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冰流警惕地豎起了耳朵,“我的‘觀’感應到,有很多敵人在朝這裡靠近。他們全副武裝,訓練有素.......”
“該死的!”平三急忙將順情蠱喂入了鹿曠口中,同時快速地按壓著他的胸口,“鹿哥,醒過來啊,快點,快啊!”
冰流維持著冰凍形元,緊張道:“不好,我察覺到一個確切的人了,你們還記得望月當初給小野的那份名單嗎?就是那些人,黑峰30人裡剩下的幾個!”
“赤遼,走,我們去搞定敵人,冰流你留下來照顧鹿哥。”平三甩出荊棘劍走出了藏骨堂,赤遼便跟了出去。
“嘭——”
首當其衝的是將神門的弟子,這些沒有多少作戰經驗的人很快就倒在了黑峰襲擊者的刀下。
山路兩邊的樹叢裡,翻出幾隻長得一模一樣的豹子,朝正道上的穿山甲護衛們衝去,天空中突然落下幾道羽刃砸中了這些豹子,這些豹子便化作一陣煙霧消失不見。
金鉤子猛地往下俯衝,伸出爪子抓起了樹梢上藏著的豹子,“分身?瞞得過我的眼睛嗎!黑峰人你們真是活膩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將神門,那我也不再留手了!你會知道,為什麽、我被叫做、金鉤子!”
兩隻巨大的鷹爪一扯,將那隻豹子輕松撕成了兩半。
其他穿山甲護衛目瞪口呆地看著金鉤子。
金鉤子被這麽多人注視著,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別看啦,雷將神不是說了除惡務盡嘛,我也是——”
跟著飛來的小探突然喊道:“隊長,還有一個!”
金鉤子頭一片,一支鋒利地鐵扡便擦著他的脖子飛去,那鐵扡的尾端還連著一條繩索,只見繩索一動,整個鐵扡又掉了個頭朝金鉤子的腦袋刺來。
“小探別過來,這威力你接不住!”金鉤子揮翅一扇,竟將那鐵扡給打開,深深地扎進了山上的一塊巨石中。
“能輕松刺穿6寸鋼板的攻擊,竟然一下被打飛了?將神門裡不全是廢物嘛。”
金鉤子又朝樹叢裡扔去幾隻羽刃,喝到:“出來!”
樹叢裡便又竄出一隻豹子,揮舞著繩索——繩索的末端也系著一根鐵扡,那鐵扡打落了飛來的羽刃,只見豹子一甩,那鐵鉗又朝金鉤子刺來,而他手指一勾,原先扎在石頭上的鐵扡則朝夾擊之勢朝金鉤子身後襲來。
“蠢啊,往上不就好了!”金鉤子往天空飛去,同時小探也飛到了那豹子身後,整個身體撞在了他的後腦杓上,將他砸在地上。
“小探小心!”小探突然感到一陣氣流襲來,自己便不受控制地被朝前轟去,同時地上升起幾塊石頭朝他們砸來,金鉤子便迅速飛上去擋住氣流,又揮翅砸碎那些石頭,而地面上的穿山甲們竟然一下子被什麽東西給拉進了地下。
牛鯊從地面鑽了出來,抬頭對著天空喊道:“我的老雇主給了我一筆錢啊,和你們沒有關系,別妨礙我們行不?”
“什麽東西?來將神門撒野還敢提條件?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吧!”金鉤子朝牛鯊俯衝下來,“哈,我可真像個反派......我愛我自己!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牛鯊又一下子鑽進了地下,而樹叢裡則跳出了更多的敵人——
金鉤子剛要揮翅,樹叢裡火光一閃,一發子彈便打穿了他的右翅,小探急忙朝火光出扔出羽刃,一隻舞著雙刀的豹女卻跳起將那些羽刃紛紛打落。
金鉤子:“可惡,
是金沙狙擊手嗎,這下糟了。” 他腳邊突然伸出鯊魚鰭,金鉤子剛想抬腳,遠處一條血繩便伸了過來,將牛鯊整個人拎出地面甩飛到半空。
平三和赤遼已經衝出了藏骨堂的房間,平三喊道:“赤遼,除了金鉤子,小探,還有你在將神門見過的人,其他的都是敵人,通通殺掉!”
