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夏洛特,是列辛基的一個偵探,經過多年的打拚,現在的生活也算有了起色,獲得了奧多蘭的認可,現在算是一位兼職偵探,每年可以收到奧多蘭的獎金。
在列辛基,我偶爾協助警察偵破一些失竊案,偶爾一些密室殺人案。
雖然但是,有些案件始終令我很是不解,有些殺人現場都留著一把鑰匙,這一把鑰匙我找不到任何關於製造場的信息,但是警察總是草草的結案。
我在遇到第三起的時候,就開始將這些現場記錄了下來,現在如你所見,我的辦公桌上那兩本厚厚的裝訂本就是關於鑰匙的案宗。
這不是一件困難到無解的案件,或者說殺人凶手只為了殺人,可以說完全沒打算隱藏一點痕跡,但是凶手每次都被抓住的不同尋常。
明明這幾年來有不少案子都是有關一把鑰匙的,但是從來沒人指出來是連環殺人者所為。
我打開陽台,我端著一杯咖啡站在陽台上,沐浴著陽光,這一棟在居民區的房子,二樓是我的生活區,一樓則是接待客人的工作間。
雖然是清晨,但是這個城市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即將去上學的孩子,在路上恐怕在商量豐收節假期該去那玩吧。
我每天都在日記裡苦惱自己安於現狀,早已沒了當初的那種熱血,不過這種自責很快就在我看到我妻子後消失。
我和我的妻子兩年前結婚了,我的事業好像也是在那個時候變好的,半年就全款買下了這一棟房子,她現在已經懷有身孕,我很愛她,她是一個美麗勇敢的人。
如果是她,就算我可以由著性子的話,她也會相隨吧,不過我可不能這樣,我越活越是明白,不是所有的正義都要自己去伸張,並不是所有的惡都會被懲戒。
我極力的想要忘記我心中的那一腔熱血,現在只要我不行惡,只要讓我的妻子好好的,就對得起我了。
我的妻子把早餐端了上來,我見她還有身孕還要做這種事情,於心不忍,對她說下次不要這個樣子了。
不過她呢?
“我還沒到那種程度,我現在還能活動。”
“我就是說不過你,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早飯交給我來做就好了,你不用起這麽早。”
她每次都說這麽一笑,表面上答應了,但每次第二天,她都一如既往的醒來,做飯,這是我頭等難題。
我聽到樓下一陣鈴鐺響起聲音,那是有人推門而入,妻子也明白了,她給我讓開了路,我踩著樓梯走了下去。
是一個可憐的人,只看那那樣的裝扮和服飾就知道,那種服飾又舊又破,但還算乾淨,手段很是整齊,神態沮喪,垂頭喪氣。
“先生,你有什麽事情?”我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
“我希望你,幫我調查一下老婆,我感覺她和薔薇酒店老板走的很近,這是哪個薔薇老板的身份。”
有些無聊,家庭的事務我實在不想多關,因為很多時候雙方在有一方暴露的時候,往往在我的事務所裡吵的不可開交,然後沒有一方會付我錢,我還得收拾一下事務所。
不過我現在需要錢,對,我現在需要錢,我需要錢來養活這個家庭,養活妻子和她肚中的孩子。
“可以,不過你得先付錢。”
“行,這些夠嗎?”他拿出了一個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我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這個分量不小。
“70,這夠嗎?”他視死如歸的將錢推給了我,
我收下了就表示同意,估計是打算帶著棍棒直接前捉奸吧。 “你先走吧,你下午過來就好。”
他還有些不安,不過最後他還是走了出去。
我稍微看了一下所謂的檔案,結果整張紙掃下了只有名字“洛佩奇·狄”,這是薔薇酒店的店長名字。
這種的偵破方式一般就是跟蹤她的妻子,看看今天晚上的日程,然後把日程告訴她丈夫,接下來就是他們的家事了,和我無關。
我上樓穿上大衣,這個時候妻子已經知道我要幹什麽了,特意把鑰匙遞給了我,我總是忘記帶鑰匙。
她的妻子痕跡很好追蹤,我沒怎麽隱藏,她的妻子始終沒注意到我,我來到一家高檔餐廳,果然見到了正在和她妻子約會的洛佩奇,我隨便點了一點飯,這些飯不得不說是真的難吃。
兩個人相談甚歡,這個人敢把別人的妻子直接帶到家裡,現在也知道了,我也沒必要奪呆了,那個洛佩奇也不過是一個暴發戶罷了吧。
