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姐,咱們到底去哪裡吃東西啊?你路上可說了,來京城以後,你會好好的犒勞犒勞我,先說好了,這次是你付錢啊,咱們可不能耍賴。”木蘇輕輕揮著馬鞭,驅著馬車行駛在臨安城內。
紅袖從後面馬車內探出頭來,四處的張望。她是第一次來到來到臨安,一臉的好奇,沿街的繁華景象,讓她嘖嘖稱奇。又趕上大量的學子進京趕考,街上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清蟬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學子,以及兩邊爆滿的商鋪,有點感慨的說道:“臨安不愧是我們南楚的都城,好生的熱鬧啊!”
木蘇則是哈哈笑了一聲,看著清蟬說道:“我可不管熱不熱鬧,我就知道我現在餓了,紅袖姐一會還要請我吃飯,犒勞我這一路的辛苦。紅袖姐,你別光看啊,快點說,你請我吃啥啊?”
紅袖搓搓小手,瞅了一眼兩邊淨是些裝飾豪華奢靡的店鋪,不用進去,心中也知道裡面價格不菲。她猶豫一下,輕聲的說道:“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再往裡面走走,找一個人不是太多的地方,我們再下來吃飯吧。”
木蘇也瞅瞅兩邊的店鋪,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笑意,微微點點頭,笑著說道:“得嘞,紅袖姐,我聽你的,那我們再往前走走。”
又走了大約幾百米,木蘇減慢速度,手持馬鞭,指著左邊的店鋪說道:“紅袖姐,你快看,這邊有一個店,就是那個八仙盤,要不咱們吃這個吧,這裡看起來人也不多,怎麽樣?”
紅頭扭過頭看了一眼,等她看到那麽顯目而又奢華的招牌,便直接的把她勸退,她咬咬嘴唇,輕聲道:“那個......木薯,他們店才八盤菜,有點少,我擔心不夠你吃的,咱們再看看,往前再走走。”
木蘇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人家叫八仙盤,就代表著人家只有八盤菜?你那是擔心不夠我吃嘛,只是擔心比較貴好不好!”
坐在木蘇旁邊的清蟬,強忍著笑意,對著木蘇點點頭,感歎道:“紅袖說的有道理!”
但是迎接他的,又是木蘇的一個無語白眼。
“紅袖姐,你看,那邊有一個天上鮮,看起來也不錯,你瞅瞅,都是一些稀罕玩意,你看看那個,我都沒見過。”
“木薯,這個只是鳥,都是骨頭,張老爹牙口不好,沒辦法吃的!”
“那這個呢,東海八仙魚,這裡面應該都是魚肉,適合張老爹的牙口,這魚肉軟糯無骨,張老爹吃起來肯定比較舒服。”
“不行的,這個只是魚肉,不抗餓,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這個不行,咱們再看看。”
“那這個呢,山肴館,看起來應該是山禽猛獸的館子,咱們望嶽鎮可沒有這個稀奇的東西,要不就這家吧,肉多,還抗餓!”
“算了,這些動物的肉太柴了,少爺習慣吃比較嫩的肉,這個菜館,少爺不喜歡!”
“那這個呢?百味齋,這裡面可是啥都有啊,想吃啥都能點到,就這家好不好!”
“不行!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什麽,你直接說出來,我點菜的時候,避開掉,隻點你喜歡吃的東西,怎麽樣?”
“嗯......我不喜歡這個店名!”
木蘇感覺到自己被紅袖徹底的打敗。
張老爹和清蟬就那麽安靜的坐在馬車上,聽著木蘇和紅袖探討到底吃什麽,可是兩個人越聽,兩人臉上的表情就越奇怪,一直到最後,甚至有點目瞪口呆,感慨原來吃飯還能出來這麽多的名堂。
“停停停,你們兩個停住!這樣,我們現在往前走,往前數十個店鋪,無論是什麽,咱們都定下來,就吃這家的飯菜!”
