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我打算直接裝蒜混過去,這目前看來是最好的方法,我看著那一個胖子,他還哭喪著臉,但是不敢看向我只是在他母親的懷裡小聲的哭泣。
這顯然是裝的,如果從我離開到回來他都一直這樣,大概現在也哭虛脫了。
我有一瞬間的表情失控,但立刻深吸一口氣恢復笑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說道:“什麽事情啊,我剛才去玩了。”
毫無心理負擔的撒謊,我這一招在前世已經爐火純青了,最高科技的測謊儀的都檢測不出我撒謊。
我轉向眾人,看著他們嚴肅的表情,他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假裝不解的說道:“大家怎麽不吃了呢?”
大家看著我面面相覷,相互交頭接耳,有人還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的做法毫無疑問在激怒父親,但是他倒不如就直接趁這個機會把氣撒了,今天的事情就算過去了,不就是挨一頓批評嗎?
我要是會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失去鬥志,那我恐怕早就天台見了,小孩子甚至還有優勢,我假裝哭起來,這樣還能贏得大家都可憐,最後我再給這胖子真摯的道歉一下,一切都解決了。
這個時候我聽到的聲音不是父親的怒吼,而是那個胖子先打破了寂靜,他直直的喊了一聲疼,他的媽媽這個時候也假裝慈悲:“騎士大人,你也別太生氣,其實小孩們經常這樣,只是這一次有些下手太重了,其實我不怪雅希娜,他們大概是在玩的時候不小心砸到了罷。”
還沒說完怎麽就帶上了一點哭腔,又當婊子又立牌坊?先是把自己拉到製高點之上,開始憐惜我這一個可憐的小姑娘了嗎?
我低著頭皺了一下眉,狠狠的咬緊牙關,真是令人可恨啊,我深吸一口氣,安撫狂亂的心跳聲,就這樣吧,反正自己確實是下手狠的那一方,這種事情自然是下手狠的哪一方是弱勢。
“只是,孩子直接真的不應該用魔法罷。”那女人又梨花帶雨般的娓娓道來,好像一個寡婦在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似的。
我不由自主的怒火中燒,最討厭這種人了,無論在那個時代,這種人都是最可惡的。
下面也在竊竊私語,我看到小薇爾想要過來,但是大概是那胖子瞪了她一眼,她好似看到了可怖的東西一般,一瞬加的神色緊張,之後就被愛麗絲一把拽住,愛麗絲一邊安撫薇爾一邊用一種無奈和傷心的表情看著我,大概是那混蛋的威脅吧。
“娜娜,你也學會撒謊了嗎?”我的母親說道,她好似要哭了一般,但那一種哭是恨鐵不成鋼的哭泣,是被欺騙的哭泣,他大概只是說了自己被扇了耳光打了鼻子和被魔法威脅,沒說為什麽會招致這些禍端。
“如果你學習魔法就為了這的話,那就不要再學了。”我的母親似乎真的很傷心,雖然心裡很難受,但是這個時候我要是因此退一步,我可就橫豎都不是人了。
下面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或者說是故意讓我聽到的一般。
“騎士家這個姑娘,太嬌生慣養了。”
“就是,上學這種事情,還由著孩子的性子,皇帝在上,學校就是教孩子品德的地方。”
“現在好了,都開始用魔法嚇唬人了,之後幹什麽我都不敢想。”
我的父親也聽到了這些話語,我就算背對他也能感受到他的急促心跳。
我笑了一下,毫無疑問是笑出聲的,父親也因為這一聲呲笑徹底爆發了,將酒杯摔在地上,
木製的杯子瞬間四分五裂。 “雅希娜,你看著我。”
我回頭,漫不經心的看著他,此時的我心湖早已波瀾不驚,這份冷峻我將表現在眼神上。
“你這個表情,你還不認錯嗎?”
“如果是我揍亞歷山大那件事,那我認為我沒有錯。”
“你現在給我去道歉!雅希娜!”父親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聲音莊嚴而威武,那正氣凜然的嗓音,不該用在我的身上。
我雙手交叉,歪著腦袋看著哪一個假哭的小胖子,不禁想到了這個家夥之後回想起這件事情的尷尬,再次微微一笑。
我聽到一陣風聲,我甚至沒是來得及判斷,是怎樣的來源,父親那一雙有力的大手已經落了下來,那一雙可以撕開狼嘴巴的雙手,我幾乎都不用猜想,他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氣,就算這樣也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
我被打了一個踉蹌,臉上火辣辣的,我用手碰了一下,隻感到了燙手,眼睛也很痛,我可以猜出是眼球充血了,可憐的薇爾,恐怕接下來也會被我的這一副樣子嚇到吧,我都能才想到了,一之手捂著完全鮮紅的側臉,一隻眼球充血,因為疼痛而猙獰的臉,披頭散發,如此狼狽。
我的母親尖叫,立刻衝了過來推開父親,父親似乎也有些後悔,一瞬間宛如一尊石像,呆滯的眼神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我感到我的臉上有些微妙的感覺,疼痛在慢慢的被抽離,大概是母親對我施加了治療用的魔法了吧。
臉上的傷很快的痊愈了,我也不在裝模做樣,既然已經好了,我就緩緩的站好,收拾好頭髮,抹了抹臉上的淚痕。
大家也都上了勸說父親,其實鄉親就算看熱鬧的,沒有什麽隔夜仇,孩子被打成這樣,當然要出手了,都是自家的孩子。
但是父親馬上恢復了神色,繼續衝我破口大罵,但是母親死死的保住父親的腰,父親雖然再次高高的舉起了手,但這一次被其他人拉著了,就連胖子的母親也座不住了,開始勸父親說那孩子已經原諒我了。
我父親很執著,這算美德,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貫徹正義到底,他不聽別人的勸阻,執意要我道歉。
笑話,這事情是因你而起的,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再告訴你真相。
“噢噢噢,這麽熱鬧!大家在幹什麽呢?這是新的舞曲嗎?太有趣了,今晚真是太美妙了!!”一個人影從黑暗中出現,眼球這個人的頭髮呈現一種波浪卷,幾根劉海恰好遮住了眼睛,一隻單片眼鏡,穿著五顏六色誇張的服飾,身上系著無數的收納袋,收納袋裡或整齊或凌亂的放著紙稿,風塵仆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名作家塞爾維亞·納卡希亞爾!
他的到來,就能感覺到這個在詩與酒的國家熏陶過的埃森威爾人非同凡響的氣質,那磁性富有生命力的嗓音好似就可以讓死氣沉沉變為生機勃勃。
他已經獲得了全村人的喜愛,他的豪爽,他的優雅,他的生命力,只是說話就可以感染其他人。
“噢,雅希娜騎士,你也在這裡嗎?那這場舞會也太精彩了!”他看到了我,我感到他的微醺,他先是模仿出父親舉手的樣子,再是模仿出其他人抓住父親手的樣子,就這樣好似在拽天上的東西一樣,他樂此不疲。
“失禮了,塞爾維亞先生!雅希娜絕不可被稱為騎士!”父親不想在外人面前出醜,放下了手,其他人也放松了下來,站在了父親的旁邊,一起看著對面的我,父親瞪著我說道:“濫用武力決不可稱為騎士!”
塞爾維亞好似更歡樂了,不知道他唱著怎樣歌曲,大概是他家鄉的村歌,他用舞步慢慢到我的身邊,我聞到了一股墨水的味道,這種味道在他的身上就像少女的體香一樣誘人,讓人沉醉,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並不是,騎士先生,我看到的只有騎士雅希娜,可沒有地痞雅希娜噢!”
