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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生活警示錄》第16章 生財之道
  楊磐自從在外面租房以後,能花在學習上面的時間就稍微多了一些。這一點是讓他最滿意的,畢竟目前學業還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能如期畢業,不光是後面找工作很困難,父母的失望他是無法再承受的。爸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弟弟也在上技校,家裡供自己上大學本就艱難,他可不想把家裡人的血汗錢謔謔掉。

  現在的生活節奏楊磐是非常滿意的,可以和自己心愛的人朝夕相處。他現在每周大約會輪兩到三次的夜班,白天有精神的話就去上課,精神不好就在家裡睡覺,周末還會抽時間和覃麗出去玩一玩。

  覃麗呢,每天除了上課以外,就是買買菜,做做飯,楊磐暗想難道傳說中的男耕女織就是這樣,心裡那個得意和滿足。

  七月份的考試轉眼即至。

  這次考試如果按教學進度是應該考鄧公理論,商務英語,市場營銷三門課程。

  商務英語不用想,楊磐是必定不過的,他看見英語單詞就頭大。並且這學期缺課又多,一丁點把握都沒有,所以這次壓根就沒有報考。

  鄧公理論的話因為很大一部分高中時候學政治就涉及過,楊磐抽時間把教材好好複習了一下,及格是沒有問題的。最後的市場營銷,都是些理論性的東西,考前花時間突擊一下就行了。

  覃麗這次隻報考了鄧公理論一門課程,因為她已經和家人還有楊磐反覆商量,決定換專業了。

  英語和數學對她來說是兩道無法逾越的高山,現在的專業她繼續讀下去也是無法畢業的。報鄧公理論是因為這是一門公共課程,她轉了專業以後也會考,現在就當提前考了。

  七月份的考試成績出來以後,覃麗沒有再哭鼻子,因為她考了七十二分。

  下學期新的專業也選好了,是社會文化與發展學院的公共事業管理,沒有數學類課程,也不考英語。公共課程是大學語文和鄧公理論,其他的課程也都是些死記硬背的東西,不存在多大的難度。

  覃麗轉過去以後,公共課程直接不用再考試,只需要專心考剩下的課程就行了,這對她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暑假期間,覃麗回了一趟家,直到八月底才又回到學校。

  楊磐則日複一日地照常上班,就在他認為大學生活就會這樣充實、甜蜜地和覃麗一起過下去的時候,命運又走上了另外一條岔路口,讓他和覃麗再也無法持續現有的平靜生活。

  自從覃麗換了專業以後,慢慢地開始喜歡精心打扮。她之前化妝品和護膚品是用的比較少的,開學後不久,楊磐卻發現覃麗的化妝品和護膚品多了起來。

  在楊磐看來,女孩子愛打扮是很正常的事情,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再說以他們現在的經濟條件,覃麗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可以支撐的。

  就在楊磐認為理所應當的時候,又有了一些新的變化。他好幾次晚上下班回家,都發現覃麗已經睡了,並且渾身一股酒氣,飯也沒有給他留。

  第二天問覃麗,覃麗解釋說班上有一個叫小倩的女同學,和她關系比較要好。晚上經常帶著覃麗去學校的多功能廳跳舞,認識了不少舞伴。有時候跳完舞幾個人還會一起出去吃吃宵夜,偶爾會喝點酒。

  楊磐聽了就直皺眉頭,舞廳這些地方本來就是一夜情頻繁發生的地方,還經常爭風吃醋發生矛盾。於是他就告誡覃麗少去那些地方玩,並要求她和小倩保持一定的距離。

  覃麗聽了卻沒有表態,

楊磐也沒有太在意,因為她知道覃麗是一個有分寸的女孩子。但是他卻沒有想過,女孩子是需要人陪的,並且酒精是很危險的,在酒精的催化下,會發生很多意外的事情。  9月21號凌晨兩點

  楊磐下班回到家,發現覃麗又是滿身酒氣躺在床上玩手機。再看看廚房,什麽吃的也沒有,楊磐心裡有點不高興了,開始埋怨起來:

