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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青澀的雨季》初中篇第15章 秋收(3)
  “何安澤,果然是你們啊!”聽出自己同學的聲音,找到組織的邵佳一,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就衝進了打谷場。

  停好車子,從後座上拿出一個包裹,就扔給了迎上來的何安澤。還一邊不忘和其他幾個圍過來的小夥伴打著招呼。

  “佳一,你怎麽來了?”何安澤抱著包裹,驚喜地詢問著自己的這個新死黨。

  “我一個人在家沒意思,所以就找你們玩來了。”習慣了獨來獨往的邵佳一,這段時間認識了何安澤這群人,恨不得把自己家也搬到他們幾個的村子裡。

  “這麽黑,你們家大人知道嗎?”何安澤有點擔心地問,這大晚上的,自己娃找不到大人該著急了。

  “嘿嘿,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爸來安澤爺爺家有事,所以我跟過來的。”邵佳一被大夥擁簇著做到了何自業家裡的蘆葦席上,連忙給大家解釋自己不是偷跑出來的。

  “哦,這樣啊。那快坐下,正好我們這裡有好吃的。”何安澤熱情的招呼和組織會合的同伴。

  “我也給你們帶了好吃的,安澤你看看!”接過李業盛遞過來的梨子,在手裡搓了搓就咬了一大口。

  “是什麽呀?”把邵佳一書包裡的東西倒到芋頭葉上,就著遠方透過來的微弱燈光,在聞到散發出來的香氣,才發現這貨帶來了整整一大包點心。

  “大家都快坐下來,我們先吃燒雞!”李業盛招呼興奮的同伴們坐下來,自己摸索著把燒雞抓到手裡,先拆下來一條雞腿,遞給了最小的何安洋。

  然後再拆下另一條雞腿,遞給了吃貨邵佳一,然後剩下的幾個人才分到剩下的部分。

  雞肉一入口,肉香味彌漫在整個口腔裡,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低頭專心對付起手裡的雞肉來。

  “哎呀,真好吃,等下次我爸回來,我也讓他給我買一隻。”把手裡已經鹵酥了的雞骨頭都嚼碎了咽進肚子。何自業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顯然不多的雞肉徹底勾起了自己肚子裡的饞蟲。

  “佳一,來,吃鳥蛋,今天地裡剛撿的。”看到邵佳一就著微弱的亮光,啃完了雞骨頭上最後一點肉絲,何安澤把幾個不大的鳥蛋遞了過去。

  “哎呀,你們也吃啊,我帶過來的點心都是今天剛買的,味道很好,來,吃。”接過何安澤遞過來的鳥蛋,邵佳一連忙熱情的招呼大夥趕快嘗嘗自己帶過來的點心。

  不大一會,又有幾個平時一起玩的小夥伴加入了進來。不用說,也都是帶了好吃的過來的。只是後來的年齡都比較小,所以只能算組織裡的外圍人員。是享受不到核心成員的待遇的。

  將來,他們的老大將會是現在還跟在何安澤屁股後面的何安洋。只不過這個時候還能勉強玩到一起。

  吃飽了的孩子們,東倒西歪地躺在蘆葦席上。看著漫天的繁星,吹著涼爽的夜風。再聽著身旁草叢裡的蟲鳴聲。每個人都在享受著屬於這個年齡段的快樂時光。

  “哎,你們想吃石榴嗎?”躺在蘆葦席的一頭,吃撐了的火箭想到了一個消食的活動。

  “石榴,你是說四奶奶家院子裡的石榴?”何安洋這個小吃貨,對村子裡誰家的果樹什麽時候成熟,都記得很清楚。看來惦記這顆石榴樹的還不止一個人。

  “對的,我今天路過的時候,發現很多石榴都裂開了。正好吃,去不去啊?”火箭進一步的慫恿著眾人。

  四奶奶是村裡輩分最高的老人,一個人獨居在村子中間的祖屋裡。

平時脾氣不是太好,尤其是這群淘氣的猴孩子。  平日裡,如果誰不小心摘了她老人家屋子周圍的一片樹葉,也要被她抓住教訓半天。說不定還會把狀告到孩子的爸媽哪裡。

  因為在村子裡輩分最高,誰也不敢得罪這位脾氣古怪的老祖宗,所以被告了狀的孩子,都會難逃家裡爸媽的一頓胖揍。以至於孩子們都很怕這位祖奶奶。

  火箭這個時候提出來去摘四奶奶家的石榴,純粹是閑的作死的行為。可是明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所有人聽到這個計劃後,也都露出躍躍欲試的興頭。

  哎,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夥,不過怎麽覺得這個計劃很刺激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不作不死嗎。

  “那這會是不是早了點。四奶奶還沒睡下吧?”作為這夥孩子的頭頭,何安澤自然而然地策劃起細節來。

  “這會應該睡下了,四祖奶奶一般天一黑就睡覺了。”何自業肯定的說。看來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家夥。