清蟬坐在旁邊,終於有點忍不住了,無奈的出聲製止道。張老爹也從後面車廂內探出身來,望著木蘇和紅袖,分別的點點頭,讓兩人停止這一場爭論不休的事情。
一旁的木蘇興高采烈,他遠眺一眼,瞅見前面的整條街都很繁華,別說往前數十家店鋪,就算數二十家,木蘇心裡也不慌,這頓飯,紅袖必須要出點血!
紅袖則是無奈的點點頭,輕輕歎一口氣,有點不開心的撅起小嘴。左邊的手輕輕捂住口袋,瞪著眼睛朝前面望去,心中還在暗暗祈禱,希望這第十家店鋪,並不昂貴。
旁邊的張老爹和清蟬看到紅袖的表情,都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兩人心中還在暗暗慶幸,幸好將所有的家當都交與了紅袖,紅袖管錢,這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木蘇和紅袖的眼睛都死死的盯著兩邊的飯館,尤其是紅袖,眼睛瞪得滴溜圓,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緊張。木蘇表情則是十分的輕松,眯著小眼睛,一家家的數著。
“一家,兩家......五家。”
紅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自然,連續過去的幾家,全部都是大的酒樓,如果進去吃上一頓,無論點的是什麽,都要花上一大筆錢!
“咦,木蘇,停車!”清蟬突然喊道,臉上露出十分古怪的表情。
木蘇趕緊勒住馬,扭頭問道:怎麽了清蟬?
清蟬指著前面左邊的一家店鋪,有點不確定的問道:木薯,你看那家店,是不是叫醉香樓?我沒看錯吧?
木蘇和紅袖聽到清蟬的話,也好奇的伸出頭,往清蟬指著的方向看去。
“嘿,還真是醉香樓!你瞅瞅,他招牌的樣式跟我們在望嶽鎮見到的一模一樣啊!”木蘇有點興奮的說道。
“木薯,你說,這該不會是同一個掌櫃的開的吧?”清蟬問道。
木蘇眯著眼睛笑了笑,揚了一下馬鞭:有這個可能啊,之前在望嶽鎮,醉香樓的掌櫃的就說過,他會來京城開設分店。
“嗨,管他是不是同一個醉香樓幹嘛,咱們今天就吃這家了,至於是不是同一家的店鋪,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說完,就驅車而往。
木蘇將馬車停放在店門口,站在門口的小夥計很有眼色的過來招呼眾人進店,夥計則是懂事的接過韁繩,將馬車停靠在一旁的空地上,木蘇帶著眾人直接走進店內。
剛剛一走進店,清蟬就直接能確定這家的醉香樓和望嶽鎮的那家,一定是同一個人所開設。酒樓內的擺設,裝飾,以及空氣中縈繞的飯香味,完全是一模一樣。這種環境突然讓他有點恍如隔世,仿佛自己沒有離開望嶽鎮,自己也沒有來到京城,自己還是像以前一樣,待在的還是之前的小酒館。
“哎呀,木少爺?柳少爺?你們怎麽來到京城了?”一個胖胖的身影,從酒樓內走出來,臉上一臉的震驚,以及他鄉遇故知的高興。
清蟬舉目望去,看到叫自己的人正是望嶽鎮的那個柳掌櫃,自己也是感到一陣不可思議。自己怎麽也想不到,遠離望嶽鎮千裡的京城,自己竟然還能看到熟人。
“柳掌櫃?你怎麽也在京城?”清蟬驚喜的問道。
柳墨哈哈笑了兩聲,招呼眾人趕緊進去,一邊帶著眾人往裡面走,一邊的解釋道:沒想到還真是你們啊!這個真是緣分啊。你們有所不知啊,我上一年在望嶽鎮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籌備京城的這家店。
“望嶽鎮那裡是不錯,但是跟臨安比起來,可謂是小巫見大巫,有錢人啊,還是都在這京城扎堆,望嶽鎮雖然老客眾多,可是舍得花銀錢的卻很少,不像在這臨安城,只要菜的味道好,舍得花錢的主,遍地都是!”