  “你又和誰一起出去喝酒了?晚上也不給我留點吃的東西。給你說了好幾次了,不要老是去跳舞,那裡面不三不四的人很多,小心吃虧。”

  覃麗被楊磐說了好幾次了,一直沒有正面回應過,不知道今天是酒精過量了還是怎麽,聽了楊磐的埋怨很不高興:

  “別老是說我去跳舞的事情,那我不是沒什麽事情做嗎?你現在每天只知道上班上班,估計你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久晚上沒有陪過我了吧。”

  楊磐聽了這話更不高興了:“那我不上班怎麽辦,生活總要維持的嘛。你看你現在用的化妝品、護膚品這些,不都需要錢嗎?再說你還是個學生,一天老是打扮過去打扮過來幹嘛。”

  覃麗聽了直接火了:“哪個女孩子不打扮嘛,人的青春就這麽些年,我打扮一下又怎麽樣?”

  楊磐也毫不客氣:“行,你說的也沒錯,打扮的事情就不說了。那你現在經常出去喝酒又是怎麽回事,我都說了好幾次了,你怎麽一點改變也沒有,我記得你明明不愛喝酒的嘛。”

  覃麗毫不示弱:“你管我和誰出去喝酒?你每天忙著上你的班,我一個人在家這麽無聊,出去跳舞喝酒又不妨礙你。我是個正常的人,也應該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啊,難不成我每天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裡乾坐著嗎?”

  “沒有事情做?那你可以去圖書館看書啊,或者在家裡看看電視也成啊,非要出去和一群人跳舞喝酒嗎?我還不是擔心你吃虧。”

  覃麗聽了楊磐的說教更不耐煩了:“我又是不小孩子了,我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我們是平等的,你不要像我爸一樣說教好吧。”

  楊磐吃驚地看著覃麗,沒有想到覃麗居然會這樣想。在他的印象中,覃麗是一向很聽她爸媽的話的,並且也能明辨是非的。現在居然認為楊磐像她爸一樣在說教,有點不可思議。

  見覃麗情緒已經很不好了,楊磐就主動停止了兩人的爭執。他們兩人從戀愛到現在,基本上沒有發生過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就連之前懷孕打胎的事情,兩人也是商量著來,都沒有爆發過像今天這樣的爭執。

  楊磐心裡仔細想了一下,覺得覃麗應該是受小倩的影響比較大。小倩他也見過幾次,長得還行,燙了一頭的大波浪,妝容很精致,渾身的打扮隱約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楊磐在上班久了,三教九流的人見得多了,慢慢地看人的眼光就開始比較準了,但他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小倩身上的那股味道。

  今天和覃麗爭執以後,腦海裡面突然冒出了一個詞:風塵氣。因為她發現小倩給她的感覺就和裡面那些陪客人唱歌喝酒,或者陪客人開房的特殊女性工作者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特別像。

  想到這裡,楊磐開始警覺起來,這個小倩應該不是什麽好人。但是現在讓覃麗不和她往來的話,覃麗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楊磐心裡開始發愁,唉,也是自己沒有更多的時間陪覃麗,不然的話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工作是不能丟的,只能在上班的時候抽空給覃麗多打打電話,多掌握一下覃麗的行蹤。

  自從覃麗和楊磐爭執以後,就像是賭氣似的,出去跳舞喝酒的次數多了起來。楊磐如果晚上給覃麗打電話,經常能聽到嘈雜的舞曲或者猜拳的聲音。

  覃麗對楊磐的查崗越來越不能容忍,覺得楊磐是在控制她,管束她,和楊磐發生爭執的次數漸漸開始多了起來。

  楊磐也分析了一下主要的矛盾點,還是平時陪覃麗的時間太少了。如果晚上能陪著覃麗,她也不至於無聊得要出去跳舞喝酒。

  現在的情況本身就是一個衝突,有時間就沒錢,要掙錢就沒有時間。楊磐看著情況一天天地惡化下去,又找不到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每天愁得要死。

  世上沒有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的,總歸有應對的辦法,轉機很快就來了,還伴隨著極大的風險。

  有天上班的時候,劉元看楊磐最近老是愁眉苦臉的,就問他最近怎麽了,是不是遇上什麽事情了?