“唔......”赤遼便舉起雙手對著在半空中下降的牛鯊,每根指尖都匯聚了強大的形元彈,“肉包連發!”
“砰砰”的爆裂聲響起,牛鯊那堅韌的皮膚,厚重的身軀竟然瞬間就被打穿了幾個大洞,在空中炸出漫天的血花。
金鉤子:“我了個——原來你們這麽猛的嗎!”
平三又用血繩將金鉤子和小探給拉近了身邊,小探喊道:“還有同伴!”
“他們已經沒救了......”話音剛落,那幾個將神門的守衛便被幾槍打爆了頭,赤遼立刻對著樹叢中火光亮起的地方打出形元彈,將整片樹叢轟得稀巴爛,而雙刀豹女和拿著狙擊火銃的老鼠碎片也飛濺得到處都是。
隨著樹叢被打爛,更多的人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金鉤子喊道:“快退,退進屋裡!”
在赤遼的形元彈的掩護下,平三、金鉤子和小探順利地返回了屋內,赤遼也一個翻身退進了屋子,隨後屋前的空地上猛地卷起一團龍卷風。
戴著鬥篷的烏鴉道:“可惜,施法需要的時間稍微太長了。”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眾人,“諸位,我們誰先進去呢?”
“那隻狐狸很厲害啊,先進去的一定會死吧?”
“死掉的話就拿不到雇傭金了,但是就這麽撤退的話,以後也沒法混下去了。”
“一群膽小鬼,我來!”一隻渾身被罡氣護體的野豬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朝藏骨堂滾了過去。
藏骨堂房間內,平三用手壓著金鉤子的傷口,一邊操縱著凝血蠱止血。金鉤子喘著氣,勉強笑道:“老實說,我從來沒喜歡過你們,你們這兩個怪胎。”
平三:“恭喜,那你也沒什麽損失了。”
傷口一好,金鉤子就立刻掏出羽刃,射向滾來的野豬,“叮叮叮——”羽刃果然沒有破掉野豬的罡氣,就在他滾到門前時,赤遼衝了上去,雙手合圍抱住了野豬,竟然將他抬離了地面。
平三立刻喊道:“赤遼,殺!”
“唔......額額額額額!”野豬突然哀嚎起來,隨後一串鮮血如噴泉般從他口中噴出,最後被赤遼扔在了一邊。
第一個衝上來的被輕松打死,那群人便不再急著衝上來了。其中一條蛇張口吐出了一大團黑色的瘴氣朝著藏骨堂圍來,那群人的身影也被瘴氣所遮蔽。
金鉤子舉起了翅膀:“打算用毒?看我把這些毒煙給吹散!”
正當他揮動翅膀帶動氣壓時,煙霧中突然一根針朝他扔來,赤遼瞬間移動到了他面前,將那根針給抓住,反扔了回去,瘴氣中便傳來一聲慘叫。
“好了,藏骨堂很堅固,而且只有這一個通道,我們守著這裡就行了。”平三拉著赤遼,又招呼著金鉤子和小探退到了通道後的一個大廳——這裡到處都是鐵質的櫃子,周圍放滿了下葬用的禮器,非常適合藏身。
平三:“我正面吸引他們的注意,你們從側邊突襲。”
小探:“別這樣,你會死的!”
