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三甲醫院的醫生來講,醫教研,一樣不能少。
所謂醫,便是治病救人。
所謂教,便是教書育人。
所謂研,便是科學研究。
三者相輔相成,不能有一樣瘸腿。就連每一條路的頭銜,都是彼此相連,互相加持。
就比如,從來沒聽過有人的頭銜是主治醫師,碩士生導師,教授的。這三個放在一起,顯然十分不和諧。
這也是為什麽每一個科室都會有對應的實驗室。
寧無疾和齊躍平的戰爭剛剛打響,戰火便從病房燃燒到了另一個戰場——小實驗室。
在8號樓背後這個不起眼的小實驗室裡,一共也只有兩個導師的學生在這裡做實驗。一個是白玉潔的學生玉玲瓏,另外三個便是齊躍平的學生,康雲義,周立齊和金澤朱。
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真不要臉。
“師妹,你和你那個小師弟是不是在搞對象啊?”
“滾!”
“師妹,你的小師弟馬上就要被開除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師兄我啊?”
“滾!”
“小玲瓏,這個實驗室就剩下我們幾個了,你要不要考慮陪我在這裡終老啊?我可以給發SCI哦。”
“滾滾滾滾滾!老娘自己會做實驗,會寫SCI,用不著你們幾個。”
自從寧無疾正式和齊躍平開戰以來,玉玲瓏便在實驗室裡不斷受到他們三個的騷擾。這三個勉強通過考研的末流學生,本來就相貌平平,再加上為人粗鄙不堪,所以到現在還是單身漢。
他們見玉玲瓏單純可愛,明眸皓齒,都不禁心生愛慕。但忌憚於自己的導師和白玉潔是同一組的醫生,所以才有所收斂。
而寧無疾對他們導師的公開挑戰,無疑給了他們裝X的機會,於是一個個便表現得肆無忌憚起來。他們一會兒對玉玲瓏汙言穢語,一會兒又在她做實驗的時候估計拿走她的試管,逗她生氣,一會兒又趁著玉玲瓏不在電腦前的時候,肆意地翻看她的實驗數據。
玉玲瓏這幾日都快瘋了。但是她一想到寧無疾正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實在不忍心打擾到他。於是便一個人默默忍受。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寧願自己承擔一切,也不想給身邊的人造成麻煩。
這一日,寧無疾下了班,便來到了實驗室找一些實驗數據。剛好撞上正要離開的玉玲瓏。只見玉玲瓏低著不語,只顧往外走,眼角似有淚痕。
寧無疾一把拉住玉玲瓏的手,問道:“師姐,怎麽了?這幾日你晚上都不在實驗室裡,好奇怪,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玉玲瓏拚命地向甩開寧無疾的手,但是寧無疾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開。玉玲瓏越掙扎,他抓得便越緊,到最後,玉玲瓏變得歇斯底裡起來,他索性一把將玉玲瓏摟在懷裡。
她的臉一接觸到他溫暖而結實的胸膛,便感覺到一種火一般的熾熱。這溫暖的港灣,讓她一下子卸下了所有的防備,玉玲瓏趴在寧無疾的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是他們欺負你了嗎?”寧無疾一拍腦袋,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早就該知道那三個王八蛋,一定會對玉玲瓏打擊報復。
玉玲瓏沒有說話,而是將臉在寧無疾的懷裡貼得更緊了。這幾日她太委屈了,也太累了。
寧無疾輕柔地將玉玲瓏帶回到實驗室裡,關上門,詳細地詢問了玉玲瓏這幾日的事情。
玉玲瓏梨花帶雨,一邊嗚咽著,一邊訴說著他們的騷擾。
說著說著,她竟然釋然地笑了,她望著師弟的臉,便已經覺得心安。她拉了拉寧無疾的手,讓他決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做出傻事。 “三年了,您讓我隱忍三年,如今三年之期已到,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你以為我寧無疾平日裡那些起點的贅婿網文是白看的嗎?
