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你認識竇唯嗎?”
我決定和張弛說說竇唯今天跟我說的事,因為我內心裡確實更相信張弛一些。而且我也想聽聽張弛要怎麽替自己解釋。
“你最好少跟這個人接觸,甚至別跟他接觸。”
張弛聽見我說竇唯,忽然神色一凜。
“呵呵,你兩真有意思,竇唯也是這麽跟我說你的。”
我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據我的了解,這個人問題很大,可能有嚴重的人格分裂,他非常危險,我甚至懷疑他殺過人…”
“什麽!?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驚的忽然站了起來,夏曼摘下耳機問我怎麽了,我隻好對她說沒事,你聽你的。
“不是亂說,我有一定的依據,現在咱們都是有鑰匙的人,也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有些事情你早晚都得知道。”
“你別隨便把我跟你綁一塊,起碼在我弄清楚這些事情之前,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你有這種心性自然是再好不過,但我內心裡還是希望你能更相信我一點…”
“說說竇唯吧…”
我不想在站隊這個問題浪費太多時間,我隻想聽聽張弛口中的竇唯和我所了解的竇唯有何不同。
“你應該知道他家發生的事吧?”
“這…我只是聽說了一點,但也只是知道點皮毛,我聽人說他家過年期間進了賊,竇唯因為晚上去網吧包夜沒回家,第二天回家發現…發現…”
我沒想到張弛居然要提起這個事,我當時聽說的時候根本不敢相信,甚至晚上做了好幾個噩夢…我的聲音越說越小,甚至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因為這對我來說這太恐怖了。
“發現他全家人都被殺了是麽?”
張弛毫不避諱的說道。
我雙手緊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整個人顯得十分緊張。
“其實我了解的版本不說毫無遺漏,也可以說能還原個七七八八了…”
張弛好像陷入了回憶,開始了長篇大論。
“竇唯其實是過年期間在家患上了深度睡眠症,並且發作了,他爸媽見自己的兒子患上絕症,都痛苦不已,畢竟這個病只要發作,死亡,是早晚的事。”
“他家住在農村,三世同堂,爺爺奶奶也住在一起,甚至他還有個上小學的妹妹,他家庭條件很差,只能勉強供得起他和他妹妹兩人的學費,這種家庭條件想維持深度睡眠症的營養費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所以他爸媽決定給竇唯實施安樂死,但他爺爺奶奶堅決不同意,說是哪怕賣掉房子也不能絕了竇家的種,兩相僵持不下隻好暫緩了送走竇唯的決定。”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們家鄰居發現自家的狗一直衝著竇唯家叫,鄰居因為好奇就走近了他家院子,剛靠近竇唯家大院門立刻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鄰居在門口大喊了幾聲見無人應答,就立刻報了警。”
“警察來的很晚,因為那段時間雪災,車子開不快,再加上竇唯家是農村,就更難進去了。”
“等警察到他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圍觀的人非常多,很多村民都說好慘,造孽之類的話,警察很快遣散了圍觀村民,並且封鎖了現場,警察們進去後才發現,他全家六口人,除了竇唯,全部被人殺害,包括他正在上小學的妹妹,死因都是利器刺穿喉嚨,窒息而死…”
聽到這裡我已經全身發抖了,一把抱住了一旁聽歌的夏曼,
我實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了出來… “張弛!你對我家決意做什麽了!?”
夏曼見我忽然抱住她不停的抽泣,哪裡還會繼續事不關己,幾乎是指著張弛鼻子責問道。
“曼曼…不關他的事…”
我克制了一下,主動替張弛解釋了一句。
“決意,那你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哭了?”
夏曼抱著我,輕輕的摸著我的頭,我這才感覺舒服了點。
“我沒事…張弛,你繼續說吧。”
張弛並沒有立即敘說,而是對著夏曼說道,“你要不繼續戴上耳機?”
“不,我非要聽聽你到底在說些什麽,能讓我家決意哭成這樣!”
張弛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於是又開始說起來。
“當警察發現竇唯的時候,他正在自己房裡睡覺,畢竟他的深度睡眠症發作了,可警察們不知道啊,他們還以為竇唯也遇害了,隨後他們發現竇唯好像是在睡覺,只是隨便搖了搖他就醒了過來!”
“什麽警察,什麽竇唯遇害了?你們在聊什麽啊?!”
夏曼沒想到我們在說這些,聽到正關鍵的地方怎麽能讓夏曼打岔,我立刻將耳機塞進她耳朵,示意張弛接著說。
張弛看見我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也是差點沒笑出聲,他稍微頓了頓,繼續開始了敘述。
“醒來後的竇唯發現自己全家遇害難以接受,再次暈了過去,至於他在警局發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知道凶手至今沒有落網,由於案發當天是雪災期間,竇唯家又是農村,人流量非常小,案發時他家院子周圍一個腳印都沒有,也就是說凶手行凶後離開現場根本沒有在雪地裡留下腳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警察們一致認為凶手就是竇唯,但竇唯根本沒有作案動機,在盤問了24小時之後,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只能釋放了竇唯…”
“我有個疑問,竇唯既然患了深度睡眠症,那他是怎麽醒的?”
我提出了我的疑惑。
“有兩種可能,第一,竇唯也有一把鑰匙,但我認為這種可能性太小,幾乎不可能,你雖然也有鑰匙,但你不清楚鑰匙的稀有程度;第二,竇唯很可能已經不是他自己了…”說到這裡張弛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稍微停頓了一會,又接著說,“竇唯很可能在那個世界出了什麽遇到了什麽事,被人附身或者被人奪舍了,甚至可能他就是另一個未知生物變的,總之現在的竇唯,絕對不是原來的他!”
張弛見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又補充道,“你和竇唯在一個班,你想想這學期開學以來,他是不是變化很大?甚至可以說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還真是這樣!如果事情真的去張弛所說,那麽這一切就說得通了,竇唯的變化根本不是受了刺激,而是因為他根本不是竇唯!想想這學期和竇唯整天坐在一起,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的意思是說…你懷疑竇唯殺過人說的是…他家裡人就是被他…”
這種事我實在是開不了口,如果是真的,那現在這個竇唯說是惡魔也毫不為過,連他上小學的妹妹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