“她打傷那個孩子,和用魔法威脅對方,這些還算是騎士所為嗎?”其他人同樣這樣看著我,我並不害怕這種視線,但是父親似乎要在這個問題上爭出對錯。
“我勇敢的騎士,你怎麽可以被這種事情蒙蔽雙眼呢?勇氣、智慧、憐憫這些美德,我在這位小姑娘的身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一把把我抱起,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把我拋在空中,大喊,只有他一個人旁若無人的大喊“雅希娜騎士萬歲!”
“如你所見,先生,我剛才看到了雅希娜勇敢的一幕,那樣完全可以稱之為英勇了!”他在眾目睽睽下來到了酒桶的旁邊,舀出一杯啤酒,一飲而盡,“奧多蘭的勳爵!偉大的星辰魔法師!您完全不用擔心,你的女兒用的魔法是絕對的正道!”
“雅希娜的勇敢和正義令我折服!”塞爾維亞舉起酒杯,不知道在對誰乾杯,“騎士先生,原諒我的失禮,我想您一定有什麽東西沒注意吧!不過,今晚是美妙的一晚!大家怎麽這樣?感謝上天賜予地上食物,農神可不喜歡我們的哭喪臉!在埃森威爾,葡萄采摘的日子,是不允許有人悲傷的!是不允許演出悲劇的!”
父親似乎也冷靜了下來,看著我不再說什麽,現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漸漸消失了,由於塞爾維亞的歸來,一些本來就不在乎這件事的人立刻來到了塞爾維亞的身邊,這個時候小薇爾和小露西亞也鼓起勇氣跑到了父親的身邊,竊竊私語著什麽,父親聽完後只是看了我一眼,我自然毫不客氣的將那樣的眼神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塞爾維亞再次拿起了他的小吉他,一邊講著其他國家的奇聞異事,贏得村裡不少人的嘖嘖稱奇,一邊用吉他撥通悠揚的旋律,他們從精靈王國維多利亞聊到北方國家薩切諾爾,從民間的雜技表演到一些歌劇的獨特見解,真正的雅俗共賞。
我則繼續回到了我原來的那個小位置,在父親的身邊拿了幾塊肉,他看到我靠近也很驚訝,也是,一般這個時候孩子都不會靠近剛剛盛怒過的父親,可我不吃這一套。
我注意到亞歷山大和她的母親已經離開了,大概也看清了局勢,或者了解到了真相,意識到自己現在在這不能展現自己的善良,反而會導致自己的蒙羞。
“娜娜!”薇爾突然朝我跑了過來,她一上來就開始摸我被打的那一隻臉,看她的表情很是心疼,但實際上我已經沒事了。
“薇爾,你還是不要這樣摸了,會更嚴重的!”小露西亞也馬上跑了過來,坐在我的旁邊,薇爾聽到這樣的話像被我的臉扎了一些瞬間將手縮了回去,連忙退開向我連連道歉。
“沒事了,你看,現在已經好了。”我將臉瞥向被打的那一邊,這一下確實挺痛的,今晚的結果我雖然沒有圓滿的讓那個混蛋丟人,但是事到如今也算是盡善盡美。
“校位的治療魔法嗎?太厲害了。”愛麗絲也走了上了,不知道在何時聽說,愛麗絲也是本村一個使用魔法的人,看起來是這樣。
“愛麗絲,你也能使用魔法嗎?”與其我自己胡思亂想不如我直接問問。
愛麗絲先是一驚,之後帶著苦笑的說道:“我還用的不太熟練,勳爵對我說我,我多加練習是可以嘗試去考亞特蘭學院的,雖然我自己沒什麽自信就是了。”
亞特蘭學院的話,我媽媽跟我說考試分兩種,分為筆試和面試,筆試是數學和部分的魔法理論類,面試是測試魔法強度,分數來說是六四開。。
“愛麗絲的成績不錯呢,在全省聯考中考了第三名呢。”小露西亞說道。
“沒那麽厲害,就別拿我開心了。”愛麗絲笑道。
這個時候媽媽走了過來,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壓下頭在我的臉邊對我說道:“對不起娜娜,錯怪你了。”
接著就在身後抱著我,這下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的說道:“沒事的,沒事的,我沒有怪媽媽!”
我連忙將抱住我的手扯開,這個時候母親也松手了,繼續恢復了那美妙的微笑,看到了愛麗絲又不好意思的對愛麗絲說:“對不起愛麗絲,我真的很想幫助你學習魔法,但是我做不到,還請原諒。”
“沒關系啦,畢竟勳爵大人也很忙。”
“都說了不是因為這個啦。”
愛麗絲這個時候起身,她好像有些倦意了,向我們道別後就向家走去。
午夜,大概兩三點了吧,酒喝盡了,肉和菜也吃完了,大家都很盡興,人們勾肩搭背唱著歌向家走去,父親和母親還有眾多的姑娘們也在收拾殘羹。
塞爾維亞也留在這裡協助收拾,塞爾維亞他決定要在豐收節結束的時候再離開,這幾天他也會協助幫忙收麥子,最早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最開心的本村的孩子們,因為塞爾維亞的口才不僅吸引了大人,他的所見所聞也令孩子熱愛。
我來到了一處河邊,清洗一下頭髮和臉,這裡的河水很清澈,都可以直接飲用了。
我坐在河邊,頭髮一時半會是乾不了,上半身的衣服也濕透了,寒冷的有些刺骨,我打算就此回家準備睡覺,在坐在河邊。
想著亞特蘭學院,這個大學只要畢業,就可以得到位的稱謂,掛著位的魔法師,上那都有不少好處,這個世界不少生產都依賴魔法。
我昨天看了不少這類的書,魔法在這個世界是有一定規律的,現在,由魔法制作出的機器都是生產的重要器械,之前我對這個世界的文明預估差了一點,現在只能說半隻腳踏進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了。
因為我之前的判斷,並沒有將魔法算進去。
這個時候我的父親走了過來,他在了解真相之後現在也冷靜了。
“雅希娜,對不起。”他坐在我的身邊,給我帶上了一個用麥穗編制的頭冠,充滿沉重感的麥穗交叉在前。
“沒關系,我並沒有怪你。”
“就算這樣,我也打了你。”
“沒關系的,你知道為什麽就好,其實你女兒可不是一個高尚的人,那個作家說的話我也不是很認同,騎士那樣的稱號可不配用在我的身上。”我朝河裡丟一塊石子,看起著濺起的水花,“太晚了,我有些困了,我要先回去了。”
在前世我可是用過可以稱為卑鄙無恥的手段,通過謊言和偽造送我的第一人經理萬劫不複,負債累累,妻離子散,不過他的錢也賺的夠多了,公司打下來的錢,他能抽走七成,獎金也是年年累計不少,還讓我放下手裡的工作去幫他女兒的項目。
我不說把人間法律完全踐踏在腳下吧,也差不多把道德完全踐踏在腳下了。
好像到了現在,我還是那一種處事風格。
“雅希娜,我向奧多蘭皇帝發誓,你毫無疑問算得上是一位騎士了,是我讓席亞克拿的肉,他的父親母親礙於工作,生活本就拮據,你為他出頭,這些我都不知道。”
“是嗎?但我當時可不是為了拯救他,我只是看不管亞歷山大罷了,要是席亞克是一條狗,被這樣欺負,我說不定也會上去揍那家夥一頓呢。”
“就算是這樣,雅希娜,你也有一顆騎士的心啊。”
我沉默不語,這個世界的騎士,擁有眾多的美德,勇敢、憐憫、忠誠、善良、智慧等,那樣的美德對我來說可太耀眼了。
良久,我起身對著父親說:“我有些困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
我叫席亞克·塞瑟斯。
坦白的說,我憎恨我的血統,我憎恨我的姓氏,烏瑟·賽瑟斯大概在500年前是這個世界上優秀的騎士,是我的祖先。
而那個國家因為魔法失控而毀滅,賽瑟斯也被冠以了惡魔的稱呼。
奧多蘭皇帝雖然早已經宣稱塞瑟斯並非惡魔,但是仍然遭到排擠,我從小就過著流浪的生活。
