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菲蒂爾大致統計了一下，他眼前總共閃過了六道光，憑借他超凡的記憶力，菲蒂爾很快確定了每道光閃過時他喊出的是什麽詞，為了讓索卡琳也明白，他將六道光分為一到六來表示，新翻開一頁，把它們寫在筆記本最上面，然後讓這些詞匯在下面全部對號入座，縱使如此，同一道光下面還是平均有五六個詞，顯然它們出自兩道咒語，而如何分配只能靠試。

　　他們兩人已經忙活了一上午外加一中午，都累得腦袋疼，索卡琳跟菲蒂爾定好再來的時間，便帶他走出了聖者洞窟。

　　“看來我看人確實很準，你的確幫了我大忙，現在破譯出幾道咒語只是時間問題。”索卡琳朗聲說道，她握了握菲蒂爾的手，以示感謝。

　　“既然我決定去做喀吐祭司的助手，那麽必然會竭盡全力，”菲蒂爾道，“允許我回驛館嗎?現在已經錯過午飯時間了。”

　　“隨意，我興許會在聖者洞窟裡繼續搗鼓幾個小時，”索卡琳發牢騷道，“如果我有新的進展，到時候會再請你來，新咒語的測驗或許也需要你的輔助。”

　　“嗯，來日再會。”菲蒂爾向索卡琳揮手告別，隨即直奔驛館而去。

　　他推開家門，把瘦子嚇了一跳，像是如臨大敵一般跑出來。

　　“嘿，是我，皮爾卡的菲蒂爾，不是別的什麽人，莫奇。”菲蒂爾退了兩步，瘦子掃視了菲蒂爾兩眼後，才確定這是自己的主人，遂帶著他進屋了。

　　“我在聖者洞窟的這半天，驛館裡出了什麽事嗎?”餐桌上已經盛上菜了，菲蒂爾上座收拾了下刀和棍子——卡蘭波帝人吃飯的時候會用細木棍將肉插起來吃，蔬菜就用刀串著。他隨口問了瘦子一句。

　　“今天上午，驛館前來了幾個身穿衛兵服飾的人，他鬼鬼祟祟地在躲在門外的灌木叢裡，我當時恰好在餐廳裡閑逛，不巧看到了他們。我自然將他們與小偷強盜之類歸到了一起，與梅倫塔商量了一下，就帶著刀出去抓賊。但是他們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之後便連忙交出了佩劍，表示自己並無惡意，並亮出他們胸前的紋章，”莫奇將上午發生的事詳述了一遍，菲蒂爾示意他繼續講下去，“我當然不知道那紋章代表誰，只是要求他們供出來這裡的緣由，但他們緘口不言:‘我們只會將來由告訴告訴皮爾卡的菲蒂爾大人，而非他的仆人。’他們這樣說。於是我隻得讓他們離開。”

　　“他們還說了別的什麽嗎?”菲蒂爾已經猜到來客是誰了——普林特·哈爾肯的人，他說過要派人來這裡的，看來這個人還算守信。不過就如先前一樣，菲蒂爾不想插手關於長峽的任何政務，索卡琳也明示過他這家夥目前的處境並不算好。除非迫不得已，所以是否要回應他還是個問題。

　　“今晚如果還有這樣的人來，我們便接見，如果沒有，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菲蒂爾道，這應該是現在最好的處理方法。他當然是不願參與普林特的私事的，但直接拒絕他恐怕會引來普林特和他背後勢力的反感，以至於後面碰釘子，所以不如拭目以待，讓普林特自己來選擇。如果他還需要自己，那就一定還會派人來，如果他認為自己無關緊要，那今晚就不會來人，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要揪著自己不放。

　　他用完午餐後，便坐在二樓的窗戶旁看風景，邊休息邊等普林特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