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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帝撒耶列王之戰》第12章
  多恩王宮裡,迪納剛剛收到威倫西斯的信。

  戰爭來了!迪納在震驚之余也有些激動。雖然戰爭離多恩十分遙遠,但並不代表多恩失去了參與的機會。相反,面對巴帝撒耶的求援,迪納立刻意識到這將成為他的首秀舞台,他要在這場戰爭中讓世界看到多恩強大的力量,使人們無法再忽略這個南方城邦。面對巴帝撒耶的邀請,迪納迫不及待的迎接了上去。

  盟友是巴帝撒耶!迪納深知與巴帝撒耶結盟,意味著自己在戰爭中獲勝的幾率大大增加,就在不久前巴帝撒耶以一己之力就打敗了這次戰爭中的兩位對手,如今有了多恩的幫助,巴多聯盟的勝利必將更加輝煌。

  朝廷上下都被迪納興奮的情緒所感染,甚至連曾經反對同盟的隼派成員也躍躍欲試,摩拳擦掌。全多恩都把這次戰爭視作自己一改前貌的機會。

  迪納不想因為遲疑耽誤戰機,立刻指示卡爾大將軍集結軍隊,北上巴帝撒耶與盟友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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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來臨的消息再一次傳遍巴帝撒耶,只不過這一次不會再有結盟的把戲。巴帝撒耶立刻進入備戰狀態,各個家族也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在一片緊張而有序的氛圍中,凱倫瑟斯找到了在黑森林堡等待國王進一步指令的萊德斯。

  “你要出城迎敵,還是守在這裡?”凱倫瑟斯有些焦急和驚慌。

  “不知道,如果國王命令我率軍出擊,那我就不得不離開這裡,離開你。”萊德斯見凱倫瑟斯煩亂不安的樣子,便把她輕輕摟入懷中,安慰道,“沒事的,就算我出城迎敵,只要有你的保佑,我就一定能平安回來的。你會為我祈禱嗎?”萊德斯輕松的微笑著。

  凱倫瑟斯沉思了片刻,突然抬頭輕吻了一下萊德斯的臉頰。“你一定要給我活著回來,你還欠我好多個吻呢。”凱倫瑟斯臉頰泛紅,她希望能一直陪伴在萊德斯身邊,但她明白,身為騎士,如果他接到國王出城抗敵的命令,就必須要遵從,離她而去。

  她只能祈禱,祈禱的是父親不要讓萊德斯出城。我果然是個自私的壞女孩啊。她一邊禱告,一邊在心裡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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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恩身披鎏金戰甲,站在廣場上審視著他的軍隊。這是他日思夜想,翹首以盼的場景。喬恩曾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著自己威嚴的巡視著他的大軍,在戰場上叱吒馳騁,意氣風發的樣子。如今前一個願望已經實現,後一個願望也即將實現,這是喬恩一生中最興奮的時刻。

  維蘭大軍即將出城,喬恩正在做戰前最後的演講。

  “維蘭的勇士們,這將是載入史冊的一天,這將是偉大的一天。千年之後,你們的名字仍會被歌頌傳唱,你們將千古流芳。歷史會記住你們,維蘭會記住你們,你們是維蘭最驕傲最強大的戰士!”喬恩的話淹沒在一片歡呼聲中。大軍即將出城,等待著與奧維克會師,一齊南征奧蘭松大道,直指巴帝撒耶。

  在昨夜的軍事會議中,有人提出秘密穿越森林,而不是取道奧蘭松,最後打巴帝撒耶一個出其不意的計劃,但被喬恩一口否決。一是這種有些卑劣的手段不符合喬恩光明正大復仇的目的,二是如此龐大的軍隊要橫跨森林,必定會行動遲緩,耽誤時機,還有可能遭到巴帝撒耶的伏擊。

  喬恩想直取奧蘭松大道,正面迎擊巴帝撒耶。他要親自證明,維蘭軍隊面對巴帝撒耶雄師時,絕不會有半點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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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倫瑟斯的祈禱起了作用,萊德斯接到了國王命令鎮守巴帝撒耶城的任務,而沒有派他出城隨軍。不過當她看到了領軍出征的將帥名單時,仍是心頭一顫,她的哥哥克萊蘇的名字赫然在列。

  事實上,克萊蘇是主動請纓領軍出征的。父親和奧倫大人需要鎮守在巴帝撒耶城裡處理事務,穩定軍心,而其他年輕的將領暫時還沒有率領一支大軍的能力,最有威望,有經驗,最適合領銜大軍的人選非他莫屬。克萊蘇隨父親共同經歷了雷那什戰爭,對維奧聯軍最熟悉的人除了父親便是他了。

  所以克萊蘇在宣戰之初,就請求親讓他帶領軍隊出境禦敵,威倫西斯雖然不想讓克萊蘇有生命危險,但是他也明白克萊蘇是領軍的最佳人選甚至是唯一人選,反覆權衡後,他終於同意讓克萊節率軍出擊。

  “不要輕故,注意安全,”這是克萊蘇臨行前父親對他最後的囑托知道了,父親。”克萊蘇最後告別了父王與他的兩個眼眶已經泛紅的妹妹調轉馬頭,緩緩走出城門。

  陽光照在奧蘭松大道上,透過兩旁叢林有些希疏泛黃的林葉灑下了一片陰影,克菜蘇和大軍緩緩走在大道上,陰影傾斜,時間匆逝,克萊蘇在馬上回首,巴帝撒耶的永恆城牆若隱若現,再往前走就將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克萊蘇對著永恆城牆做了最後的道別。