多虧了騎士,我們家才的以有一個穩定的居所的,我感謝他,所有我不想給騎士大人惹麻煩,我的父親被介紹到城市處理文書工作,而母親則在洗衣坊工作,這樣雖然辛苦,但比之前的任何一個時刻要好的多。
我承蒙騎士的關照,他供給我上學,我無以為報,我害怕我給別人帶來麻煩,所以不曾和人交朋友,直到有一個人發現了我的姓氏。
那個人像給偵探找到了一條破案線索一樣洋洋得意,從此,我開始被孤立,一開始僅僅限於同班,之後變成一個學校。
曾經我因為一次憤怒將一個欺負我的學生打了一頓,被勒令再有一次就要被勸退,我真的害怕了,騎士好不容易讓我送進這個學校,如果我因為這件事情我被勒令退學,那騎士的努力就付之東流了。
自那之後,他們的報復也越發的強烈,我沒辦法,我不敢反抗,之後有一個人不在乎這些,和我做了朋友,我們相互稱對方的名字,而不是別人給我的綽號,一起在學校吃午飯,一起在順路上聊天。
毫無疑問,後來的他也被別人孤立了,但是和我不同,一直有人嘗試把他拉出來,不讓他和我接觸,在這樣的壓力下,他不再和我走在一起了,他見到我也只是看一眼,一句話也不說了,然後轉身和他同行的人歡聲笑語,不過我並不恨他,他是被迫的,他是一個善良的人,就算這樣我也真心的祝福他的未來。
這一天豐收節,我想為要很晚才能回家的父親母親準備一桌飯菜,久違的吃上一次肉,我不好意思的將我的想法悄悄的告訴騎士,騎士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甚至親自將肉放到我的籃子裡,在豐收節帶走肉可是失禮的表現,我感謝過後就趕緊趁那個一個作家攔住騎士女兒的時候跑開了。
走在路上,碰到了一路走來的亞歷山大,他搶走了我的袋子,並把肉撒的一地,我很想揍他,但我知道暴力會帶來什麽,會帶來麻煩,所以我隻想把肉撿起來,等他們玩夠了我就可以跑開了。
這個時候,一位金發的姑娘跑了下來,綁成一條馬尾辮的金發,碧綠色的眼睛,白皙的臉。
不知為何,我當時沒有跑開,我呆在了哪裡,她好像是騎士的女兒,為什麽會在這裡?為我出頭嗎?
她見我沒走,回頭看了我一眼,那樣的眼神裡沒有鄙夷,只是普通的一回眸。
她的樣子很帥氣,她面對那個惡霸的時候沒有一絲的恐懼,我看到這樣的勇氣,我感到了羨慕,她很漂亮的揍了一頓亞歷山大,在這之後她和她的朋友聊了一會天后,竟然拉著我的手說要送我回家。
我很吃驚,我這麽久一來第一次被一個女孩這樣拉著手,像朋友一樣。
而眼前這個姑娘眼神的純潔無垢,淡黃的頭髮平添一絲神秘和高貴,更有令我羨慕的勇氣。
她太光鮮亮麗了,那淡黃的頭髮在我眼裡太過耀眼,我一直低著頭,只看到她來回走動的腳。
“我叫雅希娜,家裡人都叫我娜娜。”她突然這樣說道,我猛然的抬起了頭,我再次想到了我那一個朋友,他也是這樣對我說的,結果我害得他遭到孤立。
我不敢和她作為朋友,直到她出現在我的面前,她將雙手搭在我是肩膀上,我徹底的看清了她的正臉,我所有學到過形容美麗的形容詞用在她的身上都能稱為貼切,我看著她的眼睛好像就在看著綠色的寶石,那是我迄今為止所見到的最美麗的景象。
少女在月空和星辰製成的帷幕下,背後是已經收割或者沒完全收割的小麥,在夜空下好似搖曳的黃金,她的眼睛好似逃離下的星星,閃爍的好似星辰的光輝。
我感覺我很自私,我想和她做朋友。
就這一次,不管不顧。
我不能讓她就這樣進我的家裡,我的家裡從來都沒有為接客做過哪怕一次的準備,我不能讓她進入充滿了蜘蛛網和霉菌臭味的房間。
我已經很自私了,已經很失禮了,我不能在這方面失禮,我推了她一下,但我絕不是嫌棄。
我回到家就開始收拾,至少現在看起來能進人了,至少下一次可以邀請她進到屋子裡了。
第二天,這一天的天氣很好,父親母親昨天很晚才回來,他們很累,稍微吃了一點我做的飯之後就睡,今天休息,但是他們兩人太疲憊了,估計今天一整天就要在家裡睡覺吧。
豐收節的晚會的第二天,他們一般都是這樣度過的。
我現在糾結要不要去上騎士家,我承蒙了騎士太多的關照,我知道騎士的為人,騎士並不會趕我出門,但是我如果是去找雅希娜小姐的話,被同村的人看到後,他們會不會排擠她,她不應該因為我遭到排擠。
我在庭院裡,看著手指上跳躍而出的絲線,我很早之前就發現了我又這個能力,我將一條好似在身體裡遊絲拽了出來,這樣的絲線連接的串珠,好似一顆有一顆的星辰,半透明的紅紫色好似夜幕中的神秘星雲。
後來我才知道這稱為魔法,但是我不敢告訴騎士,因為學習魔法又將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我看著這些五彩斑斕的小點,就像是星星一樣,五彩斑斕,但我最喜歡的是一顆綠色的星星,現在再看,就像雅希娜的眼睛一樣,漂浮在中央,在我看來那是勇氣的表現,是一個孤傲的星辰。
我想和雅希娜交朋友,這是我內心的渴望,我不想在乎雅希娜會不會因為我遭到孤立,我現在隻想去找雅希娜小姐,既然她已經對我發出了邀請,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於是我去了騎士家。
悄悄在門外的圍欄悄悄的觀察,騎士的院子和家很大,是這個村子裡最大的建築了,前面的院子的空地因為勳爵的各種興趣愛好種滿了花花草草,有一個小亭子,勳爵在上面種植了葡萄,現在的葡萄早已過了收獲期,現在這枯黃的樹枝有些淒涼。
雅希娜小姐和勳爵就坐在下面,雅希娜滿臉認真,我悄悄的觀望,雅希娜將自己的小手直直的舉向前方,她唯獨把這一隻手從袖子裡取出來,露出潔白的皮膚。
雅希娜食指所指的方向快速浮現出了一個火球,不一會立刻激發,火焰在空中畫出一條優美的線,直直的集中了已經設計好的稻草人目標。
雅希娜很開心,轉頭就對勳爵說話,勳爵也只是微笑,然後就翻開一本厚厚的書籍,熟練的找到了一頁,在上面給雅希娜指指點點。
雅希娜的表情像恍然大悟一般,扭動裸露皮膚的手臂,活動關節熱身,這次不再是食指,而是張開手掌,這次雅希娜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那種不安與期待,轉而變成了自信,那樣胸有成竹的眼神真的太適合雅希娜了,只見好似一朵五瓣的火焰鮮花怒放,花瓣向身後轉去,包裹了雅希娜全身,形成了一個淺紅色的圓形屏障。
好似是熱浪一般,雅希娜的臉在抖動,接著猛然握緊拳頭,屏障轉化為疾風席卷而來,花草被吹倒,勳爵則用手擋住這樣的風。
雅希娜松了一口氣,將裸露的手臂套上袖子,然後再次和勳爵對話,兩人的表情都顯的很開心,接著說了什麽之後,勳爵往騎士的房子裡走去。
騎士的房子很高大,兩層樓和巨大的屋簷,一側是一個高高的塔樓,足足有三層,還有一個地下室,我曾進過騎士的地下室。
裡面有一個巨大的書房和武器庫,書房是勳爵所建,裡面的藏書鋪滿了整個牆壁,有一個梯子時刻在書架的左右,一個能當一張床的桌子上永遠擺著幾本已經被翻爛的書籍,用光的墨水瓶在書桌邊好似堆成一個小山。
雅希娜這個時候在戶外的亭子下石製的桌子上認真的在紙上寫來寫去,我感覺我來的不是時候,這個時候去叨擾正在學習的人是失禮的表現,我蹲的有些腿麻了,卻在站起來的時候一個踉蹌,保持平衡的同時抓住了柵欄,也因此帶動了柵欄上生長的植物,同時還有那種古樸的吱呀聲,這個時候雅希娜也注意到了我,她停下了手中的筆朝我揮手。
我剛想逃跑,但是這個時候雅希娜叫住了我,這一瞬間我好像腳底板被釘住了一樣。
“你跑什麽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僵硬的回頭,她剛才這樣的說法是允許我進去嗎?
