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昨天撲克街上死了好幾個人。”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那裡可是雙子黨的地盤。”

　　“不不不，聽說那幾具屍體被破壞的很嚴重。像是……”

　　“像是什麽?”

　　“像是被猛獸撕咬過一樣。”

　　“不會吧?城裡怎麽可能出現猛獸?就算那些探員毫無作為，但是警察局也不會讓城裡出現這種事情的。”

　　“我也只是聽說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雙子黨好像下了封口令了。”

　　“那就別討論這件事情了。”

　　“怕什麽，我們現在可是在教堂。”

　　“有本事你就一直待在教堂。”

　　……

　　羅曼坐在兩人的身後聽著兩人的竊竊私語，當修士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他們倆才停止了討論。

　　撲克街是雙子黨的地盤，位於阿爾帕的南城區。

　　他們倆討論的內容倒是讓羅曼有些感興趣，因為聽起來和菲爾頓的暗灰怪殺人事情很像。

　　當然並不是指阿爾帕也有一隻暗灰怪，而是聽起來挺像超凡事件的。

　　不過並不能確定，因為羅曼每天在教堂中都能聽到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而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假的，或者無從考證。

　　修士主持完早會後，教堂中的信徒便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其中有兄弟會的成員，他們路過羅曼的時候都會微微點下頭。

　　不過，羅曼並沒有理睬他們。

　　令羅曼意外的是他在這群人的身影中看到了詹姆斯。

　　詹姆斯在羅曼的身邊停下了腳步。“外面發生了一些事情，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你最近最好留在教堂中。在這兒沒人可以傷害你。”

　　因為上一次和達斯克的見面，羅曼對詹姆斯的印象有所改觀。

　　但是他依舊沒有理睬好心提醒的詹姆斯，因為他不想和兄弟會扯上什麽關系。

　　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詹姆斯又說道。“真羨慕你啊，羅曼。教堂可是阿爾帕最安全的地方。”

　　羅曼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詹姆斯，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指著懺悔室的方向說道。“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讓科懷親自接待你。”

　　“等到哪一天達斯克不需要我了，我會認真考慮這個建議的。死亡聖教的信仰我也是很向往呢！”

　　羅曼依舊意外，詹姆斯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可以和自己聊天的人。

　　“你有事情?”

　　詹姆斯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在身邊後小聲的說道。“達斯克需要你的幫助。”

　　“呵～”羅曼直接笑了出來。

　　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笑的笑話，達斯克什麽時候這麽厚臉皮了?居然主動請求自己的幫助。

　　“那你就告訴他，只要可以見到他的人頭，我就一定會幫助他的。”

　　詹姆斯的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他想到了羅曼會拒絕，但是沒想到羅曼拒絕的這麽乾脆，甚至這麽絕情。

　　羅曼也來了一些興趣。“他就沒有帶來什麽條件?我不相信他沒有想到我會拒絕。”

　　詹姆斯點了點頭。“兩件秘器，第八序列和第七序列的秘器各一件。”

　　“隨我挑選?”

　　“是的。”

　　羅曼笑了笑，他並不意外達斯克知道了他使徒的身份，他也不意外達斯克擁有看穿自己身份的能力。

　　甚至就算達斯克是一位使徒，他也不會覺得意外。

　　“還真是誘人的條件啊！”

　　詹姆斯露出了笑容，但隨即他便失望了。

　　“但是我拒絕。”

　　“為什麽?”詹姆斯驚訝的問道。

　　“因為我不想幫助他，哪怕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

　　“你猜到了?”

　　“這很難嗎?”

　　詹姆斯愣了一下。

　　羅曼指了指教堂中死亡女神的雕像。

　　雕像大致上是一副骷髏的造型，不過沒有雙腿。死亡女神的頭頂戴著一頂皇冠，手中是一柄鐮刀，背後還有一件披風。

　　“除了這兒，我還有什麽東西是他能看上的。詹姆斯，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可以再考慮考慮，達斯克願意等你做出決定。”

　　“不用了，就算有一天我會加入教會，但我也絕對不會幫助他。”

　　詹姆斯剛想說話，羅曼便堅決的打斷了他。

　　“你可以將這句話看做羅曼·雨果的誓言。”

　　面對這種情況詹姆斯也很無奈，他也知道羅曼的決心不是他可以改變的了。

　　誓言的代價一直都是生命。

　　希望達斯克會有應對的辦法吧。

　　“咳咳～”

