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廳拘留室,吳愧和烏鴉被關了進來。倆個人窩在角落裡呼呼大睡,天色也蒙蒙發亮。吱嘎,門被推開。
左青添走了進來,揮手退下左右的倆個警察,一個人走到倆個人面前。用腳踢了踢,說道:“別裝睡了,起來。”
吳愧悠哉的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說道:“真是累啊,你們這地方,就不能修個土炕啥的,往地下堆些破草,囚犯也是人啊。”
左青添被氣笑了,說道:“我再給你弄張床多好,這樣你睡的也舒服。我去了醫院,看了眼熙少鴻,你動手還真狠啊,肋骨斷了三根,腿骨也骨折了,臉被打腫了一圈,你說你打誰不好,非要對他下手。”
吳愧走到角落裡,在水桶裡舀了口水,喝下去,說道:“早晚的事,動了大的,小的也就是順手而為,主要也是他命不好。”
左青添心一驚,說道:“你們接下來要對他動手?”
吳愧點了點頭說道:“老左,放心,就在死倆人,就沒你什麽事了。別太愁,你的任務是潛伏,想好怎麽善後就完事了,大家雖然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但是我想殺了這群漢奸賣國賊,你也是願意的。接下來,把我們送進去,恩,每三天你來跟我接個頭,就完事了。”
左青添很無奈的說道:“是,我是很多次都想把這些王八蛋一槍斃了,但是你也說了,我有我的任務,一旦你們的任務跟我的衝突,我會改變策略的。還有,都到這份上了,給我通個氣,你們為什麽執意要進監獄呢?”
烏鴉這個時候插嘴道:“救一個人,還有,毀點東西。”
左青添迷茫的看著吳愧,吳愧聳聳肩,說道:“救誰,我不能告訴你,能跟你說的,是日本人,在監獄裡有個實驗室,用我們的同胞做實驗的那種。”
左青添臉色一變,說道:“你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本來,我們也就是殺殺漢奸賣國賊,給一些人一個警告,但是現在,我們知道了這件事,就不能不管了。還有,你覺得,市長大人不知道這件事?不見得,他應該是知道的,但是他默許了這件事了,所以,他必須死。”
左青添捏了捏拳頭,他本身就是個軍人,雖然跟面前倆個人的理念陣營不同,但是保家衛國的決心是有的,民族的榮譽感和責任感,讓他差點失去理智,親自去把熙洽宮和日本人全崩了。
看著左青添這樣,吳愧拍了拍他肩膀說道:“老左,你在外面做好善後就行了,你這個位置對你們政府是有很大作用的,消滅日本人,還是要靠著大部隊的拚殺,這些打雜的累活,我們自己來吧,好了,送我們進去吧。”
左青添看著面前倆個人年輕人,論本事,真是甩了自己幾條街,雖然自己年長,但是這種勇氣和決心真是值得自己敬佩。
左青添敬個軍禮,低聲說道:“祝你好運,活著回來。”
說完,就出了門,大聲的說:“你們倆,把他們送進去市郊監獄,關上一段時間,我去請示市長怎麽處理。”
不一會有倆個警察推搡著二人出了警察廳,坐上車,直奔市郊監獄。
醫院裡,熙洽宮看著被包成木乃伊的熙少鴻,不停的喘著粗氣。熙洽宮的妻子,正坐在一旁摸著眼淚,泣不成聲。
左青添敲響門,走了進來,看見熙洽宮,趕忙上前微微彎腰說道:“市長。”
熙洽宮點了點頭,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對左青添說道:“走,出去說,
別打擾少鴻休息。” 二人走到走廊,左青添拿出煙遞給熙洽宮,二人點燃香煙吞雲吐霧。熙洽宮說道:“青添啊,處理怎麽樣了。”
左青添說:“市長,人我已經送去市郊監獄了。”
熙洽宮眉頭一皺,說道:“為什麽沒送去審問所,這倆人很大可能是抗日份子。”
左青添苦笑著說:“市長,送不去,這倆人底子清白,這個節骨眼,送去了,日本人就會找我,外面在發生點啥事,我這解釋不清啊。送到監獄,就是把人留在咱們這,你要打要殺,給少鴻出氣,就都由咱們來。”
熙洽宮這才喘口氣,拍了拍左青添的肩膀說道:“青添,你也看見了我家少鴻了,這件事怎麽處理,我想你心裡是有數的了,我兒子身上的傷,我要對方加倍償還,你明白?”
左青添掐滅了香煙,說道:“放心,市長,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看著熙洽宮點了點頭,透過窗戶看著屋裡的熙少鴻,左青添說道:“那市長,您在陪陪少鴻吧,我去安排了。”
熙洽宮說道:“去吧,回頭上我家吃飯,我還是很看好你的。”
左青添轉身離開了醫院,回頭看了眼熙少鴻住的房間,厭惡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坐上了車,往西城去了。
為這件背鍋的人,左青添心裡有了人選,就是喬石頭。這個人給他了留下的印象很不好,金榮枝風光的時候,沒少幫著金榮枝抓什麽抗日份子,給日本人邀功。這次,就幫他結帳吧,左青添心裡想著。
喬石頭聽左青添來了,趕忙下樓親自迎接。大老遠的就作揖說道:“左廳長,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啊,怠慢了,恕罪恕罪。”
左青添揮了揮手,示意他上二樓在說。二人來到二樓,左青添喝了口茶,才說道:“老四,這次找你,是有事找你幫忙。”
“左爺,您說。”喬石頭做洗耳恭聽狀。
“昨晚,市長公子被打了,人我抓了,送進了監獄。人要是給扣上抗日份子的帽子,就到日本人手上,市長這口氣就出的不順暢。市長的意思呢,是要咱們自己出這口氣,所以,我來你這,找幾個人進去,幫市長大人把這口氣喘順嘍。”左青添慢悠悠的說著。
喬石頭眼睛轉了轉了,說道:“既然是市長大人的委托,那我義不容辭,我這就安排方家三位跟你走。”
左青添笑了笑,說道:“老四就是明白人,放心這件事辦好了,我帶你去市長家吃飯,幫你引薦下市長。”
喬石頭大喜,沒想到左青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趕忙叫來方家三位,把事說了,左青添也叫來跟自己一起來的倆個便衣,吩咐幾句,五個人就離開了。
喬石頭張羅著擺起來酒宴,飯桌上,左青添笑眯眯的跟著喬石頭推杯換盞,只是這笑意,就像屠夫看著不停掙扎的豬,殺意內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