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馬——??”隨著因為過於震驚而甚至使聲音有些尖銳的一聲大喊,陳息以虎踞式從床上跳了起來。
隨即他就感覺到不太合適,因為不光是空氣中回蕩著他剛才大喊的尾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甚至窗戶上的琉璃都微微顫動了一下。
再看看床下被場面嚇得說不出話的丫鬟們,瑟瑟縮縮的活像一群鵪鶉。
與之相對,多少有點鶴立雞群的就是步清玄好整以暇的坐在床對面,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陳息使勁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重新躺好後,努力使自己平靜道:
“不好意思,在下變態了……啊不是,失態了。”
陳息咽了下口水,繼續說道:“姑娘的意思是,我是你的丈夫?”
“對呀。”步清玄的眼睛笑的像個月牙兒,“不然本座…人家怎麽會那麽擔心你嘛。”
陳息也不知自己在擔心什麽,可能是好事來的太猛,一時間也難以接受。
撇了眼床下前世多看一眼都得被掛微博上罵兩天普信男的女神,這……居然是自己的老婆?
他媽的,真沒出息啊,餡餅砸臉上都不敢張嘴。陳息心裡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
這事怎麽看怎麽血賺,想也想不出來什麽別的門道。那不如……就認了吧嘿嘿嘿嘿嘿嘿這也太爽了。
步清玄看著臉色變幻莫測的陳息,也擔心露出什麽破綻,不自覺的直了直腰。
“你久病初愈,多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郎中到哪裡了。”步清玄想先行離場,好思索下一步的應對之策。
“等等!”陳息把她叫住,步清玄身子一僵。
“姐姐…娘子,我們這種關系,我竟還不知你芳名。”陳息笑問道。
步清玄看著迅速進入角色的“夫君”,感覺…怎麽有點違和呢。
不過還好,這都是小問題。步清玄重新坐下。
“妾喚作步清玄。你……叫清玄就好。”想起剛才的稱呼,雖然自己是始作俑者,但是一貫以殺伐果決形象示人的步大人還是有些臉熱。
“好啊娘子,娘子的名字可真好聽。”
“……”
陳息又繼續問道:“那為夫…嗯,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步清玄微微松了口氣,這都是可以說實話的問題。
“三天前,你像平時一樣早早出門了。可是不知為何,你平時都是天擦黑就回府了,”說到這,步清玄頓了頓,聲音恢復了一些清冷。
“可是那天你到深夜都沒有回來,我很擔心,於是就到處找你,最後在一品樓大堂找到了你。店家正好生照看著你。”步清玄微微蹙眉。
“按理說,以你的修為,世上沒有什麽酒能讓你醉到不省人事。所以我就找了郎中來。”說到這步清玄水樣的眸子裡泛起了些後怕。
“誰知…誰知郎中說你三魂七魄都已經散了,很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說到這陳息一驚,我靠,植物人啊。要是沒有哥穿越過來,恐怕真就很難醒了。
“還好你福大命大,躺了三天蘇醒過來了,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步清玄輕拍著規模洶湧的前胸說道。
微微泛起的波浪不禁急速吸引著陳息的注意。
注意到陳息眼神方向的步清玄微微翻了翻眼皮,這個陳息,跟之前好像兩個人。
“嗯…這麽說來,我們也該好好謝謝一品樓掌櫃才是。”意識到眼神不雅,陳息趕緊岔開話題。
“確實,林大耳朵倒是難得做了件好事。”步清玄頷首。心想,沒良心的,那開黑店的林大耳朵改吃齋念佛了?照看你還不是看老娘的面子。
“那娘子…快去備些禮物,事不宜遲,我們今日就去上門致謝。”陳息微笑著對步青玄和煦道。
步清玄看著這張已經習慣了冷峻的臉,突然這麽溫柔的對自己說話,心神一顫,竟有些臉熱起來。
“那妾身這就去準備。”步大人心神搖曳的出了房門。
陳息在盯著她出了房間後,神色一整,臉上的笑意和豬哥像全然不見了。
有點不對頭……陳息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如果真如這個女人所說,自己是她的夫君,那麽她進門第一句不會喊陳公子……換算到現代,誰沒事見自己老公上來會說句“X先生”啊。
哦朱丹屬於個例。
而且自從確認他失憶後,步清玄前後的態度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前面雖然在哭,可是也一直客客氣氣,後面無端親切起來,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陳息不傻,相反,他十分精明,否則也不能幾乎不學習的情況下還能順利拿到碩士學歷。
之所以全都順著步清玄的話說,是為了穩住這個女人,畢竟他現在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有這麽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當老婆當然好。可是誰也受不了身邊人身上有讓人琢磨不透的地方。
這餡餅……恐怕沒那麽香啊。
陳息眉頭越皺越緊,這個美人兒,到底是在圖謀什麽……
“陳公子,大小姐說車備好了,讓您移步府前。 ”正想著,思路被低著頭通報的漂亮丫鬟打斷了。
“就來。”
……
一路穿過回廊走到府前,陳息還是有點震驚在的。
首先這個府是真不小,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屬實的大戶人家。再者就是眼前這,“略備薄禮”是指整整四輛馬車嗎?!
有點東西……
看著在儀仗華麗的馬車正中端坐的步清玄,月白修身的宮裝之上,又多披了一件大氅。是更適合出門的裝束。
看著這個儀態萬方的仙女,陳息不禁深吸一口氣,你要是真是我老婆該多好。
隨即臉上掛出和煦的微笑,上了主駕馬車,與仙女並肩而坐。
隨著帷幕落下,車裡頓時變成了幽閉空間,陳息明顯感到身旁仙女的呼吸急促了一分。
“娘子,我們要去拜訪的,是個什麽人呢。”陳息正襟危坐,聲音溫和的問道。
步清玄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用最正常的聲線說道:“林拱,申城最大的酒樓一品樓的掌櫃,綽號林大耳朵。其實是開黑店的,”她頓了頓,好像在組織語言,
“一品樓有全天下最好的美酒,可是你得有命才能嘗嘗。如若你實力不濟,被一品樓的毒放翻了,那你的財寶和小命,可就都歸人家了。”
陳息瞪大了眼睛,“這麽明目張膽的黑店,還是最大的酒樓,就沒有王法了?”
步清玄好像很驚訝他這麽大的反應,用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跟陳息解釋,
“這裡是申城啊,這裡從來沒有規則,只有物競天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