因為我幾乎沒怎麽交過朋友,實在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她的書寫速度很快,僅僅過了一會,她就完工了,將那幾張紙夾在書裡面合上,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接著就開始看著我。
“你過來啊!你坐在屋裡等我一會吧,別乾站在這裡。”她向我招手,轉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裡走去,進門的時候沒有關門。
我小心翼翼的沿著騎士家的石板樓,擔心踩壞勳爵精心呵護的草坪。
我慢慢的走近了雅希娜的家裡,木製的地板看上去雖然有些破舊,但是踩上去完全沒有響聲,走過玄關,我在客廳的一個沙發上正襟危坐,雅希娜去上二樓了。
她的臥室應該就在二樓,屋子裡的照明很好,因為頭頂就有一個奢華的小型吊燈。
不一會,雅希娜就從樓上走了下來,這次她把裙子脫掉,而是換上褲子,潔白的襪子和皮鞋,穿著毛衣和一件華麗的上衣,藍色的外套的扣子是黃色的,她將自己的頭髮系成馬尾辮,看起來是想要出門的樣子,和誰?是和我嗎?
“走吧,既然你來了的話留在家裡也太無聊了。”她將衣領收拾的整整齊齊,“我能到你們學校去看看嗎?”
我不假思索連忙的同意了她的要求,她好像也很開心。
“和我嗎?”我還是不太敢確認,於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她一下。
“不然呢?你都過來找我了。”
這個時候,同村的另一個小姑娘走了進來,看到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大吃一驚,我認得她,她是愛麗絲,在本校的考試中一直名列前茅,算得上是優等生中的優等生了,是本村除了雅希娜第二個擁有魔法天賦的人。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愛麗絲好一會擠出來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在雅希娜面前實在是顯得太過寒酸。
愛麗絲的父母從事的是商人工作,平常都在列辛基工作,豐收節雖然是重要的節日,就算如此,他們的父母也沒有回來。
不過愛麗絲的性格好像很好,不少人都圍著她,她同時也是校學生會的會長,連我都能回憶起她的名字。
我剛想支支吾吾的解釋,或者乾脆趁機走開,一起去學校的話其實愛麗絲和雅希娜更合適一些,我跟在她們的身邊不太合適。
“我們想去列辛基初等學校看一下,愛麗絲你要一起嗎?”
雅希娜用了“我們”二字,是把我也算進去了嗎?
愛麗絲看看我,又扭頭看了看雅希娜,將自己來時抱的書籍又緊緊的在胸前抱了一些,聳了聳肩膀,歎了一聲氣,說道:“我還要請教勳爵大人一些數學問題。”
雅希娜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沒在說什麽,從衣架上拿了一個八角帽帶上,這種帽子很好看,是從精靈國維多利亞傳到奧多蘭的,頗受奧多蘭女性的喜愛,雅希娜戴的是淺灰色的帽子,我感覺和她的金色頭髮很搭配。
我們好一會,已經走在了向列辛基的大路上,現在也是中午,太陽當空而照,秋季的太陽要比夏季溫和的多。
不過雅希娜卻好似不會被太陽影響一樣,步伐沒有因此改變,我剛出發的時候就擔心雅希娜作為女孩會不會因為受不了長途跋涉,但轉念一想,她可以輕易的打敗亞歷山大,她的體力或許不會比我的差。
村子距離城市並不算多遠,因為本村算是列辛基的郊區了,所有騎士的封地在這附近,其它在列辛基省內的其他村子,來列辛基就要從前一天準備才行。
我們步行的話,從早上開始,走到中午就差不多抵達列辛基了,現在就可以望見列辛基城的高大厚實的城牆了。
“雅希娜小姐,愛麗絲小姐,經常去找勳爵嗎?”我看一路上一句話都沒事,想說兩句。
沒想到雅希娜用奇怪的表情看了我一眼,那種表情好像就算在告訴我,你在說什麽傻話呢?
我因為沒和朋友聊過天,所以大概是因為我說錯話了,我本想趕緊道歉,但是被雅希娜打斷了。
“說來慚愧,愛麗絲是我在昨天晚上的時候才認識的,她好像從今年開始就經常到我家裡來找我媽媽,雖然我們見過幾次面,但都沒說上話,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熱愛學習嗎?”
“雅希娜不也是小孩子麽。”我小聲的說道,但是還是被雅希娜聽到了,雅希娜的臉好像都因為表情變形了,想說什麽但是又把話憋到嘴邊愣是沒講出來,最好只能憤憤的出一口氣。
我好像誰錯話了,我連忙道歉,但是雅希娜只是擺擺手,微笑的對我說道:“席亞克,你這樣說話不太好吧。”
好像被討厭了,我隻好接著剛才的抱歉接著抱歉,這個時候雅希娜扶了一下腦門,這個動作就像是學校裡的老師面對問題學生頭疼一樣,她扭頭歎氣,只是笑了笑,並不讓我道歉,我們就這樣走著。
“話說回來,雅希娜為什麽要去看我們的學校呢?雅希娜不是騎士的女兒嗎?按照奧多蘭帝國的法律,是可以上水晶宮的貴族學校的啊,哪裡有更好的老師和更多的書籍。”
“在水晶宮的那一群大小姐面前我可抬不起頭,其實我並沒有上學,所以也算是好奇,我想看看學校是什麽樣子。”
“原來雅希娜小姐沒有去上學嗎?”