對了,柳少爺,如果沒記錯,你們不是在望嶽鎮經營小酒館嗎?怎麽突然跑到這臨安城來了啊?你們不會也想在京城開小酒館吧?哈哈哈
“我們可不是來這裡做生意的,我們來這裡是來趕考的!我跟你說,萬一我們兄弟兩個都接連得中金榜,可比你做生意賺錢多了!”木蘇在一旁搶著回答道。
“木薯,不要亂說!”清蟬輕聲呵斥道。
隨即他又轉頭笑著對柳墨說道:“柳掌櫃真是會做生意啊!想不到我們竟然有緣在這京城見面,看來以後,我還是要多多過來,品嘗你這醉香樓的烤鴨和百花釀了。”
柳墨笑著拱手道:“那我得多謝謝你啊,我這酒樓剛開張沒多久,還沒站穩陣腳,正愁著沒有老主顧,沒料到你們就來了,真的是太好了。”
“你們來這裡應該是為了今年的大考吧?”柳墨問道。
清蟬點點頭道:“正是,大考隔幾年才會舉行一次,我和木蘇也是過來碰碰運氣。”
柳墨也輕輕點頭,笑著說道:“如此說來,你們要在這待上很長一段時間了,我聽別人說,這次大考的時間,是在三月底才開始,離現在至少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
“哈哈,我這個小店可是有福氣了,有了你們的照拂,我這家小店,肯定能紅紅火火。”
“哎呀,我說柳掌櫃的,能不能先吃飯,客氣的話,我們晚點再聊,你瞅瞅我,這一路上風餐露宿,都足足餓瘦了好幾斤,能不能先讓我吃飽啊!”木蘇苦著臉,在旁邊抱怨道。
柳墨拍了一下腦袋,急忙笑著說道:“唉呦,我怎麽把正事給忘記了。快快快,咱們跟在望嶽鎮一樣的規矩,咱們去樓上,上面有雅間。”
“我們這麽有緣的相逢,今日的酒菜,全部算我頭上,我請你們吃,也算是給你們接接風。 ”
清蟬急忙地擺手道:“柳掌櫃,這可不行,你千裡迢迢的來到京城是為了做生意,我們雖是老相識,但是該給的錢,我們還是要照常的支付,哪能有白吃的道理。”
柳墨哈哈大笑,看著清蟬說道:“柳少爺,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做生意,做什麽事情都只是為了一個利字,你別看我今日請你們吃飯,是一種吃虧的局面,可我也不是白白請客吃飯的!”
清蟬皺了一下眉,隨即明白了什麽,拱手笑道:“柳掌櫃,你真是高看我們兩個了,我們此次來京城參加大考,也只是為了碰碰運氣,你也看到街上有多少學子都過來參加這場盛世,若我們兩個到時候沒有金榜題名,你豈不是又虧了?”
“以後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反正生意嘛,總要賭一下的。萬一你以後金榜提名,別人知道你是在我酒樓吃過飯菜的,慕名而來的肯定很多,這個生意不虧!”
“柳公子,我到時候如果去求你一副墨寶掛在這酒樓,你可別拒絕我啊,哈哈哈。”
“哦,原來你是這個打算啊,我才聽明白,原來你是為了以後打算啊,你可真是想得遠啊,想著我和清蟬以後能金榜提名,給你的酒樓增增人氣啊,你可真會做生意。”木蘇恍然大悟道。
隨即他又笑著對柳墨說道:“柳掌櫃,你放心,等日後我高中了,一定贈你一副墨寶,讓你掛在大堂,增添光彩。”
柳掌櫃聽完他的話,眼神飄忽一下,有點不自然的笑道:“那個......哈哈哈,那我很期待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