我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下午就,妻子早早的在門前守著,已經泡好了一杯茶,我很喜歡在工作之後喝上這麽一杯茶。
那個男人為何找我,還花這麽多錢,要是換作以前的我,估計會刨根問底,但現在我也懶的問了,我來不及可憐別人。
那個男人如期而至,他壓低帽子,眼神有些凶狠,我如實告知他們,這樣的服務還不夠,我還要把他們帶到那個位置。
我做生意講究個誠實,我重新穿上衣服帶上帽子,走出門,他們不止一個,有三個人跟著雇主,沒人都帶著凶器。
我們來到這條街的盡頭,這一個富麗堂皇的酒店,巨大的招牌上盛開著嬌豔欲滴的紅色花朵,我只是一個帶路人,我直接就走進了點內。
點內的服務小姐,看到一群來勢洶洶的人也不敢阻攔,我們走上了六樓,這可是高樓中的高樓,不過如果是這一棟的話,倒也合適。
頂樓,紅色地毯的盡頭僅僅有一個雙開的大門,那一個鑲嵌黃金的尊貴大門,就是洛佩奇的居所,我手指過去。
“就是這裡,我先回去了,合作愉快先生。”
我說完後轉身就走,他們本來還想攔下了,但是終究沒說出來。
“夏洛特先生為什麽會來這裡?”一個穿著禮服的光頭禮貌的湊上來。
“我幫我的雇主辦案,查到這裡了,我現在已經結案了,如果你有問題去找我雇主就好。”我從大衣的衣兜裡掏出了幾個硬幣,遞給了他。
他收下厚點頭,並問我是否需要到餐廳喝一杯酒,我拒絕了,現在我隻想回家,回家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我的妻子還等我,我想趕緊回家。
我抄了一條在暗巷的小路,這一條路可以更快的到家,不過要經過充滿惡臭的垃圾場,不過忍耐一會的話還是很輕易的。
我來到了那一個充滿惡臭的垃圾場附近,我聽到一陣微弱的呼喊聲。
我第一反應是想去看看,如果是之前的我恐怕早就過去了吧,現在我不想節外生枝。
不是所有的正義都要自己去伸張。
那個呼喊聲可能只是醉漢吧,我這樣的安慰自己。
我站在那裡,站在充滿惡臭的垃圾堆旁邊,這個時間一般不會又醉漢,我不想欺騙自己,這是一個女性的聲音,聲音正在漸漸微弱下去。
我忍著惡臭向聲源過去,我最終還是過去了,我不能坐視不管。
是一個女人,頭髮結塊,如果蓋在身上的還算是衣服話,那這一件衣服和床單可能沒什麽區別,瘦骨嶙峋,漏在外面的小腿上青一塊紫一塊。
“救...救救我。”她說的是埃森威爾語,那獨特的卷舌音。
“你怎麽了女士?!”我看到她床單一片暗紅,再仔細一看,血液在垃圾中流了一路,那樣的慘白毫無疑問是因為失血過多。
我無法救她,但是我還是盡可能的捂住她的傷口。
“你....你是誰?”她有氣無力的說。
“我叫夏洛特,是一個偵探。”
她的眼睛有一瞬間充滿了希望,她充滿希望的看著我:“偵探?我曾在...小說中見到過...得到真相,懲惡揚善..是這樣的吧。”
我的內心很複雜,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每個職業都有一個令人熱血沸騰的口號,一個標志。
偵探的崇高,就是那取的真相的執著,懲惡揚善,偵探的崇高,乃是光明。
“是這樣的。”我最終還是這樣回答了她,盡管這個信條對我來說只是一個美好的神話,但我不想否定他人的偉大來讓自己墮落的心安理得。
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偵探,他們崇高,他們向往正義,我也曾是這樣的人。
但我現在好像離那個人越來越遠了,她臨死說的話好像是在對我的審問。
“那我求求你,你一定查清城王!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這個女性有些歇斯底裡,在用自己全部的力氣咬牙切齒。
我一時間不知道改怎麽回答,與惡的對立,自然就是我們,我一瞬間在回憶當初的那個我,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我一瞬間呆住了。
她見我一直沉默不語,有些焦急,她放開了捂住傷口的手,反而抱向我,好像是害怕我逃走。
“求你,幫幫我,我給你唱首歌吧。”
這大概是一本懸疑小說裡的劇情,一個人向一個偵探委托,用一首歌當委托費。
她唱的是民謠,她一看開口我似乎就聞到了葡萄的味道,不過這聲音越來越微弱,而我感覺那葡萄園正在荒蕪。
“葡萄豐收啊,葡萄。”
“那是未來和太陽。”
“那是美酒和詩。”
“更是誰的心上人。”
......
