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無路可走的人便會慌不擇路,這夥調查軍現在便是如此。
怪物從石頭上跳了下來,要知道那塊石頭挺高的,它下來卻那麽的輕盈。
“讓讓,讓讓,夥計們!”現在它更像這兒的老大。倒背著手,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在人群面前上一圈後才往那塊豎著的祭台石,往那兒端端正正地走去。
它來到石碑那兒先是試著抬了抬,覺得沒那個力氣,石碑紋絲不動,自己本身卻因用力過猛震得全身冒烏筋。那副樣子把所有的人逗笑了,像一隻光禿禿的小猴子乾這樣的事情能不惹人發笑才怪。
“不好意思了各位,讓你們大跌眼鏡了,我本身是一個沒有力氣的人,過來搭把手吧。”怪物像是放棄了,把雙手叉在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人多力量大,石碑往後傾斜,從底部露出了一個洞來。洞內深邃陰長,詭異逼人。
“我說各位快請吧,得從這兒下去,一直往前走,往前走的盡頭,出了那頭的洞口便是光明了。”怪物說完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唔,我問一下。”森克斯向來很狡猾,難道說不是嗎,他禁不住問,“那頭到底是哪兒呢?在我們沒有涉足之前得必須得弄清楚即將面對的地方。”
“哈哈,你這個人計較太多。已經說了那頭是光明,有人在那兒專程候著你們,會讓你們搭上回家的長途汽車的,而且它還是免費的汽車!”
“哦,謝謝!”有人像是等不住了,還沒等這兩個高官的命令便開始下去了。在詭異面前相比他們更想活命,更想回家。而這恰恰是唯一的不能放過的機會,有誰不想那趟免費的長途汽車呢?
既然都有人進去了,等等消息再說吧。森克斯和馬卡現在心情是相同的,因為總會有人替他們打衝鋒,查險情,報平安。所以森克斯和馬卡沒有給予任何阻攔,連一句安慰的也沒有說。
“慢點先生們,得一個一個的來,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丟掉你們身上的那些重家夥,後面的洞道會很窄的,加上那些玩意會過不去的。”怪物現在很忙,很熱情,那副熱心腸讓所有的人都放松了警惕。
沒過一袋煙的功夫,森克斯和馬卡便收到了洞內傳來的無線電訊息:報告長官,洞內很安全,就是有點兒窄,得丟掉那些鐵家夥們才能通過。很光亮,一路的兩壁頭上都點著燈。路顯得很清楚,像公園裡的石板路。
“你們幾個人別只顧著說話,得用上本領,出了洞口,到那時再報告詳細情況吧。”說到這兒馬卡又叮囑,“得用腦子,用腦子!”
“收到!”
半個小時過去了,卻還沒有傳來無線電訊息。這兩位像是等不住了,森克斯開始用無線電呼叫,卻只有電波聲沒有回答聲。
“別著急先生們,這個洞道有點兒長。請相信我,以我是一個郵差員的身份保證你們的安全。”怪物像是在安慰這兩個人,同時顯出一副鄙視的態度,又自言自語的抱怨著說,“人類的文明真是太陰險了,苦口婆心的求人家幫忙,到頭來可是又對人家的幫忙不放心,各種猜測各種懷疑,真是太可怕了。”
森克斯覺得它的話還是有一點兒道理,開始是我們求助人家的,發點牢騷也是符合情理的。當然自己更需要的是防備防備。畢竟眼前的現實已經破了環境裡的常規,詭異封建的讓人覺得不能深信。可眼前的現實又不能去解釋,也只能隨波逐流了。還能怎麽樣?是返回去嗎?那陣勢恐怕比這兒殘酷多了。
“我說別介意怪物先生,我們是軍人,這只是我們的戰術,習慣了這一套。”森克斯說。
“我說這位先生,請你別叫我怪物。我是郵差員,偉大的,歐澤拉斯的郵差員。”怪物狂躁了起來,嗓門嚷的老高。
“哦,你真棒,偉大的郵差員先生!”森克斯一面說一面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讚同。
“哼哼哼,這就對了嘛!”怪物又像是樂了,蒙著臉呵呵的笑,但依然是習慣從指縫中露出眼光偷著瞅。
突然那邊的報告傳過來了,是步話機響起的聲音:“報告長官這兒一切正常,我們已經達到洞口,可以通過。”
森克斯把步話機接了過來對著問:“等一等,你那兒,你附近的環境怎麽樣?最好是撿簡單的說。”
“嗯,好像沒有什麽兩樣,同我們市區的公園差不多。它是個很大的園子,該有的園子裡都有,目前就是這些了。”
“嗯!”森克斯丟了步話機,命令可以丟下帶不走的重家夥,以最快的速度通過這條地下通道。
怪物顯得很高興,在那兒跳個不停,在洞口旁催著:“對對對,往前走,不要停下來,繼續往前走!”
