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的晚餐很豐盛,死亡聖教的規矩中也沒有拒絕肉食這一項。
羅曼依舊保持著之前的進餐習慣,甚至比以前還要過分,他對於肉食的攝入更少了。
他雖然不喜歡曼恩醫生,但是他並不懷疑這位醫生的診斷結果。
不過他也有一些改變,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食欲變差了。而且嘔吐感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
這些症狀都表明了他糟糕的身體狀態。
海麗坐在羅曼的身邊,她正在喂小艾米麗喝牛奶。
海麗也因為小艾米麗的到來變的開心了一些,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小艾米麗並不老實,就算在喝牛奶可還是想要抓住羅曼的衣服。
羅曼吃完之後便看向了小艾米麗,他很喜歡這個小丫頭,或許他本來就喜歡小孩子。
“你先吃晚餐吧,我來照顧她。”
海麗點了點頭將小艾米麗交給了羅曼。
餐廳中除了小艾米麗的笑聲,只剩下刀叉碰撞的聲音。
修士們在吃飯的時候並不說話,但他們也習慣了現在的場景。
不過他們對羅曼依舊存有疑惑,他們不明白這位“烏鴉”是怎麽成為科懷主教的朋友的。
或許他們忘了費裡奇也是一位“烏鴉”,或許他們壓根就不知道。
修士們晚上還有晚課,羅曼和海麗就沒有這些事情了。
羅曼的房間中點了好幾盞煤油燈,他正拿著一本書在閱讀。
他應該沒有多認真,因為海麗和小艾米麗也在房間中。
“其實這裡也挺好的。”
羅曼放下了手中的書,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海麗。
“你不覺得嗎?”
羅曼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的。他點了點頭。“是挺好的,你不想離開這裡嗎?”
海麗有些嚴肅的回答道。“我離開後又能去哪兒呢?哪怕我不是個異人。”
海麗蝶女的身份羅曼都快要忘記了,突然聽到海麗提起他楞了一下。
“以前我都是跟著亞當斯,他離開後我便跟著你。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主見的人。”
羅曼倒是從海麗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害怕。
不過,他可以理解。海麗畢竟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人。
“你是在擔心我會離開?”
海麗點了點頭。“是的,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你的身邊。”
“只要你願意,你可以一直待在這裡。科懷不會拒絕這個請求的,或者你也可以跟我一起離開,如果我選擇離開的話。”
海麗抱起了小艾米麗。“哪艾米麗呢?我們不可能將她帶在身邊,而且我也不一定能待在你的身邊,你的道路已經不一樣了。”
羅曼歎了口氣,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他終有一天會離開教堂,因為他還有自己未完成的使命。
他的使命一直都是活著。
不過,他也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應該在哪兒得到延續。
“我會安排好一切的,無論是科懷還是萊恩都是值得信任的。”
“希望如此。”
羅曼和海麗相處了有一段時間了,一開始是因為亞當斯的托付。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後,羅曼已經將海麗當做了自己的朋友。
海麗也一直盡心的照顧著他,所以羅曼也很感激海麗。
羅曼突然靈光一閃。“或許你可以加入教會,這樣你就可以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了。
” 海麗驚訝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教會不接納異人嗎?”
羅曼也驚訝的回答道。“還有這種規定?”
海麗點了點頭。
羅曼吃驚歸吃驚,但很快便接受了這個現實。畢竟異人被稱為被信仰遺棄的人。
這個稱號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去找科懷主教和老先生,我不想他們為難。”
還沒等羅曼點頭答應,他便聽到了院子中傳來了一聲聲響。
好像是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
“我出去看看。”
說完羅曼便提著一盞煤油燈走出了房間,他剛走出房門便被人給抓住了。
一把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海麗的尖叫聲和小艾米麗的哭聲打破了教堂後院的寧靜。
“咳咳~”
羅曼面對這種情況有些緊張,他咳嗽了起來。
“請不要傷害他!他是科懷主教的朋友!”海麗大叫了一聲。
看背影應該是一個男人。
羅曼也沒看到他的正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脖子上的短刀還有血跡。
當然,並不是羅曼的鮮血。
科懷和一眾修士聽到聲音後便立馬趕來了這裡。
科懷還算鎮定,不過修士們則有些意外。他們並不害怕,他們只是驚訝這個人的膽子,難道他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放開羅曼!”
還沒等這人說話,一個修士跑到了後院。
“主教,雙子黨的人來了。”
“他們有什麽事情?”
修士也看到了正拿刀威脅羅曼的人。“好像是來找他的。”
科懷看向了這人。“你是昨天晚上的那個人?”
“科懷主教,我不想傷害您的朋友。希望您也能救我一次。”
聲音很年輕,也很急促。
“羅曼如果受傷了,聖教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說完這句話科懷轉身離開,他還要去解決雙子黨的人。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聽到這人的訴求後,羅曼倒是放松了許多。
“海麗,帶艾米麗回房間。”
羅曼朝旁邊挪了一步,他也感覺到這人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我想給一個女人和孩子讓路並沒有什麽危險吧?”
這人依舊拿刀架著羅曼,但他也聽從了羅曼的請求,將房門給讓了出來。
“海麗,你先離開。”
海麗帶著小艾米麗離開了房間,她看到了羅曼勸慰的眼神,心中也不自覺的安定了一些。
羅曼現在已經不害怕了,因為這個人並不想死。
不想死的人一直都有致命的缺陷。
“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
男人並沒有答話,不過羅曼感覺到了他握刀的手好像握的更緊了。
“這裡是教堂,他們不喜歡在這裡見證用刀殺人這件事情。”
男人依舊不說話,而他的態度也讓羅曼更加的安心了。
從他略微顫抖的身體以及粗重的呼吸聲來判斷,他並不是一位殺手。
“你和雙子黨有矛盾嗎?或許我可以請科懷主教幫忙調和。”
“我不小心殺了他們的人。”
“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大事,那群人的生命一直都不值錢。”
“那是雙子黨。”男人提醒了一句。
“你不是阿爾帕的人,或者你來到阿爾帕的時間並不長。你應該聽說過科懷的名字,但是你並不明白這個名字在阿爾帕的意義。”
“我隻想活下去!”他的手又緊了一分。
“看來你惹得麻煩遠比想象中的大。”
男人又不說話了。
“科懷主教是我的朋友,同樣死亡聖教也將我看做朋友。你應該明白死亡聖教的意義,或許我可以幫助到你。”
男人依舊沉默不語,羅曼看不到他的正臉,他無法判斷這個人的想法。
苦勸無果後,羅曼也選擇了放棄。
沒過多久,科懷回來了。
“放了羅曼,雙子黨的人已經離開了,你也可以離開了。”
“主教大人,我想加入死亡聖教。”
聽到這句話,羅曼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