寧無疾將桌子捶得咣咣直響。他不是龍王,但是重生在世,怎能讓心愛的女孩任人欺凌。
都是一個屋簷下,腫瘤內科的研究生,好好的一個校花,憑什麽讓他們這麽欺負。
他站起身,悶著頭,像一頭牛犢一般向外面衝去,玉玲瓏拉都拉不住。
他剛走兩步,便看到實驗室大大小小的櫃子上都貼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大大小小,歪歪斜斜地寫著三個字母“QYP”。
寧無疾不禁皺起眉頭,回過身來問玉玲瓏:“師姐,這是什麽?”
玉玲瓏一努嘴,說道:“還不是他們三個搞的。說什麽要分家,這些器材都是他們齊躍平組的,不讓我們碰。”
“都TM是一個科室的,什麽你的我的。就是因為同一個科室裡派系林立,你爭我奪,才搞得沒人安心看病。現在他們竟然還敢鬧這一出,貼上紙條,合著他們是不打算讓我們用了唄?”
寧無疾一把撕下封條,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長量杯,又在裡面裝了滿滿一下子涼水,怒氣衝衝地向裡屋走去。
他一腳將門踢開,只見金澤朱正在裡面埋頭做實驗。他衝過去一把搶過金澤朱手中的試管,奮力一甩,扔在牆上,將試管摔得粉碎。
金澤朱年資最小,他這一下被寧無疾嚇得不輕,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還沒等他開口,只聽啪的一聲,寧無疾便在他臉上甩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然後寧無疾繼續拉著玉玲瓏繼續來到最裡面的實驗室,他一進屋,便看見周立齊和康雲義正在一邊嬉笑著,一邊做著實驗。
寧無疾快步來到他們身後,伸手抓住周立齊的衣領,便將一量杯的涼水從他的衣領到了下去。
周立齊“嗷”的一聲,登時便跳得老高。
而康雲義看著寧無疾,剛要發作,卻被寧無疾一把抓住衣領,掀翻在地。
在後世,寧無疾也是跆拳道黑帶的選手,料理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還是綽綽有余的。
正所謂“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康雲義是他們的頭,只要先將他徹底製服,其他人等便都是牛馬。
寧無疾騎在康雲義的身上,伸開雙臂,左右開弓,便是一個又一個巴掌落了下去。直打得康雲義眼冒金星。他終於堅持不住,舉手投降。
“大哥,你厲害,我說,什麽都說,使我們不對,我們不應該欺負師妹,不應該編數據,不應該抄……”
“師兄,你說什麽呢?”周立齊一聽康雲義情急之下,把什麽都抖露出來了,急得直跺腳,恨不能立刻衝上去捂住康雲義的嘴巴。
康雲義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他趕緊打了幾個哈哈,想要把這是掩藏過去。
但是說這無意,聽著有心,寧無疾已經悄悄地記住了他的話。
寧無疾又將一個巴掌抬了起來,順勢便要打。康雲義趕緊一邊阻攔,一邊求饒道:
“千萬別打,千萬別打,我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師妹了。你就放過我們吧。”
寧無疾這才點了點頭,從康雲義的身上下來。他帶著玉玲瓏向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呵斥道:”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人,一定扒了你們的皮。“
康雲義等三人呆呆地站在那裡,一臉失敗的衰樣,他們雖然想要發作,但考慮到畢竟自己犯錯在先,對人家汙言穢語,萬一把事情搞大,自己也不好收拾,只能暫時忍下來,待寧無疾被開除之後,再做打算。
寧無疾帶著玉玲瓏來到了街角的咖啡廳,剛剛他有了新的發現,原來這三個人有編造實驗數據的前科。他打開手提電腦,迅速搜索到了齊躍平名下的所有SCI。
他飛速地瀏覽著,果然發現這些實驗數據有貓膩。
太好了,搬倒齊躍平的籌碼又多了一個。
突然,寧無疾接到了林月桐打來的電話。
林月桐:“寧大醫生,你讓我做的我已經都做了,你可別忘了對我的承諾哦?”
寧無疾笑著回答道:“放心,答應你的一樣也不會少。”說著他乾淨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對於扳倒齊躍平,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差賈漁村的一張生化學報告了。
想到這,寧無疾心懷忐忑地撥通了程芃芃的電話。
“喂,程老師,請問賈漁村CA199的指標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