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一開,王萬富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張雪梅。她也看到了他,頓時號啕大哭,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眼淚,流了一臉。
張雪梅說,“我以為你就是說說,沒想到,你真的要離開我!”
王萬富拉她起來,用面巾紙給她擦臉。
走廊的盡頭,東邊戶是一個只有45平米的單室套,王萬富租了一年,畢竟延期畢業的時候,同班同學都畢業了,再住在學校宿舍又要跟下一屆學弟睡一起,那別提有多尷尬。
王萬富找了個凳子給張雪梅坐著,裡面有四個鐵皮櫃都是二手市場淘的,裡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看得出來,他還是一個勤奮好學的三好學生。
地上還有幾個紙箱子,也都是書。
屬於王萬富個人物品的,也就一個旅行包衣服,春夏秋冬都裝在裡面了。
還有一套功夫茶具,看書的時候,他喜歡泡個茶。也不論茶葉好壞,要的就是這麽個氣氛。
張雪梅說,“你這麽多東西,怎麽拿啊?要請個搬家公司麽?”
王萬富說,“這麽多書和櫃子呢,還是讓貨拉拉解決吧!我自己帶個包,也輕松點。”
張雪梅不讓,她給張建國司機打電話,說要用公司的埃爾法搬家,還要李師傅帶上兩個人。張建國當時就在旁邊,朝司機李師傅使個眼色,李師傅半推半就答應了。
叫來李師傅,所有東西都搬上車後,張雪梅又給李師傅放了個假,埃爾法被留下來拖貨了。
王萬富開著埃爾法走在鄉間小路上,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農田。
車載音樂放的是水木年華的《在他鄉》,我多想回到家鄉,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溫柔善良,來撫慰我的心傷。
張雪梅擰開瓶蓋,遞過來一瓶冰糖雪梨,王萬富擺擺手,張雪梅自己喝了一口。
公路兩邊都是高大得楊樹,無論外面有多熱,打開車窗,吹進來都是一陣涼爽的風。
汽車路過一望無際的水庫,橫風吹的張雪梅的長發飄起來,她驚叫著要下去看看,王萬富把車停在路邊。
剛下車,一根胳膊粗的鋼管套著一塊黃色的牌子,“水深危險,禁止嬉水!”直接映入眼簾。
張雪梅翻過齊膝蓋的圍欄,順著斜坡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水邊飄著四五條死魚,都是白肚子朝天,隨著浪花任意擺布。
最大的大約有三斤,王萬富估摸著,這麽大的魚死這麽多,估計水質肯定有問題,他心想,老家應該也是這樣的場景吧!
王萬富想著,怎麽解決這樣的問題呢?自己是農村發展專業,屬於經濟管理學院,偏重於農村規劃,關於水質的監控和處理,那應該是水產學院的事。
好在古城農業大學是全國知名高校,在農業類院校中更是位列前三,農業類相關專業基本配齊了,找水產學院的技術員來看看,這就太容易了。
張雪梅坐在水邊,本來還想清水泡腳,無奈看到死魚被浪花拍到腳邊,再也沒了那個興致。她看了一會兒,就想走了。
王萬富在後面跟著,深怕她腳下一滑,滾落到湖裡。
張雪梅說,“你別擔心,我可是學過游泳的,你掉下去,我都能把你撈上來。”
王萬富沒當回事,一直等到張雪梅翻過圍欄,他這才放心。兩人扶著圍欄,看著一望無際的水平面。
張雪梅問,“你真有把握?能在鄉村乾一番事業?這可比在企業上班艱難,
你都找不到像樣的工作,這裡你就可以?” 王萬富點點頭,前面一對小情侶在水邊追逐打鬧,男的也在往女孩身上潑水,女的撒丫子飛跑。
忽然女孩子腳下一滑,身子往左一歪,王萬富暗叫,“不好!”女孩失足跌落水裡。
男孩呆呆地站在那裡,居然沒有去救。女孩手不停地亂舞,大聲的呼救。
張雪梅趕緊跑到那個位置,翻過圍欄跳下去,跌跌撞撞的下來,剛要脫衣服,被王萬富一把拽住。
她呆呆地回頭看著王萬富,使勁掙脫,無奈王萬富拽的太緊。
男孩跪在張雪梅面前,“我不會游泳,求求你們,救救她!”
張雪梅吼道,“你松開!”
王萬富冷靜地說,“一邊呆著去,這麽危險的事情,還是讓我來!”他縱身一躍,跳入水裡。一個猛子扎下去。
目測這裡水深兩米多,下面都是淤積的泥沙,腳踩下去,還有點陷。不過,人還是可以在水底正常行走。
女孩又喝了幾口水,已經掙扎不動,不得已放棄了求生的努力。
男孩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們倒是救救她啊!我又不會游泳!”
張雪梅焦急的看著水面,王萬富從女孩不遠處的側後方探出頭來,緩慢的往女孩這邊遊過來。
她一個勁的催,“王萬富,你快點!人家快不行了!”
王萬富一點也不著急,快要接近女孩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繞到女孩正後方。
只見他左手胳膊勾著女孩脖子,使勁往岸上拉!
幸好離得不遠,男孩拉到了女孩的手。使勁把女孩拖上岸。
張雪梅也在一旁幫忙。
王萬富在水裡托著,他大口喘著粗氣,似乎快要堅持不住了,但是,他卻這樣堅持了十幾分鍾。
經過大家的一番努力,終於,把小女孩拖上了岸。
男孩自告奮勇給女朋友做人工呼吸,反覆做了很多次,不厭其煩。
王萬富拉著張雪梅的手,“我們做什麽電燈泡,快走吧!正好,我也要換套衣服,免得感冒了!”
張雪梅活奔亂跳的爬上陡坡,翻過圍欄,王萬富發動汽車,把車開到了不遠處的公共廁所,他拿著乾淨得衣服,一溜煙跑到了wc。
沒多久,王萬富換了一套休閑裝出來,張雪梅覺得,這套淘汰的衣服,現在看來更帥了。
王萬富說,“我們走吧!還有幾十裡的路要開呢!希望你到了目的地,住上一個星期,那時候,你仍然覺得我很帥,那樣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