平三:“別搞笑了,我是不死的恐獸,做這個最合適不過了。”
瘴氣慢慢彌漫進了大廳內,平三警惕地盯著通道口。
通道口突然刮起一陣陰風,幾張符籙順著風吹了進來,平三下意識地抬手抵擋,那符籙便牢牢粘在了他身上,隨後變紅——
“轟——”符籙轟然爆炸,隨後大廳裡便是一片寂靜。三五個人便拿著武器慢慢地走了進來,他們一步一步地往裡走著,顯得格外警戒。地面上的平三突然跳起抱住了一個,身上的血繩也如煙花般朝四周延伸去,與此同時金鉤子和小探也分別從藏身處竄出,各自捉住了一個打倒。
赤遼又抬起雙手對著通道一陣掃射,整個房間突然一震一震了起來,似乎是某個極重的東西在朝他們跑來——一隻約三米高幾乎要和整個門一般寬的棕熊盯著赤遼的形元彈衝了進來,一拳朝赤遼揮去,赤遼瞬間消失不見,而那落在牆上的一拳則將整個牆壁震得粉碎。
赤遼瞬間移動到了大廳的角落,剛要行動,整個人卻陷了下去——地面上有一個剛好容納他的陣法,將他的下半身陷進了地面。
已經走進來的一個拿著水晶球的狼族巫師陰惻惻地笑道:“我看到你會出現在這裡了喲。”
“赤遼!”平三剛想朝赤遼衝去,卻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嘔出了一地的血。他身後,一隻一手拿著桃木劍,另一手拿著一把釘子的狗族道士道:“不死嗎?但是會痛吧?在打上標記後我就能把釘子放進你的腸子裡,現在好好感受動一下就疼一下的腸穿肚爛的感覺吧,即便是自殺也做不到呢。”
“嘭——”兩隻紅眼烏鴉分別捉住金鉤子的一隻翅膀,將其重重地砸向牆壁,小探也被一隻狐族女人給掐住了脖子,“真可憐,將神門不知道雇傭童工是犯法的嗎?”
冰流緊張地抬頭望向停屍間的門口,內心不斷糾結著:“怎麽辦,再出手的話都會死,但是一旦離開,鹿曠就活不下去了......”
他的“觀”的范圍裡突然出現一個極其熟悉的形元,這股形元讓他懸著的心頓時放松了下來——小野來了!
“呱——”
還在通道外的雇傭兵們在瞬間便被守護靈獸轉移到了百米的高空外,慘叫著往下墜落。小野提著兵符,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那隻狗族道士轉身朝他衝去,卻被小野用刀背一刀打趴在地上,再轉身一腳踹在狼族巫師腹部,狼族巫師立刻嘔出水來,再也直不起腰。
兩隻紅眼烏鴉和狐女見狀立刻丟下金鉤子和小探,轉而朝他撲來。狐女抬腿一記鞭腿旋轉著朝小野抽來,小野卻以刀背格住了狐女的長腿,隨後對著狐女的膝蓋就是一肘,再一拳砸在狐女下巴上。紅眼烏鴉從背後對著小野的後頸打來,小野身體一歪,頭也不回地抓住了烏鴉的翅膀,用力往下一扳,只聽到骨骼劈啪聲和烏鴉的一聲慘叫,那烏鴉便被過肩摔頭朝下砸到了地面上。
另一隻烏鴉又對著小野一拳,被小野低頭躲過,同時一個膝蓋頂在了對方胯下,那烏鴉便痛的捂著胯下在地上滾起來。
“小巨兵!”小巨兵憑空出現,一腳踩在了那隻熊的背上,小野又不客氣地用刀柄重重地朝熊的腦殼砸去,那熊的幾顆牙齒也一下子從嘴裡飛了出來。
“呼......呼......”金鉤子,小探,艱難地站了起來。小野看了一圈大廳內——赤遼還陷在地裡,但沒受到什麽傷,而平三則側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他疼得額頭直冒冷汗,但還是衝小野道:“我們沒事的,去吧。”
小野擔憂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快步朝藏骨堂內跑去。
“小野!”鹿曠還躺在那停屍櫃上,冰流不安地朝小野說道:“他停止呼吸太久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嚇,鹿哥!”小野衝到鹿曠身邊,抓起鹿曠的手,不僅擔心著,更急迫道:“他能挺過去的,給他腎上腺素,快!”
