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殺了這個女的!”於高此時有點癲狂,看見突然出現的紅袖一腳將自己的家丁踢飛,聲嘶力竭的向其他的家丁喊道。
其余家丁被剛剛紅袖的突然出現,嚇得頓了一下,等看清只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臉上又露出凶相,朝著紅袖撲去。
“紅袖姐,小心!”木蘇望著撲過來的一群人,大聲的提醒道。
紅袖望見一群撲過來的人,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不退反進,輕移腳步躲閃掉一柄砍過來的長刀,伸出秀手,抓住那個人的手腕處,用力一折。那名家丁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手中的長刀也應聲落地,他的長刀剛剛落地,就看見一隻小腳直奔面門,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便沒有了意識。
剛剛解決完一個,後面的家丁繼續的湧上,紅袖直接原地躍起,踢向迎面而來的兩名家丁,正中兩人的脖頸處,兩人被直接踢倒,捂著脖子在地上哀嚎。
紅袖落地以後,小腳靈巧的挑起一柄長刀,長刀被挑起後,穩穩地落在紅袖手中。紅袖持刀闖入人群中。
“我的媽呀......紅袖姐,還會用刀?”木蘇張開嘴巴,眼睛瞪得也比平時大了幾分,嘴裡喃喃的自語道。
紅袖闖入人群後,揮刀便砍,大開大合,與平常溫柔賢淑的性格,判若兩人。只不過她手下留情,避開一些致命部位,雖看起凶猛,但並未傷及人性命。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木蘇反應過來,面前的家丁都已經躺在地上哀嚎,他們身上也各有不同程度的傷。紅袖則是持刀而立,身上不僅沒有傷及半分,甚至連一點打鬥痕跡都不曾體現。幾滴血珠順著刀尖慢慢滑下,在月色的映照下,顯得十分的鮮豔。
躺在地上的於高和李轄,此時也瞪大了雙眼,完全想不到白日裡毫不起眼的女子,竟然是個這麽狠的角色,兩個人同時吞下一口唾沫。他們看著持刀慢慢向自己走來的紅袖,緊張的連呼吸都屏住,雙腿不受控的顫抖,面色如灰,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面臨什麽樣的結局。
紅袖持刀來到兩人的面前,低頭分別看向兩人,冰冷的說道:“此事到此為止,日後若是遇見我們,你們繞道而行,更不允許找我們麻煩,否則......你們就多欣賞一下今晚的月色,畢竟,看一眼少一眼。”
“我們不認識你,我們沒見過你,一切都聽你的,我們從來都沒見過,以前沒見過,以後也沒見過。你放心,今天什麽都沒發生!”李轄慌忙的答道,生怕一會紅袖改變了主意,那自己和於高,可是真的最後一次見到月色了。
於高不用李轄提醒,便已經明白此時的局面是怎樣,也趕緊的點頭,聲音顫抖的自言自語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看見。你別殺我......”
他嘴唇顫抖的說完這句話,話音剛落,腦袋一歪,竟然被活活的嚇暈過去。
一旁的李轄則恨恨的在心中罵了他一句慫包,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他被嚇暈過去,那自己怎麽辦?自己怎麽面對面前的這個女魔頭?李轄心中只能暗暗的祈禱,希望眼前的女魔頭千萬不要動手,放過自己一命。
木蘇此時也從牆角處走出來,一步一步的走到李轄的面前,眯著眼睛陰險的說道:“你不挺厲害嘛,不是要砍了我嘛,來呀,你起來砍呀!”
李轄嚇得急忙地搖頭,此時他可不敢惹怒眼前的胖子。這個女魔頭雖然武功極高,但至少沒有傷人性命,
但是面前的這個胖子,可和女魔頭不同,萬一真的惹怒他,自己的小命可真的會交待在這。 木蘇看著李轄恐懼的樣子,眯著眼睛壞笑,一幅唯我獨尊的表情。
旁邊的紅袖則是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死木薯,你能不能別這麽狐假虎威啊!剛剛我若不出現,此時躺在地上的應該是你吧!”
木蘇聽到紅袖的話,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又急忙地用討好的語氣說道:“紅袖姐,這不幸虧有你嘛,哎呀,這麽多年來,想不到你竟然會武功,而且武功如此之高,你這隱藏的真是太好了吧!”
“早知道你會武功,之前我和別人打架,我就帶你去了,肯定能把那群小子打的屁滾尿流。”
紅袖瞪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長刀扔在了地上。李轄望見她扔下的長刀,心中暗暗舒出一口氣,今日自己應該不會死,那日後真的相見......
