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羅曼，你知道準備序列的意義嗎?”

　　“基礎。”這點常識羅曼還是知道的，不過他很好奇費裡奇的想法，為什麽他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費裡奇點了點頭。“是的，準備序列對於使徒來說就是基礎。”

　　“那對於神民呢?”

　　費裡奇擺了擺手。“神民和使徒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羅曼眼珠子一轉。“那神民和使徒哪個更強?”

　　這個問題的確縈繞羅曼很久了，不過他想知道答案更多的是一種興趣。

　　“嘛~”費裡奇眨巴眨巴嘴巴，好像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不過神民的道路的確比使徒更加好走，但是神民踏不上巔峰。”

　　“巔峰?”

　　“嘛~就是時間之主的位格。”

　　“確定?”

　　費裡奇聳了聳肩。“這種東西只是透過歷史記載的文本推斷出來的，不過的確沒有神民登上過時間之主。”

　　“使徒呢?”

　　費裡奇點了點頭。“自然是有的。”

　　“誰?”

　　費裡奇抬起頭閉上了眼睛，他好像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下頭，說出了一個讓羅曼震驚的名字。

　　“愛麗絲，最近的一位便是她。”

　　“‘紅鞋子’愛麗絲?”

　　費裡奇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是的呢！她的確是一位天賦絕佳的使徒。”

　　“那她為什麽會死?”

　　“嘛~”這一次的停頓格外的長。“她覺得這個世界需要她的死亡，所以她便選擇了死亡。”

　　羅曼的眼神中有震驚，也有迷惑。這個答案太過於模糊，而且羅曼也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話，但是愛麗絲的死亡並不是什麽秘密。”

　　羅曼更加不解的看向了費裡奇。

　　“愛麗絲曾經說過指針搖擺不定，死亡才是正途。”

　　“什麽意思?”

　　費裡奇搖了搖頭。“她可能窺視到了什麽隱秘，但是我們並不知道。她也沒有留下答案。”

　　費裡奇又擺了擺手。“這些都不重要，你只是一個‘掘墓人’。”

　　羅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而費裡奇繼續說起了神民和使徒的差別。“準備序列的使徒能力很弱，而低階的神民卻擁有不俗的能力。”

　　使徒的等階以第九至第一序列為劃分。其中七八九三個序列為準備序列。

　　神民的等階以一階至九階為劃分，一至三階是低階，三至六階是中階，六至九階是高階。

　　“但是隨著使徒的道路越走越遠，他們的實力也會越來越強。第二序列的使徒擁有和九階神民差不多的能力。不過，第二序列對於使徒來說是最大的難關。”

　　“為什麽?”

　　“嘛~使徒的進階需要秘器的指引，在神秘界普遍認為第一序列的秘器具有唯一性，而且很難找到它們。”

　　“那愛麗絲是怎麽成為‘紅鞋子’的?”

　　費裡奇笑著看向了羅曼。“或許你得去問她了。”

　　羅曼也笑了笑，他有些過於心急了。

　　“神民只要信仰足夠虔誠是可以踏入九階的，各大教會中歷代都有九階神民的出現。”

　　關於神民和使徒的問題，費裡奇和羅曼默契的停了下來。羅曼沒有繼續追問，費裡奇也沒有繼續說什麽。

　　老頭子好不容易願意和羅曼說超凡的事情，

羅曼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怎麽做才能成為‘喚靈人’?”

　　費裡奇指了指自己的茶杯，羅曼老老實實的為他添滿了熱水。

　　“疑惑是神秘最大的敵人，因為疑惑代表了你的意志不夠堅定。”

　　“可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你的引路人沒有告訴過你要從序列上去找答案?”

　　羅曼點了點頭。“布蘭大叔和我說過‘掘墓人’的意義在於找到靈魂。”

　　費裡奇笑了笑。“你找到了嗎?”

　　羅曼愣了一下，他皺著眉頭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費裡奇喝了口茶。“有時候太過於智慧並非什麽好事。”

　　“為什麽?”

　　費裡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因為智慧的人，比如你，會想的太多。想的越多疑惑便會越多。”

　　“我應該簡單一些?”

　　費裡奇點了點頭。“是的，羅曼。你把神秘看的太複雜了，當然這並不是什麽壞事，因為神秘有時候的確很複雜。但是有時候我們需要簡單一點，因為神秘有時候並不複雜。”

　　“所以對於‘掘墓人’來說只要找到靈魂就可以完成進階?”