冰流拿起一邊的注射器,剛想下手,卻猶豫道:“我、我不會,這個操作不好會更嚴重——”
“我、我來。”平三捂著肚子,在金鉤子的攙扶下也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因為疼痛而變得蒼白,嘴唇也變成紫色,不停顫抖著,“我、我會打針,給我、”
他艱難地接過了針筒,伸手在鹿曠的胸口上捫到了心臟的位置,隨後對著那裡扎了進去——
小野心裡一緊,他只看見平三拿著銳器捅進了鹿曠的心臟裡。雖然他不理解這種舉動,但他沒有吭聲。
但是鹿曠還是沒有醒來,他就這麽躺在停屍櫃上,仿佛真得變成了一具屍體。
小探想說什麽,但金鉤子卻輕輕拍了拍他,沉重地搖了搖頭,冰流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喝”了一聲後便難過地用虎口捂著自己的嘴。
“!!....”小野跌坐在了地上。
“鹿哥,鹿......”平三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顫抖著伸手輕輕拍了拍鹿曠的臉,“你還記得......我說過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嗎?......翡翠會完蛋的那天,你講述了你被翡翠會奪走的人生......那時我在想,人要怎麽才能從這樣的痛苦中活下來,你做到了......你拯救了我們,很多次......”
“......”
“你能為了小野承受這樣的痛苦,現在能為了小野再堅強一次嗎,求你了......小野已經沒事了,還記得小野說過什麽嗎?......”
小野立刻上前,抓著鹿曠的手道:“鹿哥......想救我的話,先拯救你自己啊!我已經沒事了,求你回來吧,不要......”
說著說著,小野突然哽咽起來,“不要......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他的兵符突然亮了起來,白影殘魂出現在了半空,他凝重地看了看伏在鹿曠身上哭泣的小野,隨後伸手在鹿曠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整個人又在瞬間消失不見了。
小野突然不可思議地抬起了頭,他還在哭泣著,但嘴角卻笑了一下,隨後便是鹿曠劇烈的咳嗽聲——“你們都怎麽了?”
冰流松了口氣,金鉤子和小探也高興地擁抱在了一起。
大廳裡的赤遼用手抻著地面,想掙脫出來,但是試了幾次還是無濟於事,便朝停屍房喊道:“有沒有人來幫幫我啊?”
停屍房內,林將神一臉嚴肅地審視著金鉤子和小探,強壓著怒火道:“你們把他們放跑了?你們知道因為這隻黑峰狼,將神門已經有多少人犧牲了嗎!”
金鉤子立刻舉手做無辜狀:“將神大人明鑒,我們是被打暈了,小野是大天位,就我們這點道行完全不夠看啊!”
小探附和道:“對呀對呀,我們遭遇了這麽多黑峰雇傭兵,要不是小野——”
金鉤子連忙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林將神便肅目道:“要不是小野就怎麽了?”
“唉,我們也不清楚,當時場面太混亂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小野確實來了。然後我們就被打昏了,能活下來真不容易啊......”
聽完金鉤子的話,林將神仍舊一幅不打算就此事了的模樣,“黑峰狼,我早晚要抓住你!”
說罷,他氣衝衝地領著手下們離開了。
小探問道:“隊長,為什麽不告訴將神大人是小野救了我們呢?這樣對洗刷小野的冤屈也有好處吧?”
金鉤子搖著頭道:“小野在將神門盡心盡力了三年還是抵不過一個狼族的身份,光就救了我們這一條能幫上什麽忙呢?林將神的脾氣你也知道,剛烈得要命,要是讓他認為我們被小野勾結還是脅迫的話就連我們自己也保不住了。”
小探還是不解道:“可是隊長,你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不是會讓林將神更生氣嗎?”
