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我們就只能放棄不用腦子的行為,繼續不停試錯了。”香樟說道。
沒想到,後續的迷宮卻越來越複雜,終於在一次混淆路線之後,他們徹底忘記了之前走過的其他道路,即使有做標記也無濟於事。
植木本來有些放棄思考了,卻突然間一拍手,想起了一個簡單可行的方法:“之前還說那些不可能物體的存在,就是為了啟發我們的想象,讓我們跳出原有的思維,怎麽現在就給忘了呢。”
香樟還是沒搞懂:“什麽意思,你說的明白一點?”
“我們從一個視角去想問題,當然會遇到困難,如果我們跳出去,用另一個視角去觀察呢?”
銀杏瞬間明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我們換個角度去看,例如說站在牆上俯視?”
“還真是,怎麽剛才沒想到。”香樟說道,“這個牆也不算太高,你站在我肩膀上,爬上去看看,說不準就能看出捷徑了。”
說是這麽說,如果迷宮很大的話,就算在牆上增加一個人的高度,可能也看不出去太遠,不過也不失為一種有效的方法,至少比眼下盲目亂轉有用。
說著,銀杏站在香樟的身上,由植木在一旁扶著,隨著香樟兩腿用力,將銀杏穩穩的托了起來。她臂力雖然不夠,但好在牆也不算太高,雖然姿勢不太雅觀,但好歹也是爬到了牆上。
“嘿,呦。”
銀杏終於站起身來,挺直腰板,定定的望著遠處的隔離牆,神情看上去有些恍惚。
“看到什麽了?迷宮大嗎?好出去嗎?”香樟發出一連串的提問。
“很大,至少我還沒有看到邊界。”銀杏四處張望著,“我們所在的這附近沒什麽事,但以外的牆一直在移動,整個迷宮處在不停變化之中,沒有固定的路線。”
這麽聽的話,迷宮就好像是活的一樣。植木慶幸自己沒有一條路走到黑,如果真要是沒人提出質疑的話,估計走到累死也看不到頭。
“要這麽說的話,出口在哪啊。”香樟問,銀杏面露難色,可能在視線范圍內看不到那條能出去的路。
“沒有出口也沒事。”植木回答,“畢竟規則也並不是執著於從迷宮裡出去,而是殺死巫婆,可別忘了。”
說著,他又抬頭對著銀杏說:“你從那個位置,能發現什麽特殊之處嗎?如果沒有明確的方向指引,我們就往最有可能的地方走。”
銀杏面露難色,她又觀察了一會,灰黑色的牆體看上去都沒什麽區別。
“怎麽樣?需要我也上去幫你嗎?”植木有些擔心。
銀杏輕輕地擺了擺手,繼續盯著一個方向看,這才確定了一個可能之處,抬起手來指向一個不算近的地方:“那裡有一片牆,始終都沒有發生過變化,我們去看一下吧。”
牆本身有一定厚度,因此銀杏走起來也不算太困難,隻感覺自己在走盲道。在她的指引下,植木和香樟終於不用再用腳步去試錯,而是很順利的向那個不會發生變化的區域走去。
隨著他們的不斷深入,銀杏發現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剛才還在不斷改變位置的牆,只要他們步入之後就停止移動;而之前所處的地方,牆體便像解除了束縛似的,將曾經走過的路線改的亂七八糟。只有當做目標的那片區域,牆的布局始終沒有發生變化。
離得越近,銀杏越發現目標地點的異常,這裡不光是布局固定,而且在這片區域內還增加了不少矮牆,
將許多角角落落的地方完美隱藏起來,仔細看的話,在一堵牆的後面,甚至有嫋嫋青煙升起,像是有什麽人正在做飯一樣。 就在此時,銀杏腳下踩的牆也快到頭了,牆邊的兩條通道將在牆前方的缺口處連接起來,只要植木他們穿過缺口到達左邊的路來,直行就可以到達前方古怪的區域。
“從前面的缺口向左轉,到左邊的路以後往前走,就能到了。”銀杏說道,“要不先讓我下來吧,我們一塊走。”
說著,她下意識地往左邊瞟了一眼,猛然發現在牆根的地方有一個蹲著的老嫗,頭髮花白,身體瘦弱,正陰森森的用指甲刮著隔離牆,完全沒有印象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銀杏嚇了一跳,不由得驚叫出聲。
植木這頭剛剛擺好姿勢, 準備承接下牆的銀杏,卻聽見上方傳來尖叫,連忙抬頭去看,然而為時已晚,銀杏往牆的另一邊翻了下去。
“什麽情況?!”植木和香樟飛快的跑到斷口處,然後繞到了牆左側的位置。在他們的身後即是目標區域,前方是銀杏翻落下去的地方,然而通道裡除了他們兩人外,再沒有其他的人了。
“就這麽一點點時間,她能跑到哪去?”香樟很是著急,兩人一前一後在通道裡尋找,卻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隨著兩人之間距離的延長,植木越發不安起來,他知道尋找就該到此為止了,剩下兩人絕不能再分頭行動。
忽然間,植木看到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他連忙呼叫香樟,然後往目標區域的方向走去,在地上發現了一隻小小的四葉草耳環,上面還帶著血跡,看樣子是在掙扎中被扯掉的。
一定很疼吧,植木不由得一陣揪心,他把耳環撿起來,上面的血液還沒徹底乾涸,在植木的手上留下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色。
香樟已經跟了回來,看到銀杏的耳環,也是不由得露出痛心的表情,兩人說好了保護她,卻沒想到食言來得這麽快。他們來不及考慮,頂住面前的陣陣陰風,踏入了這個迷宮牆陣之中。
銀杏之前對這裡的描述是:面積並不算小,輪廓總體呈圓形,而其中的排布有些像是巨石陣。通過這些信息,讓植木對牆陣有個了大概的認知,但裡面有些什麽還尚未知曉。
現在,他已經完全進入這片區域,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