……
怪物是最後一個下去的,在洞內行走依然是倒背著手的樣子,一路看見他們丟下的那些重家夥時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不僅走的很歡騰,還捂著嘴偷偷地笑。
“哈哈哈哈……”在離洞口的不遠處,突然它又開始詭異的自言自語起來,“瞧瞧吧,我的計劃是多麽的偉大,這個計劃將會載入歐澤拉斯的光輝史冊,嘻嘻嘻嘻……”
全部都出來了,每個人都弄的髒兮兮的,洞內壁上的髒灰敷的到處都是。有的人站著,有的則找些地面好點兒的地方坐著,均是望著陌生的環境猜來猜去的想。
這的確是一個超大的望不到頭的像公園的園子。在眼前,園子的周圍則是一道用石頭砌的圍牆。很高,摸上去很光滑,同外面提坎那兒一樣,也是那種黏黏的,很臭的找不出名字的東西。如果人要從牆體爬上去,再翻過它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夥人都在等怪物接下來的安排時,怪物卻意外地出現在高牆上了。捂著臉在那兒偷笑,過後又神采奕奕的搖頭晃腦。
在場的人又再一次瞧見了它,本不奇怪,但接下來的話讓每個人感到不勝惶恐。
“嘿,”有人朝它喊了起來,“你在那兒幹嘛,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急,親愛的先生們!”那怪物說:“歡迎你們的到來。你們一直都想打聽我的消息,並多次問我是誰,這兒是個什麽地方。好吧,我來告訴你們。很多年前,我是伊拉克的一個胎兒,就是你們這些拿槍的人,哦,天啦,太可怕了。我的母親,我的父親,我連毛發都沒有長出來就死了;再告訴你們,你們走錯地方了。這兒是烏圖魯國的一個後花園,是鬼畜的牧場。哈哈哈哈……恭喜各位,那些鬼畜們很快就會醒來,你們將會是它們嘴裡的早餐。”怪物說到這裡情緒很激動,像個跳舞的瘋子那樣又自言自語起來了,它說,“我要所有的人類都報銷在我的面前,到最後我才是真正的國王,歐澤拉斯和整個世界都是我的,我的!”
“你這個騙子,我現在就開槍打死你!”馬卡狂嚷了起來,掏出手槍就開火,森克斯也跟著開槍。
那怪物一跳,去牆外了,傳來來的是它那詭異的笑聲。
什麽都晚了,身後的洞口已經關閉了,厚重的石門無論怎樣也破壞不了。到現在才明白那怪物要他們丟下家夥們的原因,石門光憑手槍哪兒能行呢?至少得用上迫擊炮和炸彈。
正在絕望至極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聲,接著地面被震動了起來。望遠處看,在腦門前方出現了比小山還大的怪獸。一個一個的走來,有紅色的冒著火的眼睛,有藍色的拖著長長的舌頭、有綠色的讓人看得見的喉嚨……長齒巨嘴, 相貌極是變態。
“快,開槍!”馬卡和森克斯同時吼了起來。
開先已經說過了,手槍沒有太大的作用,對那些厚厚的皮根本沒穿透力。
他們已經被包圍了,毫無還手之力,一個接一個地,任它們像吃餃子那樣被吞噬了,消化了,瞬間轉成了墨綠色的糞便。
太不公平了,森克斯這條毒蛇居然漏了,他臉無血色被嚇得縮成了一團,癱在那兒,幾乎是貼著地面,動也不敢動一下。
一頭鬼畜伸長了脖子,用藍色的舌頭舔了舔他的頭,剛用牙齒咬住,旁邊的一頭不幹了,衝上去搶著吃,瞬間互相攻擊了起來。園子像是地震般地抖動了起來,整個一亂則全亂了,全園的鬼畜們都始亂咬猛撞。脾氣一發不可收拾,越來越猛。
這像是一個逃命的機會,森克斯被摔得老遠,他清醒了過來。腦袋隱隱作痛,剛才像是被牙齒刺穿了一點兒。顧不上這些了,趁它們混亂便沿著高牆往一個方向跑。大概跑出去了幾公裡的地方,又絕望了,眼前出現了望不到頭的爛泥。
“到底要怎麽樣?可恥的拜爾斯總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個糟老頭子!”
有一個鬼畜發現了他,它殺死了自己的同伴便衝他來了,走的很快,“咚咚咚”的聲音和變態的相貌把對人的恐怖推到了最高。
“呀……”森克斯顧不上了,淹死總被撕碎了的好。他咬緊牙關閉上眼睛跳進了爛泥裡。又稀又軟的爛泥使不上任何一點兒力氣。隨它滑落和下墜,終於黑暗來臨,什麽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