  他是楊磐的師傅,楊磐和他相處得還不錯,也算是朋友了,就把和覃麗事大概講了一下。

  劉元想了想,一句話就切到了點上:“說來說去,還是錢少了。如果錢夠花,那你就不用上班,兩個人就安心學習,每天在一起,就不會有這些矛盾了。”

  楊磐也很發愁:“我也知道是錢少了,但是我現在上著學的,沒有文憑,只能晚上打打工,沒有別的收入啊。”

  劉元聽了陷入了沉思,像是在考慮什麽事情。楊磐見他不說話,開玩笑地說:“怎麽,師傅有其他的生財之道?帶帶我唄,我可是你的徒弟啊。”

  劉元抬手打斷他:“你讓我好好想想。”

  楊磐見狀心中一喜,還真有其他辦法?

  劉元像是下定了決心,盯著楊磐,沉聲道:“楊磐,我可以相信你嗎?”

  楊磐見劉元這麽鄭重,不自覺地也嚴肅了起來:“師傅,我是你一手帶出來的,我的出身和為人你是清楚的。”

  劉元點點頭:“那我今天就給你指條路,你自己聽一下,覺得可行我們就一起乾,覺得不可行,就當我沒有講過。”

  楊磐立馬來了興趣,眼巴巴地看著劉元:“師傅你講吧。”

  “其實我們在財務上有一個很大的漏洞,就是客人來消費的時候,點了東西是我們在負責收錢,然後把客人點的東西拿到包廂。”

  這個是既定的流程,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的,楊磐很好奇:“為什麽說這個是漏洞呢?”

  “只要我們能接觸到錢,那我們就有了操作的機會和空間。”

  楊磐還是搖搖頭,表示不明白。

  劉元見他還不開竅,乾脆就把話說得更直接了:

  “我給你舉例,客人點了一瓶一百二十八塊錢的紅酒,我可以直換成六十八的,中間就相差六十塊錢了。

  再舉個例,客人點了十二塊錢一瓶的藍波啤酒,我可以給他拿聽裝的,一聽八塊錢。一般客人至少要喝一件啤酒,就是二十四瓶,差價就是九十六塊錢。”

  楊磐聽到這裡已經驚訝地嘴巴大的可以放進雞蛋了,他從未想過可以這樣,如果每天有這麽一次偷梁換柱的機會,一個月的灰色收入豈不是比工資還高了?

  劉元毫不奇怪楊磐的反應,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他乾脆也不隱瞞了:“其實這只是最初級的手段。”

  這下楊磐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還有更高級的?”

  劉元不愧是他的師傅,得意洋洋地也不藏私:“你聽好了,我今天傳你幾招,保你幾個月就賺得盆滿缽滿,到時候工作一辭,高高興興地回去上你的學。”

  楊磐連忙堆出笑:“師傅,下班一起燒烤,算我的。”

  劉元瞟了他一眼:“算你識相,聽好了,酒水的差價只是最基礎的。客人如果要喝茶,你直接收一壺的茶錢,去超市買一杯的茶葉,買的時候就多要點茶葉,就說客人喜歡喝濃茶,然後找個壺給他泡上,不就是一壺茶了嗎?

  再說包廂,如果客人走了,我就把清潔給他做完,給前台說客人留房,等下半夜有客人來了,直接往裡面一帶,房費不就是自己的了嗎?

  我還見過更瘋狂的,就是從外面帶酒水飲料進來賣。不過這種我不建議,因為這種一旦被抓住了,就是鐵證如山,沒有任何借口可以講了。”

  楊磐在旁邊聽得是暗暗心驚,心裡粗略地算了一筆帳,這些手段如果都用上,運氣好的話,一個月的額外收入豈不是有三四千了。

  但是他馬上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師傅,這些事情平時周主管有時要抽查的啊,難保沒有翻車的時候啊。”

  劉元聽了神秘一笑:“你想個問題啊,周主管平時工資也就兩千多,他女朋友也沒有上班。如果沒有額外的收入,拿什麽養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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