聲音越來越微弱,她也沒有體力再組成音調了,後面只是用細小的聲音讀歌詞。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是用了全力,我無法救她,那樣的失血量她必死無疑。
“我,唱完了....”她將頭歪在一邊,死掉了。
我睜大眼睛,我的手在發抖,我看著她那一雙還有存在希望的眼睛合上,我不想看到,我現在隻想逃跑。
我後退幾步,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在地上,我也不在乎我的衣服上會不會沾上垃圾的汙垢。
我現在隻想立刻逃跑,她的樣子,就像是再審問我,我每一次回想都感覺自己的人生被否定,都感覺我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虛無。
我最深層那個,那一份靈魂現在正在躁動。
我又沒接下這個委托,我為什麽要有心理負擔,我就這樣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覺好像剛才那個人是我殺的。
我安慰自己,我想了無數個理由安慰自己,但每次安慰都被心底的那個小人怒斥。
她篤信那一個小說裡的正義與浪漫。
我曾經也篤信,我曾也是這樣的人,嫉惡如仇,恨不得天下無賊。
那時的我到那裡去了?他就在!
他一直在訓斥我,我無地自容,她的死亡在我腦海中環繞,怎樣的一個外國姑娘會困落到這總地步,像垃圾一樣躺在這裡,這中間有怎樣的暗流湧動,我不敢細想。
那是一個陰謀,這個陰謀甚至可能毀掉我現在的生活!毀掉我的妻子,我不能這樣。
可什麽時候我被暗流湧動嚇到了?我不害怕一個人走那樣的暗巷,因為我有能力擊碎那裡的黑暗,就自我感覺我可以面對整個城市的黑暗。
面對那樣的黑惡勢力,我有自信把他們撕碎哦。
持有這樣的心理,讓我不畏懼幫派的小混混,事實上,我的格鬥術也足夠以一敵二。
如今我見到了,黑暗就在那裡蔓延,我承認我有些葉公好龍了,我害怕它,我畏懼它,我畏懼它吞噬掉我,我害怕承受這樣的風險。
剛才的那個場景,曾是我幻想過的場景啊,我看那一本懸疑小說的時候,也將自己代入了主角。
不知不覺,我已經走到了家門口,妻子站在門口,看到我滿臉汗珠,緊接著是我身上的臭味。
“親愛的,你怎麽回事?”我的妻子注意到了我的疲憊,立刻幫我解開扣子脫下髒兮兮的外套,在衛生間給我準備洗澡水。
我失神的坐在沙發上,每一次為自己辯護都好像在犯罪。
我被妻子攙扶進了浴缸裡,衣服我都忘記脫掉了,我下去後才被提醒,我不好意思的把濕透的褲子和襯衣遞給了妻子。
“親愛的,你怎麽了?”她收拾完後,抄了一個板凳坐在浴缸變,不安的看著我。
乾脆讓她來斷定吧。
“我今天遇到了一件事。”
“我碰見了一個將死的外國姑娘。”
“她委托我去調查一個人。”
“她給我的委托費是一首民謠。”
“我眼睜睜看著她死掉了,我像個殺人犯一樣狼狽的跑開了。”
誰知我的妻子只是微微一笑,問了我一個問題。
“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我呆住了,我是怎麽想的呢?
“我不想惹麻煩...”
“這可不是你真正想的。”
“...”我予以沉默,但這個時候妻子抱住了我,她在我的耳邊說。
“我可嫁給的不是這樣的夏洛特哦。”
是啊,那個時候的我。
“那個時候的你,可是很帥氣的啊。”
她這樣抱著我。
“我想,幫她。”
......
那一天晚上,我睡不著,我不安的翻看了那兩本厚厚的裝訂本,現場都留下了一把鑰匙,凶手都被抓到,但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頂包的。
我內心總有一個想法,這樣的鑰匙殺手,和所謂的城王有關系,我突然想起了什麽,沒錯,那個姑娘來自那?並不是她來自那個國家,而是她從什麽地方被留在了那個垃圾堆那裡?