　　咳嗽聲中兩人背道而馳，這也是羅曼和達斯克、和兄弟會的道路。

　　科懷依舊忙的焦頭爛額，教會學校的事情已經制定下了方案。

　　可這些事情都等待正式的落實，無論是和黑幫的接觸還是和市政廳的接觸都等待著科懷去做。

　　教會中其他的修士在聲望上還比不上科懷。

　　不過，只要第一次的接觸順利完成了，後續的工作也要簡單很多。

　　羅曼來到了後院，老頭子正準備出發前往總部。

　　他有一個小皮箱，裡面裝著日常需要的衣服等物品。

　　他的手中還提著一個籠子，看形狀像是鳥籠。

　　不過因為被黑布包裹的很嚴實，所以羅曼並不知道裡面到底裝著什麽。

　　羅曼伸手想要去掀開那塊黑布看看究竟是什麽，可費裡奇卻將籠子拿開了。

　　“羅曼，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麽好事。”

　　費裡奇的語氣並不嚴厲，不過卻帶有拒絕的意味。

　　羅曼自然聽出來了，可他依舊很好奇這裡面是什麽。

　　“裡面是什麽東西?”

　　“你真的很好奇?”

　　羅曼點了點頭。

　　“那做一個交換吧。”

　　羅曼打起了注意力，他可不想被這個老頭子給坑了。

　　“你先說說看。”

　　“用我欠你的補償來交換，怎麽樣?”

　　羅曼果斷的搖了搖頭，相比較於可以拿到手的好處，這點好奇心就不值一提了。

　　而且費裡奇沒有直接將補償給羅曼，就證明東西還不在他的手中。

　　而聯想到費裡奇這一行的目的地，羅曼可以猜想到費裡奇的補償應該是很珍貴的東西。

　　費裡奇將手中的箱子遞給了羅曼，羅曼抱著尊重老年人的想法接過了這個皮箱。

　　“羅曼，最近阿爾帕可能不太安寧，你盡量少離開教會，特別是晚上的時候不要出門。”

　　這已經是第二個人提醒羅曼了，相比較於詹姆斯的提醒，羅曼更加相信費裡奇的。

　　“發生什麽事了嗎?”

　　“嘛～我也不太清楚呢。”

　　“類似於暗灰怪殺人之類的事情?”

　　費裡奇笑了笑。“我可是一個老人家了，你不能指望一個老人家可以在外面打探消息。”

　　羅曼點了點頭。

　　“或許吧，但應該是一起超凡事件。說不定是一位迷失方向的‘縱火犯’。”

　　“這麽嚴重嗎?”

　　“縱火犯”是迷失了方向的使徒，這一點羅曼還是清楚的。

　　無論是布蘭大叔還是科懷，或者費裡奇，都告訴過羅曼不要迷失自己的道路。

　　成為“縱火犯”的唯一結果便是死亡， 神秘界中更是將這種情況認定為毫無意義的死亡。

　　而“縱火犯”在死亡之前會造成很大的破壞，更嚴重的是會引起平凡界的恐慌。

　　“只要在教會中你就是安全的，科懷可是一位很虔誠的神民。”

　　“哦?科懷有多強?”

　　“這你得去問他，透露別人的秘密可不是一位老人家應該做的事情。”

　　馬車已經在教堂門口等著費裡奇了，畢竟蒸汽列車距離教堂還有一段不短路程。

　　“好了，羅曼。要記得注意安全。”

　　“你也是，如果真的不可行就盡快回來吧。其他地方可沒有阿爾帕適合養老。”

　　費裡奇笑了笑。“好的，我盡量記住你的忠告。”

　　“希望你的記憶力不像你的年齡一樣‘出色’。”

　　費裡奇又笑了笑。“要活下去，羅曼。我很期待你的未來。”

　　這句話對於羅曼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祝福了。

　　“我想這並不是我們最後一次道別。”

　　“我也這麽覺得。”

　　科懷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教堂，應羅曼的請求，他向羅曼展示了死亡聖教的信仰之路。

　　當真正看到的時候，羅曼的第一想法是震驚。

　　而隨之而來的感覺則是寒磣，當這個想法產生的時候羅曼隻覺得寒磣這個詞用的一點都不錯。

　　在見識到兩個教派的信仰之路後，羅曼還是覺得光明教會的天使更加吸引人。

　　如果讓他選的話，他肯定會選天使的。

　　人終究無法擺脫外貌協會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