“說句實話,我覺得沒多少必要就是了。”我看著雅希娜故意將頭撇在一邊,嘴裡喃喃自語說著什麽“簡單”“無聊”之類的詞語。
“是勳爵大人自己在家裡單獨輔導雅希娜小姐的嗎?”我無法相信沒有讀書的話,我的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就覺得這是這個國家最優秀的地方,我覺得雅希娜應該不會不知道這些,一個村子裡沒上個學的孩子都會被譏諷,昨晚雅希娜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而被譏諷。
“魔法方面也是從昨天開始的,平常倒沒些什麽,我在家就看看歷史書和一些小說。”雅希娜好像並不在乎自己的學歷一樣。
“這樣可不行啊,不上學的話,就失去在奧多蘭帝國的唯一優勢了!勳爵大人難道真的允許你這樣嗎?”
“不是對我不上學這一件事讚許,而是上學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意義。”雅希娜說,“你的上學是需要通過考試,通過筆試的國家級別考試,來考入大學,希望在魔法方面有所作為的則是通過國家魔法部的全國統考,來考入魔法大學,你多年的學習無非就是為了那一場考試,而我已經可以完美的通過那一項考試了,所以我上學就沒意義,還不如趁這個時間把歷史了解好一些,不過你別誤會了,我不是嘲笑你們,我只是解釋說明,還有一句話你可能聽不懂,因為我已經走過了你正在走的這個時期。”
我確實聽不太懂,不過好像是因為雅希娜很聰明,我昨天見到她一次就覺得她很聰明很勇敢了。
說實話我感覺水晶宮貴族院校的大小姐,面對雅希娜的時候也要吃點苦頭,她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刻薄尖酸,我起初還很怕雅希娜,可是見到雅希娜之後才發現她並不是傳聞中的那樣。
我之前還聽說雅希娜在其他學校因為自己太壞了而被學校趕了出來,這才沒有去上學,現在看來,這個也是謠言。
“其實我們學校,也沒什麽好看的吧。”
“沒關系,今天也難得清閑,我今天來城裡還要準備一下豐收節送麥穗時穿的衣服。”
“噢,是這樣啊,雅希娜今年七歲了,和我一樣大啊。”
我剛說完,雅希娜就一臉狐疑的扭頭看著我,好像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樣,撓了撓頭,摩挲著下巴,嘴裡念叨著:“你今年七歲,我也是七歲。”
“目前看來好像是這樣吧。”看一些小說我也了解了一些直呼女士的年齡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於是不安的說,“對不起,我不該說您的年齡的。”
“年紀都不到十歲的小孩子講究這個幹啥?我之前以為村子裡沒有同齡人的,我還擔心去別的村子的路上有些無聊,這樣吧,你總不能穿這一件衣服去吧。”雅希娜歎了一口氣,指著我身上的灰色粗布外套,我還認為這是我最好的一件,唯一一身沒有補丁的衣服。
豐收節的使者,和雅希娜一起,我從未想過這樣。
“我就不必了吧,我這樣子去了也是給騎士丟人。”
“每一個小孩都會有這一個回憶,我可以發誓,如果你不去的話,將來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的。”雅希娜說,“我給你準備一件吧,其實衣服我是有的,不過母親還是讓我出來自己挑選,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錢包。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我連忙拉住向往衣服店走的雅希娜。
“怎麽?難道你是擔心你欠我一個人情之後難以償還嗎?不用擔心,你今年才七歲,前途不可估量,來日方長,我等你還我人情。”她拽著我向衣服店走,我的力氣沒她的大。
“老板,便宜一點吧,我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雅希娜正在和帶著金絲眼鏡的老板說話,老板捋捋不算太長的山羊胡,顯得很是焦急,雙方劍拔弩張。
“15吧,這已經是進價了。”
“10!下次還來。”
“14吧,這樣總行了吧。”
“那11,就這樣!”
老板拖著腮幫子,看了看我手裡抱著的新衣,看了看滿臉堅定的雅希娜,似乎又低頭看了看帳本,往店裡看了看琳琅滿目的服飾和布條,扶了一下眼睛,狠下心咬咬牙:“12!不能再少了,再少下去我家的工人都養不起了!”
“成交!”雅希娜將12枚硬幣在櫃台上一字排開,整整齊齊的放在一起。
“好厲害啊雅希娜!這一件原本20的衣服能砍到12。”
“原本20,後來一下就給我降到了15,我就知道有戲,如果價格不是虛高的話,不會一次加減這麽多的,我看這家店夏季服飾都沒賣完,就感覺生意不好罷了。”
“好厲害啊,這一件衣服對我來說太好了,我再送完麥穗的時候還給你吧。”
“沒必要,這是一件男裝,你不能讓我穿吧。”
我細細的撫摸衣服的布料,絕對不是我現在身上穿的這種沉重粗糙的衣服,而是一件輕薄細膩的布料,我擔心我穿壞這樣一件珍貴的衣服。
剩下的錢,雅希娜請我吃了面條,作為午飯。
在這之後就開始了閑逛。
“這是教室嗎?”雅希娜只是在大門外往裡看,那是一棟很高的建築,一共有兩層,這樣的建築有三個,還有一個實驗室和辦公樓,學校不算大,唯一隻得稱讚的只有大噴泉,奧多蘭英雄的雕塑。
“這些校舍都是誰在裡面學習?”
“那一個是一級學生學習的地方,那裡是二級,哪裡是三級。”
“什麽是一級二級三級啊?”
“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這些分級都上三年,到了二級有些統考就會記錄成績了,這個和將來考大學有很大的關系,三級畢業的時候就可選擇參加考試還是直接去應聘,愛麗絲今年九歲,剛好升到二級了,我還在一級。”
“因為考試要記錄成績,和考大學有關,所以愛麗絲是想要考大學才來在我媽媽補課的嗎?”雅希娜托著下巴沉思,“那我是不是以後也要準備統考了?統考一定要是學生嗎?”
