車站基坑施工中挖出一口古井,為了不破壞北新橋的這口古井,地鐵繞了多少多少裡。
聽我們講完北新橋的古井傳說,醉眼說道:“這還真挺有意思的。”
“是有意思,那我爸的東西怎麽辦呢?該找誰呢?”小賈也問。
我也頗為撓頭,是啊,找誰呢?悠悠數十載的蹉跎歲月過去,三教廟變遷這麽大,找誰呢?
美女問:“什麽事啊?吞吞吐吐的。”
小賈把父親老賈的經歷以及魚龍鑰匙的事情大致一講,兩位美女不由得驚奇地瞪大了眼睛盯視著小賈,倒把他弄了一個紅臉。
醉眼不甘受冷落,問道:“咱們聊了半天,還不知道兩位美女怎麽稱呼?”黑衣MM嘻嘻一笑說:“應該你們先做自我介紹才對啊。”
我說:“在網上我的網名叫通州水站,本名王宇霆,這是醉眼看花,這是小賈,我們都是在同一個公司工作的同事。”
黑衣MM嫣然一笑介紹說:“我的叫乖乖,我這位姐姐叫小柯。”
帶著兩位美女,我們五人在三教廟管理處詢問了幾個年青的管理員,他們對燃燈塔的歷史和三教廟掌故卻一問三不知。看著他們青春茫然的面孔,回首再瞅瞅暮色中歷經過千年歲月滄桑風雨的燃燈塔,一種悲哀感不由湧上心頭。
我們都沉默起來。
出了三教廟,白衣小珂建議說:“我看這三教廟周邊都快讓居民樓圍滿了,幾十年歲月變遷,剩下的平房區也不一定都是老住戶,你們最好到通州的古董市場找那些古玩商打聽打聽沒準還有收獲。 ”
“好主意,你和我們一起去嗎?”
“嗯,我們最近恐怕沒時間,不過我和乖乖可以到圖書館幫你們查一下相關資料。”
又在一起聊了會天,知道乖乖和小珂兩個人一個畢業於傳媒大學,一個畢業於第二外國語學院,目前倆人都在一家旅遊時尚雜志社工作,這次專程過來拍攝燃燈塔,就是總編下了任務,要她倆采編介紹通州的旅遊資源在雜志和網站上向市民推出。
互相留下手機號,和小柯、乖乖分手後,我們三人繼續討論該怎麽辦。
醉眼看花直楞楞地說:“我看咱們得下井裡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真在井裡看到了有什麽東西?”我奇怪地問。
“當時咱們三人裡我是最靠近井口的,鐵鏈拉到盡頭,怪吼聲響起前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井底水花猛地一陣翻湧,有一頭黑黢黢水淋淋的呲牙怪物抓著鏈子竄出來了,幸虧它一吼叫,嚇得大家一同扔了鐵鏈,要不然咱仨可夠嗆。”
“不對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真能鬧鬼不成?”
“你看清它是活物還是死物沒有?活物有鐵鏈子掛著,它早晚不都得爬出來?”小賈也問。
“反正不管怎麽說,我就是看到那個東西了,我也一定非要鬧清那口井到底怎麽回事不可。”醉眼發誓說。
我說:“那這樣,你負責準備下井探險的工具,包括攀登繩,手電、探燈、步話機、防毒面具、防身武器什麽的,我和小賈去跑古董市場,咱們隨時聯系,三天后下井探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