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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魯特:最後的先知》第3章 初到長峽(5)
  他們離長峽城已經越來越近了,作為南方最大的城市,長峽僅在籍的公民就多達四萬,而且還不包括奴隸、農民和商人。當他們走到城外一百裡時,就已經人滿為患。西方道上聚滿了人,有進城趕集的,有奔波勞頓的朝聖者,還有在本地舉辦宗教儀式的居民。

  人們圍在一座有著鍍銅尖頂的三角形石質建築邊,手裡拿著水果、生絲、谷物和錢,或是其他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由於人數太多,主教擔心村民擾亂公社的秩序,要求他們將貢品扔進公社的窗戶裡,僧侶和公社奴隸會將它們撿起來。日複一日的祭祀需要大量財政收入,其中的三分之一就從祭品裡來。

  “我們進城後,先做些什麽?”三個人找了片空地坐了一會兒,胖子擔心進城後人會更多,準備事先問問菲蒂爾到時候要做什麽。

  “呼……”菲蒂爾緩了口氣,“按照我的規劃,到長峽城之後,先去國禦商行把紅鐵幣換成銅幣,然後去宮殿前門表明身份,並申請參加薩那罕所說的慶典,等到審批通過後直接過去,拿到格裡芬鬃毛之後再向女王提一提西方道的事情,最後在城裡逛逛就可以走了。”

  “慶典在什麽日子舉辦?”瘦子問。

  “嗯,薩那罕說是年末……沒說具體日子是哪天,我想他大概也不知道。我們已經走了幾個月了,現在大概是八月份,如果我們能在半個月後進城的話……最慢可能要四個月,”菲蒂爾的語音略有些低沉,今天來看,他們或許應該晚幾個月來的,“我們要做好在長峽居住一段時間的準備。”

  “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瘦子摸了摸頭。

  雖然菲蒂爾已經從無數書籍和傳說見聞中獲曉了長峽城的偉大,但當他親眼看到它時還是不住地為之震撼。進入城門,一眼就能看見市中心神殿的鍍銀尖塔,神殿之後是宮廷和聖者洞窟,不過在這裡看不見。城池夾在兩座壁峰中間,一條名為萬象河的藍碧色河流橫穿長峽兩端。兩排城牆從左壁峰的山半腰起建,沿著山脈的走向蔓延到地上,再連接到右壁峰的半山腰,而在第一排城牆外,還挖了一條壕溝,裡面插滿了帶著倒刺的拒馬。城池的另一端也是如此。左右兩端被壁峰的天然屏障保護著,因此不需要城牆。

  長峽有兩座城門,前門連接著東西大道,分別向西方道和東方道延伸。從後門出去是一片峽谷,通向萬象河的下遊和多爾·浦雷斯特城。長峽的工匠將啤酒和石材通過水路交給多爾·浦雷斯特的商人,商人再從陸路回來與長峽人交易木材和棉花。外敵想要攻破長峽城,只能從前門進攻。

  萬象河是長峽天然的護城河,只需要將兩排城牆的空隙處的泥土挖開,水流就自然會灌進土坑裡,不需要再從他處引水,外來人進入長峽需通過浮橋。在浦雷斯特女王繼位後,宵禁被取消,因此在沒有戰亂的時候,浮橋永不會升起。除了城門以外,所有城牆都被刷上了紫漆。除了這四排城牆,中心廣場到後花園處還有一座兩米左右高的石灰岩圍欄,用以保護王室的財產利益。

  為了避免山體滑坡,長峽動用了大量財力為壁峰的內側修築了足夠堅固的防護坡,在防護坡下方還有下水道。壁峰的山頂處有瞭望塔,在瞭望塔的天台可以鳥瞰長峽周邊的所有村鎮。壁峰的外側建了幾個采石場,為長峽源源不斷的石材需求提供保障。有時,采石場的督工也會爬到瞭望塔上,以看見所有采石場的進度情況。

從半山腰到山頂的一段路過於陡峭,故而哨兵只能用扶梯上下。  城內被籠統地分為窮人區和富人區,哪怕是從來沒到過長峽的人也能相當容易地分辨出來,窮人區的房屋堆積,街道狹窄,幫派和放貸者在此猖獗。富人區則與之相反,幾乎不會在街道上看見泥濘,大多住著小貴族和爵士。貧民窟建立在長峽城郊的一片闊葉林內,外面有一圈簡易的泥磚圍牆,以確保國王出行時不會看到貧民窟裡的居民。長峽城內不允許出現死亡與殺戮,所有處刑架都被設在城郊,妓院和私人武鬥場也不允許出現在顯眼的地方。

  長峽人對西方來的使節(雖然菲蒂爾他們應該不算)還是比較客氣的,很快就派了名向導來給他們引路。

  “呼,這就好辦多了。”菲蒂爾很高興,有了向導,他們至少就不用像無頭蒼蠅般在城裡亂轉了。

  “皮爾卡的菲蒂爾,”菲蒂爾過去與那名向導握了握手,“那兩位是我的扈從,邁吉德的莫奇和梅倫塔。”他轉頭指了指胖子和瘦子。

  “斯特波諾裡·羅奈爾非爾卡·浦雷斯特·洛那塔尼,國王的書吏,王室的遠房表親。”他微低了下頭,快速介紹了一遍自己。

  “那我叫您那尼?”洛那塔尼的語速太快,胖子沒太聽清楚他的話。

  “洛那塔尼先生,請告訴我們國禦商行的位置,萬分感謝你對我們的幫助。”菲蒂爾不悅地看了胖子一眼,又跟書吏交流起來。

  “哦,很好走,從正門進來,直走進中心廣場,然後左轉就到了。國禦商行是為外邦人準備的,位置不會離城門太遠,如果你們要進宮,就去宮門前的辦事處,我會幫你叫開門,”書吏倒是沒覺得被冒犯到,依然面不改色地敘述,“不過……不能帶武器。”他指了指菲蒂爾腰間的短刀。

  “這我明白,”菲蒂爾點了點頭,“冒昧問一下,今年的慶典什麽時候召開?我們此行就是為了格裡芬的鬃毛而來。“

  “鬃毛?”書吏皺起了眉,他翻開隨身攜帶的書卷,查看了下接下來幾個月的重大行程,裡面沒有任何關於什麽慶典的記載。倒是祭司索卡琳要在幾天之後舉辦一場公民大會。至於送鬃毛什麽他就根本沒聽說過,宮裡僅有的那幾根也不可能會贈送出去。

  “對,格裡芬的鬃毛。”菲蒂爾見洛那塔尼的神色似乎很奇怪,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沒有鬃毛嗎?

  “我們不送鬃毛,這從沒有過先例,”書吏確定地說,“您說得慶典可能是我們的祭司將來要舉辦的公民大會。”

  “沒有鬃毛?”瘦子又問了一遍。

  “沒有。”他重複道。

  “公民大會?那是什麽?”看到洛那塔尼這麽說,菲蒂爾也知道所謂慶典是子虛烏有了,大概是薩那罕聽到什麽謠言後當真了,還把他給忽悠了過去。不過來都來了,就算拿不到鬃毛,也總得做點什麽,也算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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