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挽救個錘子。
“好吧,其實我是治安局三大隊派來的秘密特工,專門來支援蔣婉婉同志的。”
眼見著紙包不住火,劉銘索性點頭承認了。
“話說回來,你跟蔣婉婉什麽關系啊?”
劉銘張望一下周邊,確認已經跑出他們的包圍圈了。
“我叫蔣白綿,蔣婉婉是我的姐姐。”她垂下頭低聲說。
劉銘眯成細溜的眼眸上下打量了蔣白綿一番。
“你看起來也十五六歲了,那時候我記得內城還在實行計劃生育政策。蔣叔膽子這麽大嗎?你別唬我。”
蔣白綿本來就垂下的臉龐更低向自己的脖頸了,兩隻手指不停絞著黑袍的邊緣,像是在經歷什麽巨大的心理掙扎。
沒過一小會,她細細的開口:“我是庶出。”
庶出?在這個人人當家做主的美好新時代乍然出現這個充滿封建余孽氣息的詞讓劉銘覺得有點難受。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這個委婉的說法。
“私生子?”小心翼翼的打探。
“嗯......”
“那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麽不上課跑這裡來!”
跟丟了蔣婉婉讓劉銘覺得自己的特工行動很是失敗,連帶著語氣也不好了起來。
而且既然她是蔣婉婉的妹妹他也不好一走了之。
“我想幫忙!”蔣白綿一下抬起頭來,眼睛閃過堅定的神采。
“我悄悄聽到爸爸和婉姐在書房裡的話,我想過來幫婉姐的忙。”
“但我也不清楚怎麽幫,不過剛到袍澤事務所背後我就看見你在跟蹤婉姐,就打算跟著你想找個機會提醒婉姐......”
劉銘一聽這個精神起來。
他半蹲下身與她平視,臉上笑眯眯:“這麽說你知道他們的計劃咯,細說。”
蔣白綿盯著這個一身奇怪風格的男人。
輕輕搖搖頭:“這個是我們的家裡事,不好講的。”
劉銘站直身子,挺直了腰背的他比蔣白綿高一個頭。
“你知道袍澤會是什麽吧?一個充滿罪惡與血腥的組織。他們盤踞在外城數年,根深蒂固,不可能是蔣婉婉一個人能顛覆的。說不定她現在就身處險境,需要那麽一點點幫助呢?你不就是因為這麽想才到這裡來的嗎?”
年輕的執法員滿嘴街邊賣大力丸的口吻,正真又充滿誘導。
最近在圖書館看的談判心理學告訴他,一旦你仰視對手,心裡就會自然的處於弱勢。
蔣白綿眉頭都絞到了一塊,似乎在十分糾結劉銘說的對不對。
劉銘趁熱打鐵:
“你剛說這是家裡事,但袍澤會禍害的豈止是一家一戶?你想想那些你們家被搶的貨物,你想想慘死的那些保鏢。最後用你樸素的情感想一想,難道他們就不應該惡有惡報嗎?這是他們應得的天譴,而開端就從你我開始......”
劉銘沒好意思直接說‘你就是他們的天譴。’但是剛才激昂的演說已經足夠燃起這個中二少女心中的火焰。
蔣白綿鼓足一口氣:“他們確實罪有應得!婉姐的目標是他們的進貨的台帳,那裡面有他們殺人越貨的證據,找到它再公之於眾,讓天下公理來審判他們!”
劉銘心想你還不如說讓飛來一隻喀邁拉坐死他們,臉上卻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那我們分工合作,你回去通知你的父親,我去幫你姐姐的忙。你求援,我支援。
怎麽樣?” 蔣白綿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劉銘聽到她答應之後立馬跑到街邊給她打了一輛駝獸車。
呼,終於送走了。
明明人設應該是帥氣的治安局特工,這半天搞得像保姆一樣。
“台帳啊台帳。”他嘴裡絮絮叨叨的。
根據自己對袍澤會的了解,乾淨的臉面會絕對‘乾淨’。因此這個鹽店絕對不會有她們要的狗屁台帳,反而很可能是蔣婉婉要來掉包一本假的台帳,然後舉報給治安局一大隊的人,反正治安局一大隊肯定很願意過來給袍澤會下點絆子。
他重新望向幽深的小巷,看來還得再捅一次馬蜂窩了。
......
...
“我靠,這些人怎麽這麽能跑。”劉銘背後雞飛狗跳,一大群常壽的手下在瘋狂圍追堵截。幸好昨晚提前做了功課,背下了胡同的地形圖,要不然現在九個腦袋都不夠他們摘的。
劉銘想的很清楚,無論是找台帳還是來栽贓,蔣婉婉都需要有機會來進出鹽店,只要他牽製的人越多,她的機會就越大。
不過這已經追了半小時了,在身體素質提升之後,劉銘感覺狀態只是有點累,這半小時的翻牆越溝著實來說不算什麽。
即使後面那群人像發情的野狗一樣追著不放,他也有把握在十分鍾之內甩掉這些人。
他已經初步體驗到了力量的甘甜。
權與力,就像鴉片煙一樣令人著迷。他沒由來想起這句話。
“鹽店那邊還有耗子!左邊的兄弟們跟我回去!”
“謔,我可真機智,這都能猜準。”劉銘心裡給自己豎個大拇指。
然後遛著人往右邊跑,在連續的幾個衝刺之後成功的甩開了那批野狗群。
自認為完成任務的劉銘在街上慢慢晃悠,複興大道上的掛鍾顯示離下午五點還早,他還可以省點錢慢慢晃回去。
他回頭看向袍澤鹽店搭起的台子,上面青頭鬼正滿臉笑容的邀請鹽行會長上來剪彩講話。仿佛剛才的圍追堵截都是鏡花水月,絲毫不影響表面的平靜。
劉銘搖搖頭,天大地大吃飽最大。混在路邊攤開始買小吃,這裡逛逛那裡瞧瞧,一會買串烤豆腐,一會買個白蘿卜包子,看起來就像一個來湊熱鬧的普通人。
重新回到哨樓的劉銘摸著滾圓的肚子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進行複盤。
他認為大多數的行動抉擇都能找到與以前相似的痕跡,因此行動後的複盤成為了他的習慣動作。
確認沒有漏出什麽大的破綻後,他悠閑的睡了過去。
“鐺鐺!”
整點報時讓他驚醒了過來,劉銘抬頭看了看哨樓裡的掛鍾,指針已經到了最下方。
現在已經六點了,
但是蔣婉婉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