  或許我將凱旋,他默默地想,或許我將犧牲。或許不久後再入城門的是意氣風發,滿載而歸的我,或許是我滿目瘡痍,面目全非的屍骸。克菜蘇不再多想,調轉馬頭,徑直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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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多領軍疾行,約定的時間即將到達,他的盟友正在維蘭城外等著他。按照計劃,馬爾多與喬恩將在維蘭城下會師,然後一齊南下奧蘭松大道,浩蕩大軍將直撲向巴帝撒耶,催毀沿途一切阻礙他們前行的障礙。

  但是當馬爾多開始行動時,才發現事情並不如他們想像的那般容易,馬爾多的擴軍計劃剛結束,許多新兵還來不及訓練,更不用提高強度的急行軍,要把整個大軍搬到維蘭,少說也要幾個星期的時間,這將大大延遲維奧聯軍進軍速度。

  馬爾多與喬恩的計劃面臨著擱淺的危機。為了能及時會師,馬爾多不得不下令大軍分批前行,自己帶著精銳先急行至維蘭,按約定時間會合。剩下的部隊分成三批先後追上大部隊,只有這樣,馬爾多才能及時與維蘭會師。

  威達大道兩旁叢林飛速閃過,馬爾多的精銳之師在路上飛馳。快點,再快點,眼前逐漸浮現出一片異於森林的色彩,一座高聳入雲的塔樓在天空間若隱若現,那是維蘭的大鍾樓,到了!

  馬爾多繞過了維蘭城門,從旁邊經過,維蘭從來不會讓他國的軍隊進入城內,就算是友軍也不例外。大軍繞過了維蘭城牆,踏上了奧蘭松大道,馬爾多遠遠就望見了一支龐大整齊,嚴陣以待的大軍,軍陣前一個身著鎏金戰甲,意氣風發,威風凜凜的人正對著他微笑。

  馬爾多也報以微笑,兩個年輕人終於聚到了一起,踏上了他們共同的復仇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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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不久,威林再次踏上了自奧蘭松大道南下的道路,他知道這次不會再有城下結盟的笑活與把戲。這次南征的軍隊規模遠比當初蘭治領軍假意進攻的那次大,甚至比那次戰爭的決戰中,維蘭與奧維克派住雷那平原的軍隊更加大,這次喬恩和馬爾多都下了血本,集結了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復仇之師,舉國南征,威林作為這場注定輝煌的戰爭的參與者之一而激動不已。

  他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他知道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他存活的機會微乎其微。因為他把自己視作一顆石炮,心甘情願用自己的身軀轟開巴帝耶的城門,粉碎巴帝撒耶的城牆。他為了捍衛維蘭的榮耀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包括寶貴的生命。

  不過在激動與興奮之余,他的心中也隱隱有一絲哀傷,軍隊的陣仗愈龐大,戰爭的進行也就愈殘酷,死傷的人也就愈多,威林好默默禱著犧牲不要太過慘烈,為了友軍,也為敵人禱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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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治做好了在半路就遇到敵軍的準備。

  亞萊半島上所有的所謂大道,其實並不是指寬闊的道路,而是指由人為或自然締造的一片片平原草地等利於通行的平坦的平地相互連接所城的一條路。像雷那什平原就是奧蘭松大道靠近維蘭的盡頭,所以要南下如此寬敞的大道直達巴帝撒耶簡直是癡人說夢,巴帝撒那一定會在路上布陣層層軍隊,阻擋維奧聯軍南征的步伐。

  作為維蘭大將軍,權高位重的他率領著精銳之師走在最前面。這雖然有被一擊斃命的風險,但也能使指揮官在第一時間了解前方形勢,及時下達命令。

  如今他率領著大軍前鋒走在大道上,一邊小心懂慎地觀察著前方的動靜,一邊在心中默默哀歎。

  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蘭治暗想,先王的計劃徹底流產了,陛下為了復仇終於忍不住舉軍南征了,如此規模龐大的軍隊,就算最終能夠獲得勝利, 又該有多大的傷亡犧牲,該耗費多少人力物力?用這樣巨大的代價去換取復仇勝利的成就感真的值得嗎?

  還有物資問題。這樣龐大的軍隊所需的糧食等物資,維蘭與奧維克就算是傾舉國之力也難以維持太久,不過一年光景,後勤保障就會告急。如果戰爭被拖到後期,我們必敗無疑。只有速戰速決這條路可以走。

  蘭治忍不住對未來充滿擔憂。忽然,他發現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抹異樣的色彩,像是有無數人正在緩慢挪動。

  他們到哪了?奧蘭松大道靠中的地方,這裡是菲利加平原。那麽對面的人只能是巴帝撒耶的軍隊!蘭治立刻讓大軍停下,派人去通知位於中軍的喬恩和馬爾多第一場戰役即將打響。

  巴帝撒耶的軍隊漸行漸近,終於在維奧聯軍對面不過五百米處停下。這是兩軍交戰前的極限距離。借助望遠鏡,蘭治認出了對面軍隊陣前的統帥,是克萊蘇。他不是遭遇海難失蹤了嗎?

  但蘭治沒有驚訝的時間,不同於近兩個月前維蘭與巴帝撒耶城外駐軍城內談判的鬧劇,這次蘭治沒有退路,如今他要遵從的不是佛達對峙結盟的計劃,而是喬恩發起進攻的命令。

  這場遭遇戰將象征著這次戰爭的開始。而右手高舉利劍,將要示意發起進攻的蘭治將成為發動這場戰爭的指揮官。他或許罪大惡極,或許遺臭萬年,但他無可奈何,蘭治閉上雙眼,揮下利劍,示意開始進攻。

  兩軍分別響起進攻的號角,淒厲的鳴聲撕裂了寧靜的蒼穹,奏響了戰爭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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