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黎沐的視線看去,只見一絲絲灰霧從草地上緩緩升起,不仔細看的話並不明顯。
“新的霧區?得看看灰霧危險程度能達到幾級,然後趕快離開這裡找找有沒有安全區域。”
灰霧一旦形成一定規模就會帶有汙染的性質,被灰霧汙染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變的人不人鬼不鬼,最後失去神志,互相吞噬,變成連之前遇見的乾屍都不如的形態。
畢竟乾屍只是有肉身而無魂,最起碼還是人身,而灰霧中的怪物就不一樣了,全是血肉拚接而成,奇奇怪怪的各種形態都有,且沒有皮膚包裹,讓人見之欲嘔。
灰霧也是和存在灰霧的區域一樣分著等級的,憑他們的境界就連最低等的灰霧都淨化不了,能做的只有逃命。
“此次歷練怎麽還沒完?什麽時候能把我們傳送出去?”
龍思淵和仲孫子安二人也已調息完畢,看見絲絲灰霧不由得頭皮發麻,眼底狂跳。
“估計暫時是出不去了。”
黎沐拿出一條似銀非銀,不知道是什麽材質製成的,大概手指長短的短棍,仔細觀察後發現並沒有警報過的痕跡。
“沒感染性?”
按理說哪怕只有一絲灰霧就會發出警報,同時探出危險等級,為何什麽都探測不出來?難道是探霧器出了問題?
不用她說,幾人也幾乎同時掏出了探霧器,結果全都一樣。
“只能等等再看了。。”
探霧器是人手必備的,因為在當世,霧區對人類產生了重大影響,尤其是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去探索霧區的時候必須帶在身上,才能有效的避免被灰霧侵蝕。
其作用就如前世的煤氣報警器一般,只是一個震動時顯示的是煤氣數值,一個是在危險等級刻度上閃出亮光而已。
當然,是除了魏安然以外,他進來前除了身上的衣服外幾乎啥都沒帶,更別提探霧器這種“高端產品”了,雖然學府有發,但他當時也沒時間回去拿。
好在他會“借”,手中現在有好幾個探霧器。
眾人默默坐了一柱香的時間,灰霧連接成片,緩緩升起,即將蔓延到腰間。
眾人心中忐忑卻有著一絲希望,因為到現在探霧器都沒有發出警報,這意味著雖然灰霧在蔓延,卻並沒有太大的危險。
尤其是在黎沐的帳篷中,更為安全,這也是他們沒有去尋找安全區域的原因。
“我出去看看…”
魏安然開口了,他感覺胸口的平安扣微微發熱,似乎就是這灰霧引起的。
“雖然沒有感染性,但也可能存在那種未知生物還有乾屍一類的東西,還是不要出去為好。”
勝屠陽炎拉住魏安然,此時二人也沒了打鬧的心情,萬分凝重。
“一有不對我會回來,你們在此地不要亂跑,注意自身安全,不是每個人都有黎姑娘這種帳篷,我去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人,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回最新消息。”
魏安然拒絕眾人挽留,走進灰霧。
“我們等你回來。”
“……”
灰霧漸漸升高,才走到三四公裡外的魏安然隻覺得掛在脖頸的平安扣越來越熱並有輕微的氣旋在轉動,像是在吸收灰霧,片刻後又返出一絲涼意融入體內,頓時讓他精神大振,感覺對魂覺的掌控力又增強了一絲。
“這是什麽情況?”
魏安然疑惑,想把平安扣拿出來看,卻因為穿著重甲不方便隻好放棄,
直到灰霧沒過頭顱後,他感覺平安扣周圍的氣旋速度越來越快,平安扣也越來越燙。 “咚咚,咚咚…”
忽然感覺到極度的灼傷感,如同有燒紅的鐵塊燙在胸口上,他想快速脫掉鎧甲,堪堪脫了一半,就感覺心臟猛的一疼,完全壓住了平安扣的灼傷感,同時心率極速上升,不帶他反應過來就在下一瞬間昏了過去。
“魏安然?”
帳篷中,幾人正在耐心等待魏安然的消息,此時離魏安然出去已過了大概兩個小時,幾人等的心焦。
他們經過交流早已經互通姓名。
突然間,勝屠陽炎發現帳篷前有灰霧湧動,一道人影緩緩向著帳篷走來,不由得對著灰霧中喊道,如果是魏安然,可以接引他回來。如果不是,也是在提醒其余人做好準備。
此時黑霧已經完全籠罩這片草原,可見度不足百米,百米外還可以看見身影,再遠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那道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向這裡,待到二十米處停下了腳步,似在感應什麽。
而帳篷中的幾人卻早已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因為來人不是魏安然,而是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
“我可以進去麽?”
女子感應完後來到了帳篷前,並沒有直接進入,而是先打了招呼…
“請進吧…”
幾人對事一眼, 抓著武器的手心冒出了冷汗,他們可以感覺到,帳篷外的女子很強,相比較之下,門外的女子就如同天上的皓月,而他們則是地上剛剛蛻變的螢火蟲,不可同日而語。
最主要的是進入此地有著限制,在他們這個年齡段,不可能到修為遠勝於他們的這種人物。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是這裡的“生物”,並不是外來者。
黎沐已經做好了使用帳篷內殺伐術的準備。
“不需要緊張,我沒有惡意。”
女子進來後先是看了看火堆,然後把目光轉向白綾,又對黎沐輕輕一笑。
“白綾,別過去。”
勝屠陽炎注意到了女子的目光,低聲吩咐白綾。
而白綾就像沒聽到他的話一般,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女子身前,用大腦袋拱了拱她,雙目閃爍,似乎透露著激動。
“你很不錯,比同階的靈獸要強很多,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你記住了嘛?那種方法幾率很大。”
見白綾點頭,女子摸了摸白綾的腦袋,雙眼中透著笑意,仿佛她與白綾是很久未見的好朋友。
“不知你來這裡做什…您有何貴乾?”
龍思淵開口了,本來想著幾人在這裡說話可以硬氣點,可說著說著就帶上了敬語。
因為面前的女子不光修為高,氣質也是頗為出眾,不知不覺間他就落了下乘。
“我是順著氣息來找一個鐵皮罐頭,誰知他又走了,看看白綾也好。”
女子聲音清脆悅耳,但說出的話卻讓眾人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