金鉤子豎起一根手指道:“這世上大多數事情本來就是模棱兩可的,說得過分清楚反而容易被找出破綻。這幾天肯定會有很多人要來找我們問話,我們就保持最初的答案就好了。”
“隊長......”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嗯——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我本來就很聰明!而且這是經驗,經驗!付出幾次代價之後就會變成本能反應了,根本不用刻意去學......所以你也別放在心上,跟著我多做幾次自然就懂了。”
“當啷——”
平三肚子裡的釘子被鹿曠取出,扔在了地上,鹿曠將手放在平三腹部的切口上,問道:“你是想讓我給你縫合,還是讓它自己恢復?老實說,我有點看膩了再生的把戲了,還是給你縫回去吧。”
“唔,多謝......”平三虛弱得坐了起來,方才每動一下釘子就刺穿腸道和內髒,而再生的肉塊反而阻止了釘子被排出體外,那撕裂的感覺幾乎讓他回想起了初次覺醒形元的時候——看來不死之軀也並非無敵的。
“雷將神要難過死了,這次雷將神門實力大損,選接班人的計劃也被搞砸了。”平三轉向小野,擔憂道:“小野,現在將神門成為敵人了,我們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小野:“......”
冰流走進了這昏暗的廢棄小屋裡,道:“有點奇怪,山上這麽大的動靜,雷將神沒理由不察覺。第一次是被屍魔纏住,第二次是對上了星戶明和俞冬天,但是那黑峰30人進山的時候,為什麽雷將神從始至終沒有露面呢?”
鹿曠:“該不會其實雷將神已經懷疑小野了吧?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雷將神搞不好希望小野消失,這樣他就不會有麻煩了。”
冰流:“雷將神絕無可能這麽做!他和五步先生一樣,不會因為小野是狼族就產生敵意的!”
平三:“那個......還是討論一下今後怎麽辦吧?好像我們的人緣不太好啊,到哪裡都得罪人。”
冰流:“......將神門在山下的地窖裡找到了失蹤的魚龍會馮謙,金鉤子說,魚龍會的人似乎查到了什麽,他們的一隊人即將啟程北境,由他們的當家馮信親自帶隊。那裡是離黑峰最近的地方, 也是望月的勢力范圍,我們可以利用這點。牛副將也是在北境失蹤的,就跟著魚龍會一起去吧?”
鹿曠:“嗯——金沙的煉金術士大半都被黑峰抓走了,和在牧雲村的做法很像啊,他們有什麽目的呢?先到北境,再到黑峰,一切就能揭曉了,牧雲村的大夥們很快就能再見面了。嘿,小野,我們終於可以——小野?”
小野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地上隻放著鹿曠送給他的火銃。
【對不起,因為我一意孤行的夢,已經給太多人帶來麻煩了......至今為止追逐夢想向前的每一步,都給無數人帶來了災難。】
【柯普斯說過,愛人就是負擔......我很慶幸有許多負擔,但我不想再給你們帶來噩夢了。】
【狼族確實不應該在青水......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從一開始,就在給大家帶來災難。】
紫竹林裡,小野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片被燒毀的殘骸——牧雲村。
鹿神樹,或者說大羽木的生命力的確十分頑強,那被燒毀的樹樁上已經長出了些許枝丫,但是鹿爹卻永遠回不來了。
走到鹿神樹前,小野撐著兵符,緩緩地跪在了地上。
紫竹林中,一隻披著鬥笠鬥篷的人影頭朝下地從樹上爬到了地上,像野獸一樣匍匐著身子——是一隻死掉的熊貓,雖然皮毛還粘附在上面,但是皮膚乾癟,眼窩空洞,顯然是一具經過處理的乾屍。
“哢哢哢——”那熊貓乾屍手腳並用地朝小野爬去,身上的披風還繡著一個大字——“營”。