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添心一跳:“你們要炸船?”
“聰明,這件事沒有內部人,很難辦,火藥我們自己弄,你負責幫我們撤退善後。”面具人俯下身子說。
“幫你們我有什麽好處?這件事最後查到要是我身上,我暴露了,我怎麽辦?”左青添暴躁的說。
“呵呵,怎麽舍不得現在副廳的地位?新政府福利待遇是挺好,但是要有命享受才是。”面具人輕笑著。
“你是在威脅我?”左青添瞪著面前人說。
“不是威脅,你不幫我,我就給金榮枝透透信兒,你這個副廳是重慶來的,你說現在的局面,能不能換他一命,我們殺了六個人,他什麽都查不到,日本人肯定對他不滿,到時,拿你背黑鍋,嘿嘿,你說你能在這座城市內,藏多久呢?左廳長。”
面前人的話,字字如刀,刮著左青添的心弦,冷汗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他顫抖著拿出煙點上,猛吸一口,說道:“我能得到什麽?”
“不愧是國軍的精英,這種時候還想著得失。放心,金榮枝活不了多久,他沒了,他的位置是不是你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到時候,你要是上位了,我想對你身後的人,更有力。”面具人拍著巴掌說道。
“我答應你了。”左青添沉思了一會,掐滅了煙狠狠的說。
“合作愉快,走了。”面具人招呼著屋裡的人,從窗戶離開,消失在夜色中。左青添虛弱的坐在沙發上。
吳愧和月兔隨手扔了面具,月兔說著:“你確定他可靠?”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是,有很高的幾率他是可信的,他沒路走了,叛變投敵,要麽別國軍暗殺要麽被我們殺,而且,我剛才也說,這個時候了,有的人可是很希望有個替罪羊出現,他就是想叛變也有人想把他坐實。把他路堵死,才能跟我們一條心的合作。”吳愧說道。
“我更好奇的是,黑白倆位哥哥,是怎麽發現他的身份,一個潛藏的特工,恐怕不是那麽容易查出來的吧。”吳愧問道。
“我們光複組,雖然不隸屬國軍,但是司令也是國軍的最高級將領。所以,很多情報來源我們還是很方便的。”月兔輕聲道。
吳愧點了點了頭,當倆個人出了胡同,已然換了身衣服。走了一會,發現屁股後有倆條尾巴,月兔微微皺眉。吳愧拉了她一把,月兔就緩過神來,隨意找了家衣服店就逛了起來。“怎麽辦?”月兔拿著衣服比劃著對吳愧悄悄的說。
“先回去,晚上我走一趟,看看是誰的人。”吳愧小聲的回應。
“把這件給我包起來,挺適合我妹妹的。”吳愧大聲的說著。
倆個人拿著包裝好的衣服,一路走一路逛的回了家。身後倆個跟蹤的人,一路不停的跟著,到了市政對面的高級區門口停了下來。
“田哥,怎麽辦,這裡我們進不去啊?”一個身材矮小的漢子對身邊人說著。
“先盯一會,看看他們出不出去。過一會我們就回去。”叫田哥的人說著。
“上面怎麽讓咱盯這倆人啊,這不是咱專業啊。”矮小的男人抱怨道。
“少廢話,這次事聽說是四爺傳下來的,老實辦就完事了,你真想一輩子在火車站當個扒手,我跟你說,這事辦好了,我們就能跟四爺混,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比當一輩子小偷來的自在。”田哥白了他一眼說道。
過了一小時,田哥說著:“你在這盯著,我回去報告。”說完就快速的離開。
矮個子嘟嘟囔囔的嘀咕了一句,就蹲在路邊抽著煙看著對面。 西城賭坊的門口,田哥一路小跑的來到這兒。沒注意到身後有個人在夜色的掩護下,跟了他一路。看著這個賭坊,吳愧低頭沉思了一會,他總覺得這的名字很熟悉。
田哥跟門口說了什麽,就進去了,吳愧看了眼周圍,輕快的爬上圍牆,上了二樓的房簷,一個燕子翻身,踩在窗沿邊,透過縫隙看見裡面坐著一個男人,田哥正畢恭畢敬的回著話。
“四爺,內倆人沒啥特點,下午發現的時候,我們跟了一段,買了點東西,就離開了。”田哥說道。
“恩,一會有人再給你倆個人的名字,你換個目標去跟著。”叫四爺的人揮揮手就讓人領著田哥下去了。
“四爺,金爺給的名單,基本都查了大半,當晚小巴黎的人基本都有弟兄跟著了,您就放心吧。”一個小弟給茶杯裡添了茶說著。
“你懂什麽,金榮枝這個人,絕對不能死,他死了,我的日子就難過了。讓方家三位弟弟護著他,我還是不放心,所以,得趕緊把這兒幾個人找出來。”四爺哼聲道。
“好嘞爺,您放心,這事,我回頭跟兄弟們透個氣,讓他們多用心。”小弟表忠心說著。
四爺滿意的揮了揮手,小弟就下去辦事了。窗外聽著一切的吳愧無聲的笑了下,悄悄的回到黑夜中消失不見。
“怎麽樣,誰的人?”月兔看見吳愧回來問道。
“喬石頭的。”吳愧回道。
“喬石頭?喬四?西城的老大?他派人跟我們幹什麽?”月兔不解道。
“姓金的察覺我們會殺他,找到喬四了,想用地下的人來把我們揪出來,你別小看這些人,有時候官真不如賊。”吳愧說著。
吳愧喝了口水接著說:“還有啊,姓金的在喬四那找了三個保鏢,這個時候敢給金榮枝當保鏢,應該是有倆下子。”
“那你打算?”月兔問道。
“計劃不變,有人想陪葬,我們就發發慈悲送他一程。”吳愧看著月色,幽幽的說著。
“我在出去一趟,時間差不多了,我去把東西拿到手,然後去運口埋上,明天計劃不變,你負責狙殺,行動得手,直接離開,這裡匯合。”吳愧說完,就起身離開。
月兔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