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人生本就是一場通往死亡的旅途。”

　　“不幸的人總是這樣，他珍惜著一切，卻看見地獄一直在他的身後。”

　　費裡奇努了努嘴。“嘛～這或許是聖神對你的眷顧。”

　　羅曼白了費裡奇一眼，他可不認同費裡奇的這種說法。

　　“你說過地獄是聖神的國度。”

　　羅曼又白了費裡奇一眼。“那是我編的！都是假的！”

　　“嘛～”費裡奇笑了笑。“不重要，我覺得你的這個想法很好。”

　　“都說了是我編的。”

　　費裡奇倒是無所謂的說道。“神祇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團迷霧，真假有時候並不重要。”

　　羅曼驚訝的看向了費裡奇，他伸手摸了摸費裡奇的額頭。“你不會也生病了吧?雖然曼恩那個蠢貨的確很討厭，但是醫術還不錯，你可以讓科懷帶你去見見他。”

　　費裡奇拍掉了羅曼的手。“對待一位老人需要保持尊敬。”

　　羅曼則是擺了擺手。“你可是死亡聖教的修士，而且是一位年老的修士，你現在居然質疑神祇?你不會是個‘褻瀆者’吧?或者是‘欺詐者’?”

　　羅曼的這番言論如果放在科懷的身上，他肯定會大發雷霆的。不過科懷也不會說出費裡奇的這番話。

　　“我信仰的是死亡。”

　　“你應該信仰死亡女神。”

　　費裡奇搖了搖頭。“並不衝突，死亡即是聖神。”

　　這種類似於詭辯的話題羅曼自然不是費裡奇的對手。“可地獄真的是我編的，你也知道。”

　　“不重要，雕塑上的王冠可以為祂戴上，自然也可以為祂取下。”

　　羅曼有些看不懂費裡奇了，他這樣子可不像是一位信徒啊！

　　“神祇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布娃娃?”

　　“嘛～這種說法很不理智，但是並沒有什麽錯。不過你以後最好不要說這種話。”

　　羅曼歎了口氣。“你還真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呢！”

　　語氣中帶有一絲嘲諷的味道。

　　費裡奇卻是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信仰從來都不在言語中。”

　　羅曼點了點頭，這個說法他倒是認可的。

　　不過他依舊懷疑費裡奇的信仰是否是純淨的。

　　對於科懷，羅曼就從來沒有這個想法。在羅曼的眼中，科懷是比麥克神甫更加虔誠的信徒。

　　“從來沒有人到過光明神的天國，可天國卻一直在光明教會信徒的心中。我想地獄也應該如此。”

　　“我讚同你的這個說法。”羅曼點了點頭。“但是，你也應該明白地獄和天國是不一樣的，它聽起來可沒有天國那麽美好。”

　　“傳說鳶尾花在道德高尚的人手中永不凋零。”

　　“假的。”羅曼反駁道。

　　費裡奇笑了笑。“手中的鳶尾花、頭頂的赫拉斯以及口袋中的金幣都是對自我的約束。”

　　羅曼知道這些典故。鳶尾花的典故費裡奇已經說了。

　　赫拉斯是北方的傳說，在傳說中它是一柄巨劍的名字，它就在人們的頭頂上，當你失去道德的時候它便會從你頭頂掉落。

　　口袋中的金幣則是庫爾斯口口相傳的話，寓意也是不要被金錢所迷惑。

　　這三者都是指有道德的人對自己的約束。

　　手握鳶尾花的人如果不想它凋零就必須擁有高尚的道德。

　　頭頂的赫拉斯巨劍和口袋中的金幣則時刻警醒著世人。

　　“你想用地獄去警醒信徒?”

　　費裡奇點了點頭。

“我覺得這和天國並沒有什麽區別。”　　“對，我承認是這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總部那邊不會接納這種說法的。”

　　羅曼總是喜歡用總部這個詞來稱呼死亡聖教的聖地。實際上，也就是這麽個意思。

　　“我覺得他們會接受的。”

　　羅曼搖了搖頭。“死亡聖教已經腐朽了，而且腐朽的太久了。”

　　“我承認你的觀點，但是老頭子還是有一點關系的。”他撫摸了一下自己背後的破舊披風。

　　“你能說服他們接受?”

　　“嘛～總要試一試的。”

　　羅曼又翻了個白眼。“你不會以為你可以在總部繼續炫耀你的年紀吧?他們可不是科懷。”

　　費裡奇也不尷尬。“你太年輕了，羅曼。你還不知道年齡的價值，尤其是在聖教中。”

　　“年齡有什麽價值?”

　　費裡奇眨了眨眼睛。“年齡越大距離聖神便越近，這難道不是價值嗎?”

　　雖然這個觀點聽起來的確有些道理，可羅曼卻不會相信。

　　真要是這種說法，那死亡聖教中不得全是要死的人?就比如他這種。

　　“看在老頭子指點你的份上，你能否指點一下老頭子呢?我可是對你地獄的理念很感興趣。”

　　面對費裡奇的請求，羅曼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費裡奇對他的幫助很多，而且對待羅曼的時候也很真誠。

　　羅曼歎了口氣。“我不希望你去參與這件事情。”

　　費裡奇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沒人會對一個將死的老頭子動手的。就算他們不接納，也只是將我驅趕的遠一點罷了。”

　　“你真的想聽?”

　　費裡奇點了點頭。

　　“通過我進入無盡痛苦之城。

　　通過我進入永世淒苦之坑。

　　通過我進入萬劫不複之人群。

　　正以推動我那崇高的造物主。

　　我是神權神志神愛的結晶。

　　在我之前未有永恆之創造。

　　我將於天地一同長久。

　　進入者必將斷絕一切希望。

　　傲慢戒之在驕-負重罰之。

　　嫉妒戒之在妒-縫眼罰之。

　　暴怒戒之在怒-黑煙罰之。

　　懶惰戒之在惰-奔跑罰之。

　　貪婪戒之在貪-伏臥罰之。

　　暴食戒之在饈-饑餓罰之。

　　色欲戒之在色-火焰罰之。 ”

　　羅曼朗誦起了詩歌，這是他記憶中的篇章。

　　費裡奇鼓起了掌。“你應該去當一個詩人。”

　　“我更想做一個旅行家。”

　　“嘛～”費裡奇語重心長的說道。“那你肯定沒有機會了。”

　　費裡奇沉思了一會兒，羅曼沒有打擾他。

　　“不夠美好。”

　　“那就讓它變的美好。”

　　費裡奇看向了羅曼。“請。”

　　“生命是一場輪回，今日的惡將在來世受到報應，今日的善將在來世受到嘉獎。”

　　費裡奇站起了身子。“我想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要忙碌起來了。”

　　“我肯定不會這麽快死的，不過你要盡快回來，萬一我撐不住了呢?”

　　費裡奇笑了笑。“和智慧的人聊天總是能讓人獲得啟發，同時也很輕松。”

　　羅曼笑著點了點頭，在他的眼中費裡奇也是這樣的人。他只是朗誦了一篇詩歌，費裡奇就已經明白了什麽是真正的地獄。

　　“嘛～本來是來看望你的，沒想到卻讓你指點了我這麽多。我會補償你的，羅曼。”

　　“那我就等待你的補償了。”

　　……

　　酒吧的招牌上寫著“赫拉斯酒館”。

　　“我們需要更多的槍支。”

　　“不可能！和你們合作已經很危險了，不要太過分啊！”

　　“我們會給予你最大的支持。”

　　“你們能支持我什麽?這裡是庫爾斯，不是格爾蘭！”

　　“菲尼莎是一位‘烏鴉’。”

　　“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