“在校學生的話免費考試,不是在校學生的話要交10塊的考試費,一年大概有六次統考,三次是省級,一次的國級,算了算,不是學生的話一年要花費60,還要這樣從九歲到十五歲年年都要有。”
“那還挺好,我留的私房錢都夠我考兩年的了。”這個時候雅希娜笑了一笑,“其實你別看我這樣,我大概是可以輔導你數學知識的,既然你的勳爵大人沒時間,你要是有問題完全可以過來問我噢,像什麽哥德巴赫猜想,科拉茲猜想這類問題我可能無能為力,但是其他的我是完全沒問題的哦。”
“哥德巴赫猜想,是什麽?”我不解的問道。
這個時候雅希娜只是搭著我的肩膀哈哈大笑:“不用在意,反正我當你的老師不會比你的老師差,這個秘密我可是隻告訴你一個人了哦,敢說出去就殺了你。”
我不懷疑這一句話的真實性,於是連忙點頭答應。
第二天,我再次去找雅希娜,因為她說過要幫我補習數學,於是我就拿著教科書過去了。
雅希娜像往常一樣在亭子下練習魔法,她進步很快,昨天還有些吃力的魔法,現在用起來已經爐火純青了,不過她每一次練習魔法總是把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來,露出皮膚。
他認真的和勳爵大人交流完後,一如既往的記筆記,在這之後他就按照約定給我補習數學,的確,她以極快的速度翻閱完所有的課本後,就開始給我授課,而不是按照課本的順序,或者說是從課本之外的地方開始授課。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是二級甚至三級才學到的內容,不過得益於雅希娜講述的生動形象,我勉強的理解了,也總算把我自己無論如何都學不會的地方學會了,花了將近半天的知識跟我將二級三級的知識。
最後我再去看這些問題就發現很簡單了,那種感覺好似的一棟大樓突然成型。
解方程我可以理解,函數的含義我也差不多在雅希娜的講述下學會了,才發現我之前覺得十分困難的計算方式竟然可以用這一種方法清晰的計算出來。
我曾讓他們看過前些年那些難到無數二級生的統考難題,她竟然隻用看就解出了答案,她的算式和我們所用的完全不一樣,我也因此糾正過她,她很快就改了過來,她還若有所思的悄悄的說:“現在的數學局限性很多啊。”
第五天的晚會上,這一天沒有了肉食,取而代之是香噴噴的麵包,今天向神明獻舞的人是勳爵大人。
勳爵穿著白色的抹胸,細腰宛如楊柳,身材曼妙,裸露雙肩和腰肢,赤腳在祭台之上跳舞,金黃的頭髮,經過打扮變得華麗高貴,頭飾則是金色的小麥編帽,勳爵很美麗,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勳爵的舞蹈上,女孩子們都暗自許願能成為勳爵這樣的美麗的女性。
但是我更注意的是雅希娜,這個時候的雅希娜正在圍著桌子挑選麵包。
她不是特別喜歡甜的麵包,那些女孩子都熱衷麵包上鋪上一層糖的麵包,雅希娜一塊都沒動。
勳爵將手婉轉伸向天空,我感受到了我身體中的那一條絲線的蠕動,但並不是一種一定要出來的躁動,而是一種如同旋律一般的漂浮,勳爵潔白的手臂歪浮現了一條又一條旋轉的絲線,這些絲線上穿著一串又一串的星辰,匯集指尖的是紫紅色的銀河,宛如在漆黑的宇宙中撕開了一角,星辰在銀河周圍旋轉,一瞬間化作幾條彩色的光柱,升向天空,在天空中綻開,留下了一個紅酒顏色的花,慢慢的怒放,之後向雪一樣緩緩落下,這個時候,舞蹈也結束了。
勳爵行了一個禮後,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那一位作家的反應更是劇烈,他似乎是完全陶醉了。
雅希娜同樣在鼓掌,但是她的身邊還放在已經被吃了一半的麵包,這個時候那兩個小姑娘也找到了雅希娜,一個頭髮很長的叫薇爾,一個短發的姑娘叫露西亞,也是,雅希娜有她自己的朋友。
我轉身想回家,今天我都是鼓起勇氣來出席的,特地的穿上了雅希娜送給我的禮服,我從兜子裡掏出了發光的石頭,這種石頭帶有魔力,我買不起已經加工完畢的石頭,但是我在那一個洞窟裡遴選出了最為規整和美麗的一塊石頭,我看著石頭髮出的溫和紫光,歎了一口氣,塞進兜子裡。
“席亞克!”我聽到有人叫我的聲音,我不安的回頭。
“愛麗絲?你不去找雅希娜嗎?”
“在這之前,我想有些事你要知道。”愛麗絲帶著我向廣場的山坡上走去。
那一晚上我很傷心,我得知了雅希娜因為我遭到了嚴重的後果,因為為我出頭,雅希娜被騎士大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而且是在全村人的視線之下,也因此雅希娜在村子裡的形象都變得很差。
我去和騎士大人道歉,騎士大人他並沒有埋怨我,他自己雖然也撓撓頭稱自己也有錯在先,但是我知道是我招致了雅希娜的不幸,現在村裡的人談到雅希娜都避之不及,雖然雅希娜現在好像並不在乎這些。
我知道,現在就算我不去找雅希娜小姐了,她也將深陷這種無形的欺凌之間,我當年就是因為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惡魔後裔”而淪落到現在,我甚至沒有勇氣去反抗。
雅希娜現在甚至有好事之徒稱為“阿蒂拉的詛咒之女”這個稱為不僅是對雅希娜的不尊重,更是對勳爵和騎士的侮辱,遭到了全村人的反對,但是他們所有人都是站在勳爵和騎士的角度說的,沒人願意為雅希娜說。
我現在好像已經想象到了雅希娜孤獨的樣子,那一張本來是用來微笑的臉變得悶悶不樂,那一具本應充滿活力的軀體變得死氣沉沉,不敢再想象了,一旦想象到雅希娜最終變成那個樣子,我都想給自己來一拳懲罰自己的無禮。
但是就算這樣,我也忍不住去想,我蜷縮在客廳那一個晃晃悠悠的椅子上,我已經適應了板凳的晃動,我看著還算整潔的客廳,本來還是我自作主張為雅希娜前來蒞臨時準備的,看來現在我根本不配和她在一起。
我再次去看生長在我手上的星團,但我不敢去看那一顆綠色的星辰。
我想外出,不想呆著家裡了,我換上我破舊的麻衣,將雅希娜送給我的貴重衣物收拾好,我悄悄的來到騎士家,我將衣服放在雅希娜經常學習的亭子的桌子上面,再回頭看了一眼騎士家的房子,跑走了。
第二天,我不想再去找雅希娜了,我偷偷的離開房門,這些天的天氣很好,我向著樹林前進,雖然明天就要去充當使者,但是我謊稱生病了大概就可以推掉了吧。
雖然一個小孩子一生只有這一次機會,但是比起我沒有這一段回憶而後悔,我更後悔我當了雅希娜的朋友,如果我那個時候不去糾結那幾塊肉,雅希娜也就不會幫助我,她有不會因為這件事遭到全村人的冷眼。
我朝著第一次和雅希娜遇見的小山包看去,之後我見到一個人慢慢的走來,我發現雅希娜,她怒氣衝衝的朝我走來,她看到了我,立刻朝我跑來。
我轉身就往樹林裡跑,跑了好一會,雅希娜似乎是找不到我了,她在樹林裡看來看去,我躲在一顆巨大的樹木後面,好一會,我看著雅希娜搖搖頭轉身離開了,好一會我才確定雅希娜已經走開了。
這個樹林我很熟悉,我也知道只有我知道的一個山洞,我原本想一會把這個洞的位置告訴雅希娜,但是我知道我的幻想很是愚蠢。
我向河邊前進,那一條和河是城市中的亞恰裴河的支流,亞恰裴河貫穿的不僅是列辛基,還有整個國家,是一條重要的水道,這也是列辛基經濟優秀的原因所在。
我坐在這一條小支流邊,支流需要大河,大河並不需要支流,我大概就是這一個可有可無的支流,旁邊還有暫時不使用的營地,我經常在天氣晴朗的時候來到這裡午睡。
我慢慢的閉上眼睛,暫時在這風中忘記這一切吧。
不知過了多久,我慢慢的睜開眼睛,現在恐怕是下午了吧,太陽已將往西垂了,但是距離落入還有一段時間,我剛起身,突然看到一絲黃發,雅希娜正倚著獵人小屋邊,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薇爾倚靠在雅希娜的肩膀上,露西亞在另一邊看著我。
“醒了?”
“我們可是從早上開始就在找你,一直找到現在啊,找的可真苦啊。”露西亞在我旁邊說。
我連忙起來,雅希娜站起來正在向我靠近:“見到我跑什麽,為什麽要把衣服又還回來?”
“雅希娜小姐,對不起,都怪我,讓你在全村人面前蒙羞,我當你的朋友只會給你帶來禍端。”
“答非所問,我的問題是為什麽把衣服還回來和見到我就逃跑,如果你想要道歉,那還是請先給薇爾和露西亞道歉吧。”
“因為,我作雅希娜你的朋友,一定會給你帶來禍端吧,之前的那個人也是,也都是因為我,才遭受了暴力,最後和我絕交了之後,才變好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和我絕交對不對?”雅希娜彎腰看著我。
“怎麽會,我只是。”
“不是絕交為什麽要這樣?”
