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看了看拓跋若一臉不屑的說道,“按照約定,我三十萬黑騎隻幫你在東門佯攻,真正解決完顏宗骨的需要你的大軍,你帶了多少人,若是打不下敦煌城,咱們之後的約定也就免談了。”
“小相公這是擔心我兵敗?放心吧我帶了三十萬王庭衛足矣踏平敦煌。”
“三十萬?敦煌城內有十萬守軍,加上逃回來的三十萬北奴鐵騎,足足有四十萬守軍,你怕是不好攻啊。”周笙試探道。
“不是還有你的三十萬黑騎嗎。”拓跋若笑道。
“我的黑騎只會給你佯攻,不會拚命拚殺的,而且我帶的補給,根本不夠長時間作戰,一個月若是你拿不下敦煌城,我只能帶軍撤退,你為何不多帶些人?”周笙質問道。
拓跋若拿出一張地圖,上面是北奴詳細的地圖,周笙也是第一次見。
“北奴可不止你們南陽一個敵人,王庭東北方的齊國對我北奴也是虎視眈眈,王庭西南方向的大月國更是時常侵犯北奴領地,去掉這兩地的守軍,三十萬是我能安全調用的所有軍隊。”拓跋若無奈的歎了口氣。
“北奴三王一帝,為何不下令讓其他兩位北奴王,與你一同征討完顏宗骨。”周笙問道。
“北奴三王一帝,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是唯我這個女帝為尊,其實其他三王均是自治,根本不會聽從我這個女帝的命令,三王中完顏宗骨實力最強,一直想取我而代之,入駐王庭稱帝,實力第二大的是我的親舅舅伯兒鐵忽,他是我的親舅舅,也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北奴王,而實力最弱的便是耶律保也,表面上他一直在鎮守大月國的邊境,其實他是個牆頭草,因為完顏家族的強橫,他也成了完顏一族的小弟。”拓跋若向周笙表明了北奴的局勢。
“為何不讓伯兒鐵忽北奴王前來幫助。”周笙問道。
“他在牽製耶律保也,並且舅舅並不希望我北奴因為內鬥而消耗兵力,可我與完顏一族有著不可消除的仇。”拓跋玉眼神變的可怕。
“你們不都是一國人嗎?能有什麽身仇大恨。”周笙笑了笑問道。
拓跋若穩穩的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百年前北奴和南陽還是盟友,那時的敦煌城是北奴和南陽的互市何其繁榮,是整個北奴和南陽最富庶的地方,而敦煌城也被北奴和南陽一同管理,但百年前,南陽的皇帝是你們現在皇帝的祖父,他是個昏庸無道的暴君,大興土木,導致國庫空虛,為了填充國庫,便只能增加賦稅,老百姓被苛捐雜稅害的只能當匪,而富裕的敦煌城就成了那些馬匪的天堂,當時北奴只有二王,完顏家族只是敦煌城的富商而已,可那一夜馬匪襲擊了完顏家族的府邸,整個完顏府邸隻活下來一個男人,此人便是第一代完顏家族的北奴王完顏藏,事後北奴人和南陽人的矛盾越發不可調和,而完顏藏卻因為是北奴和南陽的混血被兩邊都不待見,就這樣完顏藏一直活在別人的厭惡中,當時的北奴皇帝也就是我的爺爺準備武力鎮壓敦煌城,而那時完顏藏也在北奴大軍中,完顏藏在大戰中英勇殺敵,甚至還救了我爺爺的命,爺爺封他為大將軍統領全軍對抗南陽,完顏藏也沒辜負爺爺的期望,率軍將南陽人趕出敦煌城,但平定敦煌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趁著勝利士氣高漲之時提出要征討南陽,但被爺爺拒絕,完顏藏就一直隱忍不發暗中發育,直到八十多年前,他率領大軍來到王庭,當時爺爺病重,完顏藏趁機逼迫爺爺封他為第三位北奴王,
並統領北奴境內所有士兵,爺爺被他活生生的氣死,而我的父親則被他推上皇位做了個傀儡皇帝,完顏藏率領百萬北奴鐵騎征討南陽,一路將南陽人全部趕出大漠,隨後他又準備東出玉門關,將整個南陽吃下,可最終他卻沒能如願,隕落在玉門關,隨後北奴王的王位也傳給了他的兒子也就是完顏宗骨的父親完顏盛,完顏盛一直想入侵南陽,便是為了給父親報。” 周笙想了想說道,“想必那一戰之後北奴也元氣大傷,無法支撐如此龐大的戰爭了,所以之後兩方也只是小規模的戰爭,按你所說你父親一直是傀儡皇帝,你又是如何繼位拿到兵權的。”
拓跋若的表情陰沉了下去,“父親自繼位起做了幾十年的傀儡皇帝,期間有過幾個兒子卻被完顏盛暗中害死,但父親一直隱忍不發,完顏盛自從繼位北奴王便一直對南陽發動著小規模的戰爭,但一次沒取勝過,北奴人民怨身載道,最後完顏盛竟活生生的累死在馬背上,父親就趁著完顏宗骨繼位之時軍心未穩聯合我的舅舅,將完顏一族趕出王庭,完顏宗骨隻好來到敦煌休整,但父親的身體卻也油盡燈枯,父親沒有子嗣,只能讓我這個剛出生的女兒繼位,但女子繼位民心不穩…….”