我急忙穿上了衣服出門,發瘋似的回到我剛剛想瘋狂逃離的地方,那個女人,如今被埋在垃圾之下,估計丟垃圾的人,連都都沒看吧。
我也顧不得惡臭了,瘋狂的扒開堆成小山的垃圾袋,血已經凝結成塊,粘在地上和汙穢不堪的地面混合在一起,她的屍體就這樣躺在垃圾堆裡。
她估計沒有國籍,奧多蘭皇帝沒有任何義務管理一個他國國民,更何況她還有可能是偷渡過來的。
路邊的一隻死貓,都有奧多蘭善良的人將小貓屍體收起來埋起來,可這裡躺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卻沒有一個人來幫她,我在前來的時候都感覺屍體已經被轉移走了。
沒想到還躺在這裡,直到腐爛,就算腐爛產生的味道只會讓人以為是垃圾場的味道,加速讓人逃離罷了。
她毫無疑問已經死了,我無法從一個死人的嘴裡得到任何信息,那只有在她的衣服上,那一個跟被單一樣的衣服,或者說就是被單上入手。
我不敢看著那女孩都眼睛,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我拿下了那一個破舊的床單,看到了腹部那駭人的傷口,一條巨大的傷痕,從小腹向外眼神,我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內髒。
她手指上和小腿上的擦痕,好像我翻越什麽東西時留下的,恐怕她在逃離某個地方吧,傷口恐怕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吧。
我將那一個沾滿血的血衣守好,我看著她的屍體,身上充滿淤青,瘦骨嶙峋。
我不能就把她放在這裡不管,我不顧惡臭將其抱起,我不敢看她,因為一旦看到她就先注意到腹部上的那一個巨大傷口。
她的太輕了,我都感覺我抱的不是一個人,我向墓地走去。
“你要幹什麽?”
我不敢走大路,隻好從下水道到墓地,我對城市的下水道內的路線還算熟悉,至少一些重要地點的走法都知道。
下水道雖然複雜,但終究有一定痕跡可循。
於是在地下縱橫交錯的下水道,我遇見了一個青年。
我抱著一具女性的屍體,身上還帶著一件血衣,而且還是走下水道,任誰看到搜會懷疑的吧。
“你不是夏洛特先生嗎?你來這裡幹什麽。”青年似乎是認識我,“這是誰?”
他還有些警覺,我不打算撒謊,就直接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
他在了解事情的原委後,咬牙切齒。
“又是那個家夥!這個姑娘一定連戶籍都沒有吧!”
“我想也是,我感覺報警已經沒用了。”
“警察要是能把他們抓進去的話,他早該進去了,你知道那個什麽薔薇酒店嗎?那他媽的是城王開的高級妓院,專門給政府裡的那群走狗和富商開的。”
“是這樣嗎?我今天剛過去,沒發現,奧多蘭禁止女性出賣肉體。”
“偵探啊,你待在光明裡太久了,所以黑暗不一定看的清楚,跟我來吧,埋葬這一個可憐的姑娘吧,雖然每天幾乎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很少有人像你一樣。”青年轉身,我跟著他一起走在下水道上,來到了一個出口。
他在路上不知道轉到了一個什麽角落,拿來了一個鐵鍬過來,來到外面,這裡是城外,我看著城市裡輝煌的商業區燈光,一時間感慨萬千。
這個時候青年已經用他有力的手臂挖開了一個小坑,我注意到,真附近有不少的無碑孤塚。
“那些是什麽?”
“和這個姑娘差不多的苦命人,唉,不知道還有多少和那個小姑娘一樣的人就他媽的躺在城裡的垃圾堆裡腐爛!”他憤怒的將鐵鍬插在墳邊。
“是這樣嗎?”我小心翼翼的將屍體放在挖好的洞穴內,死在他鄉,一定很悲傷吧,我似乎聽到了那些幽靈對我的控訴,但是我一句也聽不懂。
他們的悲慘就是對我的審判,將我的內心擊碎。
保爾也小心翼翼的填土,邊填土邊唱著安魂曲。
“這樣以來就好了,安息吧。”
“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這裡差不多都是這樣的。”
我再無顏面站在這裡,我揣著哪一件血衣,轉身向下水道的入口走去,這個時候那個年輕人也走了上來。
他的眼神很是沮喪,但那種沮喪只是一種不甘,我似乎能在他的眼裡看到熊熊燃燒的烈焰,如同鋼鐵一般堅定的意志。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保爾。”
“好聽的名字,你知道城王是誰嗎?”