“我會武功之事,不允許和清蟬說,若是你說了,你的下場會比他們兩人還慘!”紅袖冰冷的警告道。
木蘇皺眉思索一下,隨即便輕聲的回道:“我今日什麽都沒看見,什麽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我打傷的,跟你沒關系。”
紅袖聽到木蘇的話,滿意的點點頭。
“他們兩個真不殺了?”木蘇瞅著地上的李轄,一臉壞笑的問道。
李轄則在心中將面前胖子的十八輩祖宗問候了一遍,他緊張的看向紅袖,自己的生死,全在面前女魔頭的一句話中。
紅袖皺了一下秀眉,猶豫一下。李轄看到紅袖猶豫,心中又將面前死胖子的十八輩祖宗問候了第二遍。
“算了,饒了他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去叫少爺,一會我們便直接從後門出發。”紅袖回答道。
木蘇則是無所謂的點點頭,既然紅袖姐已經說饒了他們,那便饒了吧,反正他們兩個也翻不了什麽大的浪花。
紅袖轉身離開,動身去叫清蟬起床動身,不過走了幾步,又回頭望了李轄一眼。
“我不知道,我真的今天啥都不知道,我啥都沒看見!”李轄顫抖的叫道,聲音中夾雜著一些哭腔。
紅袖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又向客房走去。
木蘇見紅袖走遠,他環視了一周躺在地上的家丁們,又將目光瞅向了地上的李轄,此時的李轄已經快奔潰了,索性閉上了雙眼,不去看木蘇,抱著一種生死由命的態度。
木蘇冷笑一下,轉身走向旁邊的馬廄,將自己的馬牽過來,套好馬車,牽馬走向客棧後門。
李轄等一直聽不到馬蹄聲,才緩緩地睜開眼睛,望著木蘇消失的地方,眼神中閃出一抹陰毒。
“紅袖,木蘇,還有那個叫清蟬的,好,我記住你們了,你們給我等著!”
紅袖腳步輕輕的走入客棧,以免驚擾到其他人。她走到張老爹門口處,停住了腳步。
“張老爹,我們該走了。”
“噢,好的。”房內傳來張老爹的聲音,隨即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起床聲。
張老爹推開房門,看見紅袖站在門口,他拄著拐杖笑著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木薯惹禍了?”
紅袖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張老爹。
張老爹點點頭,並沒有問因為何事惹禍,因為他早已猜到。他用手指了指清蟬的房門,輕聲的說道:“叫起清蟬,我們走吧!”
清蟬此時正在熟睡,連續的趕路,讓他有些疲憊,睡得也比較深。紅袖敲了半天的門,他才睡眼朦朧的起身,打開房門。
清蟬揉著眼睛問道:“怎麽了紅袖?”
“少爺,死木薯惹禍了,咱們要趕緊離開這裡!”紅袖一邊輕聲的說著,一邊走進房內,將清蟬的東西收拾好,與剛剛持刀而立的那個紅袖,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清蟬迷迷糊糊的被紅袖拉出房間,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張老爹拄著粗笨的拐杖,跟在兩個人的身後。
木蘇在樓下的後門,早就等候多時,看見紅袖和清蟬走過來,急忙地迎過去。他先是將張老爹攙扶到馬車上,又將清蟬也給拉扯到車上。
清蟬接過紅袖遞過來的外衣,被外面的涼風一吹,清醒了幾分。他皺眉的看向木蘇,疑惑的問道:“木薯,你又幹啥了?怎麽我們大半夜就要出發啊?”
木蘇一屁股坐在馬車前面, 嘿嘿的笑道:“沒啥,沒啥,我就是把於高和李轄那兩個人揍了一頓,怕他們天亮了讓官府找我們麻煩,所以啊,揍完,咱們就得跑嘍。”
“你大半夜跑到人家房間裡面揍得?你是怎麽知道他們住在哪個房間?”清蟬有些疑惑。
木蘇握著手中的韁繩,哈哈的笑道:“沒有,我是在茅房門口揍得他們,晚上我們吃飯時候,我讓客棧內的小夥計帶我去茅房,順便認識了一下路。”
“我給那個小夥計幾兩銀子,讓他下點東西給他們的飯菜中,我就大半夜的在茅房門口蹲著等他們,功夫不負有心人啊,等了大半宿,他們才來。哎呀,凍死我了。”
清蟬皺眉,看著木蘇問道:“那個小夥計這麽容易就答應你,下點東西給他們飯菜裡面?”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不願意,我就多給點,現在已經揍完那兩個人了,咱們得趕緊跑!”木蘇笑著說道。
紅袖見清蟬沒有起疑心,舒了一口氣,從後面探出腦袋,對著木蘇喊道:“死木薯,你還不走,等著官府來抓你啊!”
“得嘞,坐穩了,咱們出發。駕!”馬車應聲而動,緩緩駛出客棧。
他們馬車剛剛駛出客棧,後面的陰影裡面慢慢閃出兩個個人,其中一個人正是白日裡面的陸謙。他望著行駛遠去的馬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個小姑娘,好俊的功夫啊!鏡塵,你打得過那個小姑娘嘛?”
旁邊仆人模樣的小廝,嘴角也輕輕勾起,淡淡的回道:“公子,打不打得過,總得打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