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長珠撞破了二人密謀,自知又與歐陽超有舊仇,心知不妙,隻盼能甩掉二人,所以展開輕功一路急奔!
誰知那焦彬在江湖雖然屬於後起之秀,但作為虎頭山寨主之子,武功卻著實不弱,而歐陽超經過十余年的變化,也早已今非昔比。雖比焦彬略有不如,卻也奔跑甚快。兩人成犄角之勢,一左一右,死命追來。
奔走了一程,女子的體力不能久持的弱點體現了出來,陶長珠暗暗叫苦,卻怎麽也擺脫不了後面兩人。
眼見前面的路越來越荒涼,來到一處荒郊的亂墳崗子,陶長珠發覺即將被追上,隻得放緩腳步,攸地轉過身來,喝道:
“焦公子,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如今你待怎麽樣?”
歐陽超和焦彬二人正奮力急追,卻不料他竟然突然停下,二人生生刹住,剛才從背影來看陶長珠是一男子,豈料發出聲來,卻是一女子的聲音,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焦彬一愣,喝道:“你是誰?男扮女裝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陶長珠一扯頭巾,頭髮披散下來,喝道:“焦彬,我是野狼谷的陶長珠,當年也曾來你山寨中做客見過你,你父親也很尊重我,你可認得?”
焦彬一見是她,大為震驚,訕訕地說道:“怎麽是你?你……在那做什麽?”心下大為躊躇,一時不知該上前行禮招呼還是怎地。
那歐陽超一見那人居然是當年害自己差點死了的那個“妖女”,不由得大為驚詫,一時惡向膽邊生,冷笑道:“山不轉水轉,好妖女,今天讓我逮到你了!”
轉頭對焦彬說道:“焦兄與她多說無益,這是個妖女,曾經與我結下過梁子,快助我將她拿下!”
陶長珠不理他,上前一步,直望著焦彬說道:“焦彬,走錯一步,便會錯一萬步,你很有前途,千萬不要被這種小人的蠱惑啊!”
焦彬被她眼神一盯,心下大為猶豫,的確她和薛義當年被焦柏邀去山寨中做客,自己還蒙她送了一柄短刀。躊躇不定地望了眼她,又望了一眼歐陽超,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歐陽超見他猶豫的樣子,急忙喝道:“焦兄當當機立斷,你我大事已泄露,不但身敗名裂,怕是還有殺身之禍矣!有句話叫無毒不丈夫,做大事之人,豈能斤斤計較,行婦人之仁呢?”
焦彬本來進退兩難,被歐陽超那“大事已泄”四個字提醒,霍然一驚,突然想到:她與野狼谷來來往甚密,若是…被人知道我在外包.養...妓(蟹)女,還密謀其他大事,我豈不是身敗名裂?而且以我爹的脾氣,殺了我都有可能!
想到這兒,不由冷汗直冒,忽地抬起頭來!
陶長珠見他本來頗有為難,臉有愧色,正暗自松了口氣。不料突然見他眼中精光一閃,竟然充滿了殺氣,她心下一驚,退後一步急道:“焦公子,你不要被人蠱惑啊!”
果然焦彬冷冷地說道:“你身著男衫,鬼鬼祟祟,非偷即盜,卻想要冒充別人脫身麽?”
陶長珠正想說話,歐陽超一見自己的話已然奏效,大喝一聲,一掌拍來,口中大聲道:“焦兄何必和他囉囉嗦嗦,他明明是男的,卻妄圖狡辯!”
陶長珠向左一閃,避開他的掌力,卻見焦彬身形一動,揮拳攻了過來!
她連忙躍開躲避,眼見焦彬要一條路走到黑了,心中一歎,隻得順手掏出絲帶,還了一招……
卻說蘇葉騎了陶長珠的紅馬,回到了藥香谷,
左等右等陶長珠也沒有回來。心裡很是不安,總覺得有點心驚肉跳的。又不敢去和蘇元喜說。 好不容易挨過一晚,一早便去陶長珠的小屋裡查看,只見木門緊閉,顯然夜裡也沒有回來。
堪堪挨到午後,實在沒辦法,心想只能去找楊同想想辦法了。便去和蘇元喜說了聲。那蘇元喜意外沒有阻攔。他平時甚是喜歡楊同的聰明機智,自己女兒情竇初開的樣子,自己了然於心,卻不說破,由她去了。
蘇葉連忙騎上陶長珠的馬,出得谷來,徑直往野狼谷去,和暗崗對了暗號,趕快進谷來。
只見孔頭領帶了許多人在練武場練習拚刺射箭,卻不見薛猴兒和楊同等人的身影。
一問之下,孔頭領笑道:“蘇姑娘來得真是不巧,明天是焦柏焦大寨主的六十歲壽辰, 一早霍大哥、薛二哥就帶楊同和薛侯兩位少爺就帶禮物出谷上山祝壽去了,姑娘如果有什麽話,小的一定幫忙帶到!”
蘇葉不便名言,隻好問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孔頭領說道:“這個也說不準,按照慣例,今明兩晚祝壽,怎麽都得兩天以後才能回來!”
蘇葉六神無主,陶長珠一夜未回,她無比擔心,隻好求孔頭領道:“孔叔叔,我有些要緊事要給楊同說,你能派人幫我送一下信嗎?”
孔頭領為難地說:“蘇姑娘,這裡離虎頭山有幾十裡,如果沒有太重要的事,就明天再說吧!”
孔頭領本來以為她一個女兒家,與楊同等人不過是情竇初開,難免悱惻纏綿,偶爾不見,便要傳書送信,兒女情長,心裡暗道胡鬧。
本待不允,又禁不住蘇葉苦苦哀求,隻得說道:“蘇葉姑娘,我雖然可以答應派人幫你送信,可是此時天色不早,送去虎頭山時,晚宴都開始了,怕是你楊同哥哥也不便告辭就走吧?還不是要明天才回來。”
蘇葉見他神色,知道他往別處想了,也不在意,只是說:“孔叔叔隻管幫我送信,明兒過來,給叔叔做雙鞋穿!”
孔頭領哈哈大笑,心裡卻不以為然。
蘇葉自己去楊同房中找了紙筆,在上面寫了“陶姑姑恐有難,速回!”幾個娟秀小字,折好後交給孔頭領。
孔頭領叫來一名寨丁,吩咐他馬上去虎頭山一趟,蘇葉終是看著他上了馬,背影消失,方才向孔頭領告別,騎馬回藥香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