我這麽可能舍得丟棄這來之不易的友情,為什麽雅希娜可以精準的切中我的弱點。
我的一直耳朵被外力拉扯,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我看到是雅希娜在揪我的耳朵,在我的耳邊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既然你不想和我絕交就別見到我就跑,我那裡做錯了嗎?我來找你,我爸他說他在昨天找不到你,讓我今天找你安排一下使者的事情。”
“我不在乎周圍的目光,你要是在乎的話就你自己去在乎吧,跟我到我家把衣服拿上!明天早上村口集合!”
“我也想和娜娜一起去,哎。”薇爾歎了一口氣。
“你去年不是和我去過了嗎。”露西亞一隻手搭在了薇爾的肩膀上。
她們開始往村子的方向走,雅希娜走在後面,她回頭看著我,什麽話也沒說,似乎在等著我站起來跟她們一起走,於是我站起來拍打拍打身上的灰,雅希娜的表情也從嚴肅轉為了放松,轉身向前走去。
我就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不好意思的往家裡走。
第二天,我穿上了那一件新衣,雅希娜雖然比平常晚一些,大概是因為被騎士和勳爵安排吧,昨天晚上我被留在勳爵家吃飯,騎士和勳爵在飯桌上在一刻不停的安排我們注意事項。
我父母很早就出去了,只是囑咐我們路上小心,前些年有些人販子趁這個時間抓孩子。
雅希娜一路小跑過來,這次穿的是裙子,很漂亮的白色連衣裙,寬大的花邊袖子,頭髮兩邊系成麻花辮,各自環繞到後腦杓,並且將兩股頭髮綁在了一起,看起來頭髮凹凸有致,淡黃色更是添加了一筆尊貴和神秘。
“對不起啊,家長纏的太久了,讓你久等了。”
“我也沒來多久,沒關系。”
相互寒暄了幾句後,我背上了裝有小麥的袋子,朝著鄰村進發。
走在小路上,在雅希娜的追問下,我還算講了幾個在學校裡人人皆知的故事,有些故事惹得雅希娜哈哈大笑。
她倒是和我分享小說的故事,雖然我不怎麽看小說,但是聽雅希娜講的很有意思,在這之後她還向我推薦了幾本書和幾個作家,村裡羈留的那一位也在其中,但是雅希娜好像並不太喜歡那個作家,每次見到他都不敢靠近。
我小心翼翼的將那一顆我打算在豐收節送給雅希娜禮物的石頭,雅希娜並不像學校裡的那些魔法學生一樣看到這樣的石頭會很開心,反而在我拿出來的一瞬間被嚇了一條,一下子跳了很遠,而臉上的恐慌不是假的,我從沒見過雅希娜如此的狼狽,嘴裡反覆念叨著“放射性”“輻射”等等我聽不懂的詞匯。
後來我解釋說是魔石,這時她才小心翼翼的把石頭從我的手上拿走,看到雅希娜那一個認真又害怕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一下雖然被雅希娜聽到了,她也只是瞪了我一下,好久才把魔法石放在手裡。
她的表情逐漸舒緩,她很喜歡這一件禮物,裝進兜子裡,向我道謝,這下送衣服的人情算是還上了。
那個村子的人款待我們,我們將兩捆小麥放到了本村的寺廟裡之後,就開始往回走,由於我們趕路很快,雅希娜的體力似乎比我還要好,中途好多次都是她放緩速度等我跟上了,回家的路上雅希娜看著那一顆發光的石頭。
“你這是在那弄到的?”
“在一個山洞裡,那個,你要去看看嗎?”我猶豫的說完了這些話。
“當然,我們去看看吧!”她立刻將裙子往上拉,我擔心這樣會看到她的整個大腿,一時間想趕緊後退,但是所幸雅希娜的裡面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褲,將小腿勾勒的清清楚楚。
我帶著雅希娜穿過樹林,我已經很熟悉這一條路了,是我去年閑逛的時候找到的,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來路。
雅希娜的白色緊身褲沾上了汙泥,而現在的太陽也已經落山,我很是不好意思,便提議回去,但被拒絕了。
於是我來到了洞口,這裡幾乎沒有人類的痕跡,雅希娜迫不及待的進去了,走進不一會就看到了閃耀的寶石,分布在洞窟的兩邊,雅希娜很是開心,便一直往洞窟的內部前進。
我們兩人來到了一個洞室,這裡的空間很大,而寶石也很多,甚至把整個洞窟照的透亮,不過再往前,這樣的魔法石數量越來越少,前面一點還能充當光源,再往前走就沒有光源了,這麽深的洞穴,到這裡已經幾乎不會有太陽光了。
不過雅希娜還是往前走,我拉住了她的手說道:“別往前走了吧,我沒去過前面。”
“我曾經知道一個寓言故事,一夥人來一處地穴裡旅遊,他們看到洞穴的外圍有很多記錄,越往裡面走,記號越少,但是景觀也是越來越壯觀,但是到一處地方,他們因為一些不必要的原因離開了,事後才開始後悔,如果當時遵循自己的好奇心的話,說不定就會看到更加優美壯觀的景象,而不是後悔。”
我說不過她,反而是她的力氣更大,反過來拉著我往裡走。
她升起了一根火苗,在她的指尖燃燒,但是沒有溫度,只有光亮,用來照清腳下的路。
我看著他走著,本來還有些不安和害怕,現在已經將其拋在腦後了,我看著豁然開朗的洞穴,看著穹頂上的壯觀的下墜岩石,走在好像是階梯的石板路上。
零零散散的小型魔法石掛在頭頂的岩石上,好似星光一樣。
走著走著,我看到了一根巨大的建築,有數個白色的柱子支起的屋頂,高聳的樓梯和如城樓一般的大門,巨大的列柱回廊形式建築讓我幾乎要絕眥才能將整個建築盡收眼底,每一根柱子的柱頭都雕刻著石製成的花草,更加的神聖和威嚴。
雅希娜也被這樣的建築震撼到了,洞窟內好像滲入了光芒,到來這裡,洞穴在月光下變的無比明亮。
好一會,我緩過神來,雅希娜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穿過一條只有一條石路的懸崖,那是連接我們這一邊和巨大建築的橋梁,不過這一條石路的旁邊沒有圍欄。
下面是黑暗的深淵,我不敢揣測這有多高,但是雅希娜走在石橋上並不害怕,我也跟著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來到建築的腳下,我不敢相信這裡的深處竟然有如此雄偉的建築,我不知道我走了多遠,更不知道我現在在什麽的地方,但是我仍然跟著雅希娜踩著白色的階梯,走上雄偉的走廊建築,一個大門立在我們面前,那個大門很高,也許只有奧多蘭首都水晶宮的城門有這麽高大,雅希娜上去嘗試性的推了一下後,門竟然緩慢的打開了。
雅希娜也感到了一絲的不安,不過最後還是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庭院,從門延伸過去的白色石板,周圍則是雜亂生長的花草,內部同樣是柱子的支撐結構,雖然遊戲柱子已經塌陷,一些柱子帶著裂紋,但是仍然帶著殘破的美。
最吸引人的還是中央的一個巨大的銅製球,模擬的大概是地球,周圍還有幾個銅製的青銅圈。
銅圈上有通透的鏡子,雅希娜率先上去觀察到了鏡子的結構,看著自己縮小的虛像,雅希娜說:“這些是聚光用的凸透鏡。”
“我們要怎麽回去啊?”