周笙看著失落的拓跋若說道,“好了,今日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拓跋若起身堅定的說道,“此次完顏宗骨元氣大傷,是滅掉他的最好時機,我求你幫我,只要你肯幫我我什麽都願意給你,哪怕是身體。”
周笙擺了擺手,“好好好,我幫你,但我只求你履行承諾,與我南陽和平相處,不再生出戰事,其他的包括你的身體我都不要。”
拓跋若走了過來看著臉紅的周笙嘲笑道,“生瓜蛋子。”
“誰是生瓜蛋子,本侯可是娶了親的。”
拓跋若走出大帳,“西楚葉家同意不援助完顏宗骨,但條件是將葉家大小姐平平安安的還回去。”
“葉家大小姐又沒在我著。”周笙反駁道。
拓跋若卻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個危險的女人,竟能手眼通天到這個地步。”周笙後怕道。
周笙拿出一本書翻看著什麽,書名是《上京實錄》上面寫著一些上京發生的趣事,甚至記載了當今的南陽皇帝是如何九龍奪嫡的。
楚玄端著酒菜走了進來,“侯爺怎麽看這種歪門邪道的書啊,這可是禁書你從哪弄的啊。”
“歪門邪道?禁書?我從地攤一枚靈石買的啊,我覺得寫的挺真實啊,裡面大膽指出了南陽門閥壟斷官場的事實。”周笙看了看封面,確定這是實錄而不是金瓶梅。
“說起來這本書的作者和你還很有緣呢。”楚玄笑道。
周笙翻開扉頁看了作者的名字王守禮,自己並不認識。
“我不認識這個王守禮啊。”周笙思考了一會說道。
“您是不認識他,但你倆的名號一樣響,所謂東有守禮西有周笙中間還夾個構王爺,你們仨可是被譽為南陽最紈絝敗家不知上進的三位。”楚玄調侃道。
“你這話到是新鮮,我敗家我知道,他倆是怎麽配和我齊名的。”周笙問道。
“這王守禮本是上京王家少家主王保國的大兒子,雖武道一竅不通,但文道卻極其厲害,三歲識文五歲可寫詩,年僅十六歲便入了朝廷被封了個從三品大夫的官位,但人家就不幹了,非得自己參加科舉,又中了頭甲,本來他的朋友是二甲的,但中三甲的是個世家貴族,他的朋友便被擠下去了,這王守禮則直接將頭甲的喜令給扔了,從此不做官,改當個閑雲野鶴寫一些實錄,但內容因為過於敏感,也就時常被禁,後又時常惹怒貴族世家,皇帝便親召他,讓他六步成詩便繞過他,沒想到他當真走了六步寫出來了,皇帝見他太有文采便賜他個六步仙人的名號。”楚玄侃侃而談。
“六步仙人,六部閑人,意思是他留在朝廷的六部也是個閑人。”周笙感歎道。
“哪這構王爺又是何方神聖?”周笙詢問道。
“哎,這構王爺可就厲害了,這構王爺名叫趙構也就是金陵王,他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其他五位王爺的封地都是邊關,這趙構則是被皇帝封在了江南金陵城,這金陵王五日一小宴十日一大宴,可謂是每日載歌載舞。”楚玄調侃道。
“趙構啊,這名字不論放在哪都是廢物嗎,算了今日不早了,你先去休息。”
“好。”楚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