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葉舊宇,今年上初二下半學期,沒有喜歡的人,沒有喜歡的事,隻喜歡學習。
不同於我的父親,我沒有一絲賭博的天賦,我的父親是牌場常勝手,而我撲克牌都抓不穩。
那麽問題來了,一向排斥賭博的我為什麽突然對賭博感興趣了起來?
這要從幾周前說起來了,姥姥家牌場裡來了一個生面孔,是個和我同齡的漂亮女生,已經長成了,那時候我喜歡看香港電影,記憶裡的她和王祖賢有些重疊。
她很喜歡打麻將,旁邊會開一桌,表妹表弟和弟弟我們四個經常在那打牌,以前我只是偶爾湊個數,後來她來了後我就喜歡坐在她對面。
就叫她阿雅吧,就叫她阿雅吧,她是獨生子女,但是她並沒有上學,我很不理解,我就問我爸媽,我爸媽指著腦袋說:“她得了這個。”
可是我看她一點問題也沒有,很正常的一個女生啊。
於是我就開始瘋狂鍛煉牌技,就只是為了接近她,我後來牌技大成,和誰都是五五開。
我終於有勇氣向她發出挑戰,那天牌場散了,我好不容易有勇氣叫住她,我對她說:“和我來一句接竹竿吧,我必然贏你,”她笑了笑,沒有回答我就走了。
我當時的心情其實是很失落的,感覺就像是表白被拒絕了一樣,我不清楚我對她的情感,可能當時只是想和她有交集吧。
後來我去姥姥家都不敢看她了,但是,有次散場前,她先離了場,在客廳拿著一副撲克牌喊我過去,說是要看看我接竹竿有多厲害,我想都沒想就過去了,我苦練多天的接竹竿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我接竹竿運氣一向很好,竟然只是和她勉勉強強下了平手。
接竹竿並不是重點,我只是想和她多說說話,我也了解了她的情況,並且我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
她一直是pt小學的傳說,從二年級開始,到我畢業,人們都經常提起她。
是這樣的,pt小學形容女生醜,就說“你長得跟跟阿雅一樣”,一開始我問阿雅是誰,他們就用臉做出奇形怪狀的表情,指著自己的臉說這就是阿雅,我當時就想,“這個阿雅一定是很醜的一個人吧”
我不禁愣了愣神,這附近應該沒有第二個叫這個名字的同齡女生了吧,為什麽和我聽到的傳聞不一樣呢,長得這麽美為什麽會被形容成妖魔呢。
阿雅很早以前就不上學了,阿雅有腦科疾病,時不時會犯病,小時候就是因為在課堂上突然犯病,看上去很可怕,就被勸退了,從此就沒有再上過學,但其實阿雅除了犯病的時候,其它的時候都是正常人,而犯病的時間其實隻佔一小小段時間,但是我這一生都沒見到過她發病的樣子。
她很美,我們玩接竹竿的時候我都是直視著她,她也不覺得我冒犯到她。
她和我說了很多,她的理想她的生活,她的一切,她說我是第一個聽她把這些說完的人。
當然,我也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對我說這麽多。
她說她想上學,想和別人一起學習,和同學一起去看桃花,然後等桃子慢慢長大,再偷桃子,但是她無法上學,於是我就答應她以後會常來看她,和她拉了鉤要教她英語和數學。
“這個單詞什麽意思”
“love嘛,是愛的意思”
“好的,老虎,那“你”怎麽說”
“you”
“那“我愛你”是不是“矮are老虎油”。
” “你可真是個小聰明蛋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後來呢,讓我好好想一下,我媽好像發現了我經常往姥姥家跑的原因,就不帶我去姥姥家了,我也就沒有理由去了,但是還是會有時候腦子裡有她的身影,不過更多的還是學習罷了。
我沒有她的電話,QQ,沒法和她打電話, 也沒法去她農村偷菜,更無法帶她打賽爾號,順帶一提,那時候我喜歡帶瞬殺的魔焰猩猩用絕命火焰拚概率殺boss。
我見她最後一面是在別人的婚禮上,我媽帶我去拚桌,然後她坐我對面,那是我第一次見她化妝的模樣,化得並不是很精致,但是卻十分的美,很漂亮,看我卻不敢多看一眼,有時候她眼神會往我這裡瞟,我和她對視了好幾次眼,但是都很有默契的移開了目光,如果能一直這樣和她坐一個桌吃飯就好了,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啊。
再後來我就去上高中了,她在我的心中的樣貌也慢慢淡化,直到我快差不多忘記了還有和她的約定,大概她不會一直等著我去教她吧。
我沒有能把數學和英語學好,差四分考不上高中。
大概是高一上半學期的某天,我回到家中,我爸在吃飯時告訴我,阿雅走了,我愣了下,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
等吃完飯後,我就去打lol了,一邊對著線,關於和阿雅的一切開始湧上來,她的聲音,她的笑容,她輕輕打我時候的力度..........
然後心態崩了,對線也崩了,被打成0-11-2,後來同學經常拿這次0-11-2來嘲笑我。
我當時應該是哭了,但是沒有哭的很大聲。
後來我也就忘了阿雅,我開始撿起來被我學的一塌糊塗的數學和英語。
學習學累了就想想和她的約定,現在想來,我是很喜歡阿雅,但是朋友成分居多。
我喜歡她,無關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