“把那一個門打開,那邊有風,我估計那一個方向應該是有出口的。”雅希娜指著我們進入大門的正前方,一個同樣高大緊閉的大門,我和雅希娜上前去推,並沒有如期而至的推開,雅希娜打量四周,看到了城門最頂上的一面鏡子,看其周圍的倒立像:“這是一個凹透鏡,散光用的。”
雅希娜敲擊了幾下門的門框,將耳朵貼近之後聽到了什麽聲音後,微笑的走了過來,對著我說:“這個門應該是有機關的,我們來破解一下小秘密吧。”
雅希娜來到了金屬球的旁邊,看到了寫在圓環上的詞,但是看了一會沒明白,把我叫了過來,問我上面寫的是什麽字,雅希娜都不認識的文字我怎麽又可能知道。
不過我確實認識,我曾經學習過古奧多蘭語,這上面的字我恰好認識,我艱難的辨認出來,於是說。
“月光降臨城堡之時,門扉自會開啟。”
“是這個意思嗎?那我大概明白了,你看這個銅球的頂上。”我朝上看去,看到了月光撒了下來,將銅球包裹其中。
“著兩個鏡子是聚光用的鏡子,是不是通過這個透鏡,將月光照入銅球後,在把光線投到城牆上那個大鏡子當中。”雅希娜指了指旁邊的操縱齒輪,“不算很難,不過我還算很好奇是通過什麽原理,不可能是光電效應吧。”
一不做二不休雅希娜立刻開始著手準備,我不知道改怎麽辦,就站在一旁看著雅希娜在齒輪轉盤旁邊轉來轉去。
月光匯成一束光線,從球中射出,通過控制大球的轉動,光線逐漸向哪一個大門上巨大的通透鏡上靠近。
光線打進透鏡的一瞬間,我感受到了城堡的震動,城堡周圍平台上灰塵正在梭梭的掉落下來,巨大的震動聲伴隨著巨石摩擦的聲音,大門打開的一瞬間,月光從透鏡開始向整個城堡擴散,點亮了整個城堡,城堡的牆壁都有一個平台,由柱子分割,雖然有的平台已經塌陷,但是有的平台沒有。
往裡看,就可以看到巨大的石像在平台和柱子構成的小室裡,這樣的平台有三層,大多數都保持完整。
就在月光打開大門的一瞬間,我感覺到絲線的震動,我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了在第三層的一個石像好像動了一下。
我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我再次看一眼,這次我確信了,那個石頭毫無疑問的動了一下,這個時候它像一隻剛剛冬眠蘇醒的野獸一樣。
它身上的紋路一開始還很微弱,如呼吸一樣忽明忽暗,短暫的時間,它身上的紋路變的鮮紅明亮,它跳了下來,立在了雅希娜的面前,雅希娜見狀立刻跑開。
那一個石像擁有石頭的身軀,全身寫滿了紅色的符文,只聽到了它活動骨骼聽到的巨石摩擦聲。
那樣的聲音也太駭人了,只是聽著那樣的聲音,自己的心跳的要從胸膛裡跳出來,全身都在發動,哪一個巨大的人偶,臃腫的手臂和臃腫的腿,但是毫無疑問,從視覺上看就知道被這東西砸一下非同小可。
“快跑!席亞克!”雅希娜對我大喊,我終於從恐懼中醒來,雅希娜一臉的驚恐,在朝我揮手。
我立刻向雅希娜的方向跑去,巨獸擋在了我們剛剛打開的大門面前,我和雅希娜一同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剛才我們進入的大門很輕易的推開了,但是現在卻緊緊的閉上,我們兩個人拚盡全力也沒辦法推開,我還在推,雅希娜就已經放棄了。
“這個門怕不是只能從外往裡推,留點力氣!”雅希娜說道,巨石向我們衝了過來,剛開始還在舒展軀體,現在已經可以快速的奔跑了。
我感到一股風壓,迅速將我推在的一邊,在這之後巨石粗壯的手臂就砸在了我們剛才站的位置,石板地面瞬間被砸開一個大坑,風壓是雅希娜的魔法。
我想確認一下雅希娜的情況,但是這個時候一聲大喊道:“你在等什麽,快往那邊跑!”
雅希娜沒有事,她向我們剛才開啟的方向的大門跑去,那個大門已經被打開了,兩邊的距離並不遠,我急忙起身跟著她一起跑,這個石像大概是沒有我們快的。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奔跑過去,但是我聽到了身後建築倒塌的聲音,一塊巨石飛了下來,直直的砸在那個門上,被砸碎的瓦礫落了下來,伴隨著灰塵將出口封死,困在這裡面了,我半天才理解這個絕境。
雅希娜恐怕比我發現的還要早,雅希娜眉頭緊鎖。
“你爬上去,上面有出口,我馬上跟過來。”說完,抬起手臂,火焰瞬間在她的指尖匯集,接著一條火線飛去,瞬間命中了巨石,巨石好像被這不痛不癢的攻擊激怒了,立刻向雅希娜衝來,雅希娜好像故意吸引注意力的那樣,立刻向另一邊跑去,同時一刻也不停的射擊火焰。
這是在給我留機會嗎?這樣的廢墟之上有一點光,是出口,我爬上去就可以出去,那雅希娜呢?
雅希娜面對那樣的對手基本毫無勝算,那樣的石像製造出來就有用於防禦魔法的特性,這樣的攻擊只會激怒石像。
我怎麽可能丟下一個女孩自己跑開?就算我活著出去了,雅希娜可能跑出來嗎?勳爵作為校位,她有方法解體一群魔像,但是我跑出來就一定有時間叫勳爵趕過來嗎?
雅希娜絕無可能一個人跑出來,這件事的最優解只有一個人活下來,甚至那個人只能是我!只有雅希娜可能和那石像斡旋出能爭取出我逃出來的時間,如果我活下來了,我也會因為這一件事羞愧到自殺的。
我的最優解是兩人都活下來!除此之外的都是下下簽!
魔像的重擊襲來,雅希娜用盡全身的力氣組成護盾,但是那樣孱弱的護盾,怎麽可能抵擋住石像的破魔攻擊呢?如果是一面堅固的護盾還好,若是魔力構成的護盾,將在魔像的面前跟紙一樣脆弱。
但是雅希娜的目的並不是用護盾,而是風壓,破碎的一瞬間風壓讓魔像一個踉蹌,但是雅希娜也因為承受了破盾的攻擊被擊飛了,重重的撞在柱子上,鮮血潺潺的從頭上流下來,瞬間半隻臉上都留下了一條鮮紅的印記。
巨石很快恢復了狀態,這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偶,將一拳砸到雅希娜的身上,如果我會魔法的話,就讓我用這一次吧!
這個姑娘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沒有流露出一絲恐懼,我怎麽可以比她還要害怕?
星辰交映向輝,在我的腦海中跳躍,我伸出雙手,那一拳砸了下來,我看到那一條串聯無數星球的絲線飛了出去,還帶著豔紅色的光暈,絲線從它的手部環繞,立刻綁在了它的身上,星辰發光,怪物的拳卻砸到了地上。
但是我只是感到了腹部的劇痛,眼前一黑,最後好像看到了雅希娜朝我跑來,叫喊著什麽,接著我便失去了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