  “安澤,去不去?”火箭兩眼放光地慫恿著。

  “好吧,不過我們從地裡悄悄的過去,不帶他們這些小的。”何安澤看著不遠處玩捉迷藏的孩子。決定這次的犯罪行動就由他們這群核心成員來完成就好了。

  “對,不帶他們,我們悄悄走。”火箭扒拉開身後的秸稈,示意大夥跟上自己。

  就這樣,六個半大小子,夾帶著半路加入的小胖子邵佳一,一夥人如進村掃蕩的小鬼子,在火箭的帶領下,向村中四奶奶的祖屋摸了過去。

  途中避開了幾撥趕往打谷場的大人,一夥人順利的來到了四奶奶家院子的外圍。這是一個兩進兩出的老房子,前面一排房子是廚房和雜物間,後面一排房子是臥室和儲藏間。兩邊用不高的院牆圍起來。組成了一個不大的小院子。

  “院子裡好像有動靜啊?”耳朵最好使的李業盛,伸手製止住了要翻牆進去的火箭。眾人蹲在那裡仔細一聽,從院子裡是傳來撕玉米外皮的聲音。

  黑漆漆的院子,再加上傳出來的勞作聲,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每個人的脖子後面都能感覺到絲絲涼氣。

  “火箭,你上去看看是怎麽回事?”何安澤示意提議行動的火箭先偵察下具體情況。

  聽到何安澤的指示,向來膽大的火箭,踩著李業盛的肩膀,雙手扒在院牆上,小心地伸出腦袋,觀察起院子裡面的情況來。

  快速地掃了幾眼,火箭縮回身子又蹲到了牆角。身旁的一群人也都圍了過來。

  “我看見四奶奶一個人在扒玉米皮。”火箭有點難過地把院子裡看到的情景告訴了眾人。一個孤寡老人,在黑漆漆的院子裡,艱難的扒著玉米皮。讓眾人的心裡好像堵了某些東西。

  “怎麽辦?我們回去嗎。”何自業有點後悔來這裡了。

  “是啊,要不我們回去吧!”李業丹也附和著。看著沉悶的何安澤,一夥人等著他拿主意。

  “要不,我們去幫四奶奶一起扒玉米皮吧?”看著圍在身邊的小夥伴,何安澤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氣氛有點沉悶,所有人都在低頭掂量著何安澤的建議。

  “我和安澤去!”小胖子邵佳一已經習慣跟隨著自己的新夥伴了,所以第一個響應。

  “我也去!”何安洋往自己哥哥身邊湊了湊,也同意支持哥哥的決定。

  “那安澤,你帶著我們一起去吧!”向來一起行動的夥伴們,再一次地達成了一致意見。

  “好,那我們走!”黑暗中,何安澤帶著身旁的眾人,繞到了四奶奶家的正門,再次回頭打量了一下跟在身後的夥伴們,何安澤轉身輕輕地敲響了四奶奶家的木門。

  “誰呀!”院子裡傳來老人家蒼老的詢問聲。

  “我啊。四奶奶,我們來幫你乾活來了!”何安澤大聲地回應著。

  “什麽?你是誰呀。”院子裡的電燈被點亮了,門縫裡有亮光透過來,還有四奶奶走過來開門的腳步聲。

  眾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各自的心跳也加快了起來。

  門閂被拿開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四奶奶打開了遠門,露出了滿頭白發的腦袋,打量著門口的這群不速之客。

  “四奶奶,我爸爸他們讓我們過來幫您扒玉米!”咽了口口水, 何安澤小心地想穹窿著身體的老人家說明了來意。

  顯然,聽明白這群孩子來意的四奶奶,明顯愣了一下。馬上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伸出顫顫巍巍的雙手把孩子們都讓了進去。嘴裡還不住地念叨著這群孩子懂事了。

  老人家種的地並不多,也就一畝多地的樣子,白天親戚幫收獲的玉米棒子,只在院子裡堆了不大的一堆。

  走進院子的孩子們,借著院子裡昏暗的燈光,圍坐在了那堆玉米棒子周圍,開始快速地扒起玉米皮來。

  跟過來的四奶奶,連忙摸索著回到堂屋裡,打開了後屋門口的電燈,這樣整個院子裡就亮堂了起來。

  看著這群埋頭乾活的半大小子,老人偷偷流出了高興的淚水。怎麽看都覺得今天這群孩子是那麽的懂事惹人疼。完全沒有平日裡的淘氣模樣。

  坐在屋門口的凳子上,四奶奶是越看越高興。不住的提醒乾活的孩子們慢一點,別累著了。要不要喝水之類的話。

  四奶奶越是關心,這群心裡有鬼的小混蛋們,乾起活來就越賣力。也就半個多小時,一畝多地的玉米棒子,就被何安澤帶著小夥伴們給扒完了外皮。一個個金黃色的玉米棒子被整齊地堆放在牆邊。

  而拔下的玉米皮,則被眾人一起清理出了院子,何安澤還帶著大家把院子給打掃了一遍,對於這類農家活,眾人熟練的很。

  回去的時候,四奶奶一直把眾人送到了院門外面,隔了老遠,還能看見老人靠在門口的柱子上,向離去的孩子們揮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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