“知道,洛佩奇!我真想撕爛他的臉!”保爾的雙拳緊握。
“薔薇酒店的店主,是這樣嗎?”
“薔薇酒店,可不止一家!那家夥一直想把工廠也搶走,想讓工廠的姑娘給他當服務生!要是沒有他,這裡的不幸能少九成!”
“我大概明白了,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給船生產龍骨的,現在有金屬製的龍骨,現在我們生產那種金屬製的龍骨,老板是父親,點火人。”
“我想先查查這件床單的來源,我看到這上面的生產標識了,多謝。”我掏出了20奧多蘭的支票遞給了他,他沒有接受,一口否決。
“我不是為了小費才幫你的!從這裡上去可以快點到家裡。”
我照做了,從下水道裡爬了出來,身上沾滿了肮髒和汙穢,我小心的回到了家裡,擔心吵醒妻子,但是那不安的鈴聲還是響了起來。
“夏洛特,你幹什麽去了。”
妻子正坐在我的辦公桌上,點著台燈,穿著睡衣,披上了一件外套,還給我準備了一杯熱茶。
“我..我有些事情。”我全身散發著惡臭,眼球充血,我看鏡子裡的自己都感覺狼狽。
妻子上來為我脫掉了外套,我癱坐在椅子上,然後鋪開那一個血衣,妻子顯然一開始被嚇了一跳,我把起因告訴了她,她也不再說什麽,就坐在我的旁邊,為我洗臉。
我看到了床單上的標簽,“梅耶洛”的品牌,是水晶宮的,這種床單一般隻為奧多蘭的官員使用,普通人是買不到的。
我查了一查生產編號,還有發行編號,這個時候妻子抱著一大堆東西從樓上慢慢的下來,一時間看的有些入迷的我突然被這聲音驚醒。
“凱特琳,請你不要搬這些東西。”
“沒事的。”她將一個標簽檢測器放在桌子上,還有那些裝訂本,我本來想上去拿的,她率先替我拿裡下來。
我將標簽放在了檢測器的下面,檢測器沒有更新,這一條線索斷掉了,我像一隻泄了氣的氣球,椅在了椅子上長歎一口氣。
“明天去圖書館更新一下數據吧,現在圖書館也關門了。”妻子拿裡一件新的外衣,搭載我的身上。
是啊,接下來只能等到明天了。
“這是重要的證據,能幫我妥善保管一下麽。”我將衣服遞給了他,我有些困了, 等她拿走了我才想到我剛才在讓我的妻子處理這樣的東西。
我向妻子道歉,但是她反而很開心。
“你終於讓我來當你的助手了。”
“不是的,只是這一件,這一件事處理好了我們就立刻搬去水晶宮,帶你去看水晶宮的世界樹!”
“我父母去世的時候,是你替我申冤,那時我就愛上你和你的那一份品質了,你做的沒錯,如果你不這樣作的話,我也許就不再愛你了。”
“只是...”我想說我為了她,但終究沒說出來,“謝謝。”
“不客氣,我還等你給我開工錢呢。”
“當然,我的助理。”我翻看裝訂筆記本。
洛佩奇這個名字,在被提醒是城王之後,我就突然想了起來,死者生前的人物關系中,仇人很多,我把街角清晨吵過架的隔壁大媽都列了進去。
仇家都有一個叫洛佩奇的人,關系或者是妻子外遇,或者是金錢往來。
不過就算這樣我還是不能完全讓洛佩奇和鑰匙殺人犯聯系在一起,凱特琳的父母也是因為鑰匙殺人案而死的,而他家是在港口作魚肉生意,遺落的鑰匙也確認了是仇家不小心掉的,不過我還是把這件案子記錄了下了。
仇人動機衝動,因為他的妻女生意越做越好,最近好像都去了水晶宮,也好,我不想讓我的妻子回憶這件事。
而且仇家裡並沒有洛佩奇。
線索還是一團亂麻,明天再去圖書館看看吧,看看這個床單的來源。
我趴在桌子上,漸漸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