　　費裡奇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麽簡單。而且，準備序列本來就是很簡單的消化。”

　　看著羅曼那副不可置信的面龐，費裡奇又提醒道。“只不過作為前輩，在對待後輩的時候，我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多思考思考。這樣有利於你們接下來的旅途。”

　　羅曼木訥的點了點頭，他還是有點不相信。因為實在是太簡單了一點，如果只是看見靈魂，那豈不是每一個“掘墓人”都能輕而易舉的完成這一序列的消化?

　　費裡奇能夠理解羅曼此時的心理，他當時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只不過這就是神秘的魅力，哪怕你知道了它的秘密，可你依舊疑惑。

　　而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疑惑是使徒最大的敵人。

　　“我告訴了你答案，可你依舊迷惑。所以你的消化還沒有完成，你需要說服你自己，這很簡單，也很困難。對於智慧的人來說，這個問題往往都比較困難。因為你的心中總是會先認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一旦你完成了這一次的消化，那麽準備序列對你來說將沒有困難。”

　　羅曼點了點頭，他需要時間去接納這份答案。或許他還需要一些見識才可以真正完成這一次的消化。

　　“布蘭大叔告訴過我神秘是一場盛大的表演。”

　　費裡奇點了點頭。“是的，這是應對神秘侵蝕的方法。”

　　“準備序列不需要應對侵蝕嗎?”

　　“當然需要，神秘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每一階段都至關重要。”

　　“那我該怎麽做呢?”

　　費裡奇想了想，他好像有些忘記了這方面的記憶。畢竟時間已經很久了。

　　“嘛～一般來說使徒可以選擇自我滿足和崇拜滿足這兩條路。”

　　這個說法布蘭大叔提起過，但是他說的並不詳細，所以當費裡奇提起的時候他聽的格外認真。

　　“也就是自滿法和崇拜法。一般來說殺人是屬於自滿，而炫耀則是屬於崇拜。當然，神秘界中的炫耀並不是一個不好的詞匯。嘛～我並不推薦崇拜法，很多人也不推薦。”

　　費裡奇看向了羅曼，羅曼也知道這是老頭子在考究他。

　　“崇拜和信仰走的太近。”

　　費裡奇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誇讚了一句“你是一個很有智慧的年輕人。”

　　然後他接著說道。“雖然神秘界更推崇自滿法，可殺人這種手段卻不受喜愛。而且殺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尤其是你想要從中獲得滿足。如果沒有堅定的意志，這種方法比崇拜法更加容易失敗。”

　　羅曼聽的雲裡霧裡，殺人獲得滿足感這種方法在他聽來就不靠譜，除了變態誰會從這種方法中獲得滿足?

　　“那有沒有安全一點的方法?”

　　費裡奇搖了搖頭。“沒有。羅曼，你要明白意志正是因為磨煉才變得堅韌。殺人和崇拜的快感，都是對使徒的考驗和磨礪。”

　　費裡奇這裡做了隱藏，因為他覺得羅曼並不需要這些方法。

　　而羅曼卻陷入了糾結之中，這兩種方法他都不想接觸。

　　費裡奇接著說道。“嘛～自滿法中還有一種方法。”

　　“什麽?”

　　“神秘是一場盛大的表演。”

　　羅曼點了點頭。

　　“下一句你知道嗎?”

　　羅曼搖了搖頭。

　　“死亡是這場表演中最璀璨的星光。”費裡奇看向了不解的羅曼。“所以你是一個天才。”

　　“我?”

　　費裡奇點了點頭。“是的，死亡與你作伴，這已經是最大的考驗了。”

　　羅曼露出了苦笑。“沒想到還有這種好處。”

　　“寧願不要?”

　　羅曼點了點頭。“當然。”

　　費裡奇笑了出來。“確實，沒有人想要這種天賦。”

　　羅曼接著問道。“那不怕死亡的人是最大的天才?”

　　費裡奇搖了搖頭。“不，這種人只會成為‘瘋子’，這也是他們唯一的道路。敬畏生命、敬畏死亡才是考驗。你明白嗎?”

　　羅曼點了點頭。不怕死的人的確接受不了這種考驗，因為死亡對於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嘛～這樣好了，我再給你一點提示。我覺得你還是需要從準備序列的意義上去思考這個問題，在準備序列這個階段，你還有一次提問的機會。當你使用了這個機會，我不會在指點你。當然如果你踏入了更高的序列，我會為你繼續解答疑惑的。”

　　費裡奇在離開前對羅曼說了最後一句話。

　　“羅曼，你的臉色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