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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第5回 5月2日白天(二)
  人物:張允傑

  今天我起了一個大早,先洗了個澡。因為昨天回到家實在太晚了,搞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我倒床就睡著了。洗漱完畢,我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半。我慢悠慢悠地吃了早餐,把一些必需的東西裝進我的背包裡。走之前,我給我媽在微信留了個言,也就不管他們同不同意了。

  雖然現在才七點過,可當我到大街上時,太陽也已經有點恍眼睛了。昨天想來是太多人玩得樂不思蜀,現在人行道上也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樓下原本應該開始營業的早餐店此時也緊閉著門。我站在路邊的公交車站旁,等待著公車。我現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詩慧居然會約我出去旅遊,雖然她只是讓我做一個解決尷尬氣氛的人,但我還是很高興,畢竟這也算是一次約會。我甚至開始幻想,昨天如果是我一手解決掉那件案子的話,那該多好啊。

  這時,車子也來了。因為今天沒有人上班,坐車的人少之又少。我輕松地找到一個座位,坐了下來。我從褲兜裡拿出手機,給皓子發了一條微信,問他出發沒有。可是幾分鍾過去了,他卻遲遲沒有回答我。怎麽,他還沒起床?我想給他打一個電話,但是又覺得我又何必那麽著急呢。我今天只是一個配角。還是等到了車站,我再聯系他吧。

  等我到了車站,詩慧已經來了。在她旁邊還站了一個女生,那不是皓子的青梅竹馬嗎?難道她們認識?我走上前去跟她們打了聲招呼。從她們的話語中,我才知道,她們其實並不認識。只是因為昨天的事,那個叫曾紫一的女生見到過詩慧,而她是昨天晚上被皓子約上今天一起來玩的。作完自我介紹後,我們就都一言不發了。雖然我和詩慧也算認識,但卻始終找不到相同的話題。對於皓子的青梅竹馬,雖是耳目濡染,但也是第一次見到,自然也說不出什麽有意義的東西。大概站了二十分鍾,皓子卻還沒有到,他要是不來,也真不知道這沉悶的局面要什麽時候才能打破。

  “怎麽還沒來啊?”曾紫一看著表上的時間,也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我們。

  “應該快了吧。現在都七點五十了。”我也開口說說話,“不過剛才給他發微信,他也沒有回應。”

  “那就再等等吧。興許是路上有些塞車。”詩慧耐心地說。

  “路上車都沒有,還塞車。”我心裡嘀咕著,“八成就是睡過頭了。”

  “真是的,我給他打個電話。”曾紫一從挎包裡翻出一部很舊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了皓子手機,“咦?怎麽還關著機啊?難不成還沒起床?”她自言自語地說,“給他家裡打。”說著,又按下了另一個號碼。

  此時,車站的人也多了起來,喧嘩的聲音讓我聽不清曾紫一的聲音。我又看了看詩慧,她上身一件亞麻料的圓領襯衣,九分袖的設計。下身一條過膝的藏青色布裙子,露出白皙的小腿。腳上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看著是樸素,但肯定也是精心打扮好的。我竟看得有些愣神。

  “他馬上就來了。”曾紫一的聲音把我從齷齪的幻想中拉了出來,“他睡覺睡昏了頭,竟然給我裝失憶。”

  “怎麽?他忘記今天要出去了?”我附和道。

  “是啊,真是的。”曾紫一有些氣憤地收起手機,“還說以為是在做夢。”

  我又看了看詩慧,她似乎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刹那後她便恢復了往日的溫柔神色,帶著淺淺的微笑說:“現在的男生都流行遲到嗎?”她說完,

又看了看我。  我被她這麽盯著,心裡酥酥的,弄得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開玩笑啦。”詩慧遮著嘴,嘻嘻地笑起來,“你不是今天這麽早就到了嗎?”

  也許就因為皓子的遲到,我們這裡的氣氛也稍微好了一點。曾紫一拽著我們朝人群中走去,說是皓子的指示。我們雖不知所以,不過還是配合著擠進一幫旅行團的大爺大媽中間。隨後大家也都熟絡起來,稱呼也變成紫一、詩慧和允傑。

  這時,皓子終於來了,剛好八點。皓子從一輛出租車裡走了下來,東張西望的,像是在找我們。我向他揮了揮手,他隨即走了過來。他看著我們三個,笑了笑,說:“不好意思,睡過頭了。”說完,他的笑容卻就跟著消失了,再四下打望了一陣。

  “你怎麽了?怎麽不高興啊?”站在他身邊的紫一也看出了他的不正常。

  “肯定啊。被你這個瘋丫頭吵醒,我心情能好嗎?”說完,他輕輕用食指彈了一下紫一的腦門,“還你的。”

  我聽了笑了起來,想起昨天皓子紅著的臉,對皓子說:“原來她就是那太陽啊。”

  他聽了也笑了起來,同時又使眼色讓我別把這事告訴紫一。接著他又用無辜地說道:“紫一,你的手機我忘帶出來了……”還沒等紫一發作,他又搶著說,“這可不能賴我,你早上急匆匆地把我叫起來,我差點連褲子都忘穿了。不過,我不也是著急著見你嘛。你看, ”說著,皓子拍了拍自己的衣兜、褲兜,“我連自己的手機都忘帶了。”

  “你……”紫一看來也拿皓子沒什麽辦法。

  這時,皓子的視線移向了詩慧,說:“林姐姐,怎麽想起約我出來啊?”

  “謝謝了。”對比起皓子調侃的語氣,詩慧的回答就顯得格外鄭重了。皓子頓時也手足無措了,嘴角僵硬地咧起一個弧度,很是難為情說了句不客氣。

  “那你們去買票吧,早點去,早點玩啊。”詩慧也收起誠懇的表情,拽著紫一的手腕說,“我們兩姐妹進去坐著,等他們男人去買票。”

  “有你這麽報恩的嗎?”皓子無辜地反問道。

  “男人就是這樣的。不想變成向日葵,就得服從。”我拍了拍皓子的肩膀,歎了口氣,“哎——”

  “你……”皓子瞪著我,眼中仿佛都冒出了火花,“我馬上變成太陽,曬死你這棵向日葵!”

  “哈哈。”我大笑了起來,“去買票吧,走啦走啦。”

  我跟皓子就這麽嘻嘻哈哈地朝售票窗口走去。這樣嬉笑打鬧地場景,竟一下子把我帶回到了高中時光。雖然只在高中跟皓子同窗了三年,但我如果沒有這三年,我將會失去很多快樂。不然也不會都快大學畢業,我們還能玩在一起。回想當年,我們在學校裡,一起打過別人,也一起挨過打,一起頂撞過老師,也一起挨過了處分。當然,我們也一起拚命地為了上同一所大學而努力……額,但不過失敗了。想來有太多太多的一起,這些一起有酸有甜,真希望我和他能永遠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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